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傅時瑾還是不肯鬆口嗎?
許輕衣攥緊了床單,但她最了解傅時瑾不過,他不會允許自己做一個不負責任的人。
不過就是時間,她給他思考的時間。
洗完澡吃了早餐,傅時瑾坐在樓下的沙發上,並沒有急著去公司。
反而腦海中滿是宋司顏嬉笑嗔怒的樣子,之前印象之中那個木訥、不懂事的妻子,已經完全被這些印象所替代。
他,似乎真的對宋司顏不一樣了。
不知不覺間走出了別墅,竟來到了天晟集團樓下的餐廳。
他竟然想要買些早餐去找宋司顏,好像隻有這樣,才能彌補他心中無盡的悔恨與殷切。
“先生,一共2209。”
傅時瑾掏出手機付款,然而剛付完了款轉頭就看到了司顏和葉凜正坐在窗邊的位置吃早餐。
他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扭曲。
宋司顏正低頭啜飲一杯咖啡,陽光透過玻璃窗在她發梢鍍上一層金邊,而葉凜不知說了什麽,引得她掩唇輕笑。
那笑容明媚得刺眼,是傅時瑾記憶中從未對她展露過的模樣。
他的心狠狠一抽,這一幕刺得他的眼睛很痛,很痛......
他再也看不下去了,隨後轉身就走。
“先生,您的早餐還沒有拿!”店員有些不解地叫住他。
“幫我扔了吧。”
反正想要送的人現在都已經吃上了,他做這些也隻不過是在感動自己,根本沒有人會在意。
店員有些摸不著頭腦。
而傅時瑾已經走出了餐廳,準備上車回公司。
身後突然傳來高跟鞋敲擊地麵的清脆聲響。
“時瑾,你怎麽在這裏?”
許輕衣的聲音像一盆冰水澆下。
傅時瑾轉身時,看到她妝容精致的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驚訝,仿佛偶遇純屬巧合。
但他分明注意到她捏著手包的指節已經泛白——她是在跟蹤他。
“我剛好路過看到你進餐廳。”許輕衣目光越過他的肩膀,精準鎖定了角落裏的宋司顏,她嘴角的弧度僵了一瞬。
今天早上,她在房間裏麵等了很久,才看到傅時瑾出門。
於是偷偷跟在後麵,一直看著他來到了天晟,想要做什麽不言而喻。
“是剛好路過還是跟蹤我,你自己心裏應該清楚。”
此時傅時瑾的心情正在低估,直接戳破了許輕衣的謊言。
許輕衣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間,隨後深吸一口氣道:“我確實是跟著你過來的,但是時瑾,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些什麽嗎?”
“難道你不打算對我負責了嗎?”
她的質問敲在了他的心口,傅時瑾十分煩躁。
“無論如何,宋司顏都已經成為了過去式,她是絕對不會回頭的。”許輕衣無情戳破了傅時瑾心中最後一絲妄想,“但是我會一直陪著你往前走。”
“時瑾,在這個世界上最在乎你的人,不是她,而是我。”
許輕衣字字珠璣,傅時瑾麵色微微沉了下來。
可是他居然找不到任何反駁的話。
餐廳之中,司顏似乎察覺到了什麽,若有所思看了一眼窗外,但也隻看到了掛在樹上微微擺動的風鈴。
“你答應了要來奶奶的生日宴,她老人家知道一定會很開心。”葉凜麵色平和,隻是目光一直沒有從司顏身上挪開。
司顏目光清淺,“不過我還不知道奶奶喜歡什麽東西,既然是要去祝壽,肯定要準備一些奶奶喜歡的。”
葉凜深思片刻。
葉家自然也不缺什麽,但凡是她老人家喜歡的,早就已經被捧著送到了家裏。
不過思來想去確實有一樣東西,是他們一直沒能找來的。
“奶奶很喜歡知名畫家神筆老師以及她徒弟黎明的畫,隻不過兩位畫師現在都已經消聲滅跡,很少出來了。”
說到這裏,葉凜無奈笑了笑,“這也是我強人所難了,之前我尋找了幾次,都沒能求得墨寶。”
司顏卻忍不住愣了一下。
老師的畫,她可能確實還要回去詢問一番。
不過“黎明”……那不就是她自己嗎?
司顏未免有些心虛,含糊著點點頭,心中已經開始思索到時候要送哪一幅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