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你不信我?”李導站在妻子麵前第一次開始審視他們之間的信任,是否真的像他想像的一樣這麽深厚。
米嵐笑了一下:“不是不信任,而是你應該反思,為什麽會出現這樣的不實報道,你我認識多年,我知道你的為人,所以這不會影響我們的感情,但是這件事會影響的,是那個在醫院的小姑娘。”
李導聽見妻子這麽說,有過一刹那的愕然,然後才心懷愧疚道:“是我太喜歡折騰了,導致她成為眾矢之的,但是,如果她連這樣的事,心理承受能力都不夠,那麽我覺得她也就不適合這個角色了。”
“對,接下來就是考驗他們公司危機公關水平了,我們隻需要協助配合。”米嵐轉了一下筆然後道:“警察那邊查出什麽來了嗎?”
李導搖了搖頭:“毫無進展。”
女警官登門再次請求對張宇和苗苗進行詢問的時候,正碰上兩人吵架,並且差點大打出手。女警官對張宇的印象一下子跌至穀底,她冷笑道:“張先生,準備動手了?這可是最近網上最火的家暴啊,是時候讓我來給你普普法了。”
苗苗一聽,躲到了女警官身後,張宇沉著臉,坐在沙發上一聲不吭。女警官見讓張宇住手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正準備問身後的苗苗,苗苗見女警官回頭,眼淚立馬流了出來,哭哭啼啼的,半天說不出句整話。
女警官無奈的坐到了沙發上,也帶上了門,準備等這小兩口都緩過來再進行詢問,她打量著二人的神色,斷定了這兩人肯定有什麽事情是瞞著警方的。
因為苗苗的眼神不停閃躲,而張宇卻時不時看向女警官一副欲言又止的無奈模樣,女警官心裏明白,這次詢問恐怕要分開進行了。
好不容易勸服苗苗回房間,女警官看著張宇道:“她現在不在了,你有什麽想說的,說吧。”
張宇看了她一眼,猶豫了一會又說:“沒事,我沒什麽要說的。”
女警官樂了:“你要知道,你現在不說的話,被我們查出來你們之前說的話有什麽紕漏,這可就算是做偽證了。”
“嗯……我覺得苗苗有些奇怪。”張宇突然說道。
女警官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張宇抬頭看著女警官道:“自從那天從醫院回來,她就一直說要搬走,搬家,搬到她老家M市區,之前我一直求著她結婚,她不願意,現在反倒是願意和我結婚了,但是一定要我和她一起搬走,我不願意,所以我們經常吵架,剛剛也是因為這件事……”
“等等,我沒興趣聽你們之間的這種事,有沒有和案件有關的?”女警官強行打斷張宇的敘述,張宇被突然打斷思路,有些不悅,但是想了一會,又接著說:“我覺得她有什麽事瞞著我,她好像特別害怕待在C市,我就問她是不是那天在審訊的時候說了謊,她反應特別激烈,說我,不信任她,還嚷著要分手。”
女警官點了點頭說:“這你猜的沒錯,你女朋友的確隱瞞了一部分時間她去過哪,因為我們調查了那天那個時段的監控,發現有至少20分鍾,苗苗是沒有出現在商業街的監控範圍內的,所以,我這次也是想問她,在這20分鍾,她帶著你的狗去了哪。”
“什麽?她真的有隱瞞?唉,我說我就覺得她不對勁,還有,她最近總是在和一個陌生的號碼聯係,還老是躲著我,我翻過她一次手機,她和我又鬧了一晚上。”張宇痛苦的捂著頭,女警官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沒事沒事,要想人生過得去,總要頭上帶點綠。”
“???警官,這種時候了,別開這種玩笑了,我把那個電話號碼抄了下來,現在給你,希望對案情調查有幫助。”張宇從茶幾上的紙盒底下撕下來一張便利貼,女警官不禁感歎道:“還藏挺隱蔽啊。”
“好的,那現在換你回房間避避了,讓你女朋友出來吧。”女警官兜好了便利貼,讓張宇回去。
不一會苗苗坐在了女警官對麵,女警官準備先發製人:“那天帶那條羅威納犬出去散步的時候,有二十分鍾你和狗都不在監控範圍內,那段時間,你去了哪?”
“去了一趟商場的廁所。”苗苗道,眼睛都不敢看女警官。
“廁所?哪個商場?從那個入口進去的?按理來說,商場拒絕攜帶寵物入內,你確定你是一個人去的?”女警官一連串的問題,問的苗苗心裏發慌。
“就是國金中心,入口,哪個入口我忘了,我當然是一個人去逛街啊,國金中心不允許帶寵物入內嗎?我怎麽不知道?”苗苗開始了裝傻,不過這一招在女警官麵前可糊弄不過去。
女警官當著她的麵撥通了技術科的電話:“重新查那天的國金中心的監控,找到身穿白衣的女子牽著黑色羅威納犬進入的路線和活動範圍。”
苗苗麵上一緊,心裏卻不由得輕鬆了一刻,她隻有和他們周旋下去,才能贏得離開的時間。
女警官注意到苗苗坐在她麵前,似乎緊張的情緒已經散去,在聽到她這通電話後,也並沒有太多表示緊張不安的肢體動作,她的內心突然有了一個想法……
直到技術科的同事回電話來,她心裏的想法才算被證實了,苗苗進入國金中心後的事情監控都被看過,一切行動軌跡都正常,也沒有和別人接觸過。
那麽,她們一開始的調查重點就是錯的?浪費了這麽多時間和精力去和苗苗兜圈子?女警官掛了電話再看苗苗的眼神明顯就變了。
果然不簡單呢,但是她可能不知道,張宇不僅是個懦夫,也是警察的神助攻,她兜裏的那張紙條,也許能讓她得到更多查狗查不到的東西。
苗苗看著女警官的麵色變了,直到自己的計劃成功了,於是道:“我說了吧,我沒有騙你,這件事,和我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