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總是覺得哪裏不對,但是那都不重要了,都驗過DNA了,就不會錯了,現在可能媽媽還是會因為她不願意回紀家而難過吧。”

“也對,挺奇怪的,感覺找到的也很突然,對了,你去送起泡酒的事,有沒有什麽進展?”紀馨顯然還是對紀琛的事比較感興趣。

紀琛把臉湊了過去,讓紀馨好好看一下他的傷,紀馨嘖嘖稱奇:“她撓的嗎?下手真狠啊。”

“你不止腦子不太好使,眼睛也不太好使,這是撓的嗎?這明明是車禍的剮蹭傷。”紀琛咬牙切齒道。

“喲,車禍啊,哎喲喲,你還活著回來了,命真大啊。”紀馨頗有些幸災樂禍,恨不得拍手叫好。

紀琛一把狠狠的**著她新燙的頭發說:“我心情不好,你最好閉嘴。”

紀馨用力撓了一把他的手背,然後抱著發型後退,離紀琛一米多遠才氣衝衝的道:“我新燙的頭發,都還沒好,你就揉,什麽時候改改你這喜歡揉女生頭發的毛病,紀琛!”

紀琛流氓的攤手半躺在沙發上:“改不了了,你在家裏一天,你就得忍我一天。”

“去你的,混蛋!”紀馨爬起來朝著他扔過去一個抱枕,然後拔腿就跑,直奔爺爺書房。

紀母從廚房裏出來,親手做了一個枸杞銀耳蓮子羹,想給秦雪嚐嚐,紀歡小時候最喜歡搶銀耳了,軟軟的像果凍,也不噎人,雖然燉煮過後的蓮子也很軟爛,但是她就是不喜歡,於是大家也就樂意看著她認真挑蓮子的模樣。

紀母捧著碗,在客廳看了一圈沒見著秦雪,倒是紀琛坐在那裏一動不動,於是問:“小雪去哪了?你怎麽還在這裏不去公司呢?”

“她回去了。”

“什麽?回去了?一個人?怎麽不留住她,多留幾天啊,好不容易我才把我的紀歡找回來,怎麽能走呢!”紀母急了起來,手也拿不住小盅了,盅裏的蓮子羹**四濺,燙的不行。

紀琛見了,立馬起身接過蓮子盅說:“媽,你別急,人已經找到了,接下來的事就慢慢來。”

紀母還是冷靜不下來:“我找了她十八年,她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我怎麽能不急,她多在秦家待一天,和秦家就親一分,到時候如果秦家也不願意,那我們就拿她更沒有辦法了,我不能讓她在外麵,她必須,必須回紀家,秦家必須離開!離開C市,甚至出國也可以!我們紀家讓他們後半生衣食無憂!”

紀琛看著紀母瘋魔的模樣,實在是於心不忍,但是又覺得她的想法過於自私和可怕:“媽,你冷靜一點,你現在已經失去理智了,等爸和爺爺出差回來你們再商量這個事,秦雪她在C市,就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我們有的是時間和辦法讓她認祖歸宗。”

樓上傳來嬰兒的啼哭聲,新請來專門照顧豆豆的小阿姨從樓上跑了下來說:“夫人,小少爺醒了。”

“醒了就去哄啊,告訴我幹什麽?又不是我的兒子!吵死了,不許他哭!”紀母正是心情不好的時候,於是對著小阿姨吼了一道,小阿姨也沒見過紀母發這麽大的火,連忙小跑著上樓。

紀馨倚著二樓的紅木欄杆,看向豆豆房間的眼神軟了幾分,因為同情。

唐詩送走了紀琛,便由孫越送回了餘家,餘家正好趕上了晚飯,鄉下的夜晚似乎來的早些,天色已是暗藍,餘媽媽招呼著孫越一起下來吃個飯,孫越也沒有多推脫,聞著菜香早已對餘媽媽的廚藝有了幾分期待。

餘媽媽給孫越和唐詩夾著菜,突然問餘歡:“這是你朋友的男朋友吧?”

餘歡驚的筷子上的菜都掉了:“沒有,媽,你別胡說。”由於餘媽媽和紀琛說的是方言,所以唐詩和孫越並聽不懂。

唐詩見餘歡一副大驚小怪的模樣問:“你和你媽在聊什麽?”

餘歡加了一塊雞翅放在唐詩碗裏說:“沒說什麽,我媽說你吃的少,要我多夾點菜給你。”

孫越也點了點頭,毫不避諱的給唐詩多夾了幾筷子肉菜說:“你是該多吃點了,去了意大利都沒有正宗的中國菜吃了。”

唐詩笑了一下:“謝謝。”便開始默不作聲的吃自己碗裏的菜,餘歡這時候回過味來,發現在餐桌上,孫越的眼神基本上就在唐詩身上,時常注意著她的神情和她的碗,反而自己隻夾自己麵前幾個菜,似乎並不在意吃的是什麽。

頓時,餘歡感覺渾身激靈了一下,不敢往下麵想下去……

但是轉念一想,覺得孫越這樣做,似乎也很正常,他是她的姐夫,對她也和哥哥一樣,在這桌子上也隻認識唐詩和餘歡,而這麽想來,他的動作也沒有什麽不合情理。

飯後,唐詩和餘歡聊著天,孫越吃完飯就回去了,因為留在這裏過夜,他一個大男人,還是不怎麽方便。況且最近唐安禾也異常敏

感,看他也比以前要嚴很多。

“你還沒見過那個紀歡是吧?”

唐詩磕著瓜子說:“是沒見過,我連自己家都沒回去,更別說紀家了。”

餘歡想想也是,突然想起了認識紀琛的第一天。他帶她去的那個長安公園,找的,估計就是這個妹妹。

“回來了也挺好的,一家團圓了。”餘歡說著,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

唐詩抱了抱她:“早點忘了他吧,要不然看你挺難受的。”

餘歡嘴角微抿,笑了一下:“我會的。”她的笑看在唐詩眼裏,很勉強,甚至連皮笑肉不笑都算不上,隻是牽扯著嘴角形成一個敷衍的弧度。

唐詩把瓜子殼扔了,卻突然聽見餘歡說:“你有喜歡的人嗎?”

那一刹那間,唐詩的腦子裏竟然浮現出孫越的身影,她頓時覺得心像是被捅了個窟窿,愣住了。直到餘歡在她眼前拿手扇了扇問:“怎麽了?發什麽呆。”

“沒有。”唐詩下意識的回複,心裏卻虛的像是沒有底。

餘歡笑了:“別緊張啊,我跟你說個好笑的事,就吃飯的時候,我不是和我媽用方言說話,然後你問我怎麽了那個時候,你知道我媽跟我說什麽嗎?我媽我問孫越是不是你男朋友,哈哈哈……”

“嗬嗬,阿姨肯定是誤會了,他一直把我當妹妹的。”唐詩解釋著,餘歡又抓了一把瓜子,一邊磕著一邊說:“我也是這麽說的,我媽那人看誰都像一對,就不說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