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中山心裏一萬個不想說。

但他現在,連反駁沈樂語的底氣都沒有,啞著嗓子說:“沈家剛撿到你那會兒,有人來找過你,說是你親生父母。但你血型和妤樂匹配,給妤樂換血正合適,你就沒走……”

“後來傅夫人也大張旗鼓的找你,不過那時候你不愛出門,又上了沈家的戶口,就避過去了。但是事後我偷偷做過親子鑒定,你並不是傅夫人的孩子。那幾年我提心吊膽,生怕傅氏找上門來,給沈氏帶來滅頂之災,不過好在,找了幾年之後,也就沒消息了。”

“不過這幾年,沈家沒虧待過你,你還是沈家的二小姐,和妤樂情同姐妹,你千萬不能讓她在監獄待著!”

沈樂語冷笑一聲。

沈家人竟然不要臉到這種地步!

趁她小不記事,拐帶人口,竟然顛倒黑白,說是她自願留下,甘心給沈妤樂當移動血包。

還情同姐妹?

真是讓人惡心,還想讓她原諒沈妤樂?

做夢!

“那諒解書的事……”

沈樂語隻淡淡一笑:“什麽諒解書?”

沈中山一哽,明白沈樂語的意思,口齒不清,反應過來,“你,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耍我,你!”

“耍你?”

沈樂語笑著轉身,冷眼看著沈中山在**跌下來,痛到他麵目猙獰。

“何止是我,白玲賣房產卷錢和高琛出國,她背著你讓你家破人亡,人財兩空,難道你還不知道嗎?”

沈中山“哐”一聲倒在沙發上,胸口劇烈起伏。

“看來你還真不知道。”

就在這時,借口買飯的白玲剛回來。

她和高琛見麵碰麵,手裏的房產金額過億,哪怕半價出售,價格過稿,一時半刻賣不出去。

出國時間又要延後。

她還要在沈中山麵前扮演賢妻良母,內心不遠的情緒折射到臉上,白玲自己都沒察覺,她對沈中山態度很不耐煩。

“怎麽摔倒地上了。”白玲不緊不慢去攙扶。

剛一靠近,巴掌扇在白玲臉上,她頓時眼冒金星,跌落在地。

兩人扭打在一起。

“賤人!你居然真敢背著我私奔?!臭婊子,要不是我,你哪裏有這樣的好日子,我還沒死呢,你居然就找男人,給我戴綠帽子?看我今天不弄死你。”

“我、我不是……”

沈中山揮起拐杖,砸向她,白玲吃痛摔倒在地,惱羞成怒,反手就去抓沈中山的手臂。

兩人在客廳裏扭打起來,玻璃杯被撞翻,地上淩亂不堪。

“你個老不死的!既然你發現了,我也不瞞你,我就是出軌了!高琛比你帥比你有錢,**功夫也比你好。”

白玲怒吼著,奪過一旁的水晶擺件,反手狠狠朝沈中山揮去。

沈樂語優雅鼓掌,挑挑眉:“狗咬狗嗎?有趣。”

她毅然決然轉身離開。

剛走到電梯口,就聽見嘭的一聲巨響。

什麽重物砸在地上一般。

病房內。

水晶擺件砸中了沈中山的後腦,他瞪大眼,身子僵直了一秒,拐杖脫手而落,然後整個人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頭磕在大理石地磚上,發出一聲悶響。

血緩緩從後腦滲出,染紅了地毯。

白玲呆住,“中山?你起來啊,你別裝了……你嚇唬我是不是?”

沈中山毫無反應。

白玲知道,自己真的殺人了。

她瘋了一般,翻找出護照和文件,拿手機的手都在顫抖:“高琛!快走,現在!”

電梯剛到。

高琛先下來。

他麵色匆忙,都沒注意到沈樂語。

沈樂語眉頭緊蹙,內心隻覺得不妙,悄聲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