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墨沉腳步一頓,看著漸漸走遠的三人,眸色晦暗:“好,我陪你。”
遊輪停在近岸處,在船上可以近距離欣賞海島的夜景,別有一番風味。
船上隻有他們兩人,顧羽緋依偎在陸墨沉身旁。
“墨沉,在船上看天空好美啊!”
“海麵上燈光點點,好漂亮!”
……
顧羽緋激動的說個不停,陸墨沉都沒有回答,若有所思的看向酒店方向。
上岸時,他清楚看到白芍渾身濕透,小臉慘白,嘴唇不停的顫動,紅紅的眼睛裏透著堅強,倔強的樣子看的他心疼。
甲板上到底發生了什麽?白芍真的墜海了嗎?她為什麽會墜海?
“墨沉,侍者說可以用廚房,這裏還有紅酒,我想親手做份牛排讓你嚐嚐!”
顧羽緋小臉紅撲撲的,雀躍的奔向廚房。
人離開,甲板上瞬間清淨下來,陸墨沉靠在白芍看風景的圍欄處。
不經意的看到甲板縫隙泛著不明顯的光,是一顆小碎鑽,很像是衣服上的裝飾品。
陸墨沉眼眸中閃過一抹銳利的光!
他俯身撿起碎鑽,捏在指尖,認真的打量起來。
遊輪上可能掉落這種碎鑽的人隻能是顧羽緋,她的裙擺處有許多小碎鑽裝飾,看樣子她來過這裏。
將碎鑽放進口袋,陸墨沉轉身向遊輪船頭走去。
船頭,顧羽緋正在裝飾餐桌,擺放好蠟燭玫瑰,又在杯裏倒上紅酒,配上海島絕美的夜色,氣氛處處透著浪漫。
剛點燃蠟燭,看到走來的陸墨沉,顧羽緋緊張的攏了下頭發。
“墨沉,你怎麽這麽快就來了,我還想給你個驚喜呢!”
陸墨沉沒有回答,冷冰冰的走到桌邊,渾身散發出一股強烈的氣勢:“你之前有沒有見過白芍?”
顧羽緋裝傻充楞:“剛才船靠岸見到她了,之前沒見過她,怎麽了?”
“對我說實話。”陸墨沉聲音低沉,壓迫感十足。
眼神像是銳利的刀子,能看穿一切。
嚇得顧羽緋胸頭一緊,心跳加速。
她慌亂反問:“墨沉,你不相信我了嗎?”
陸墨沉把手伸進口袋,攤開手心,掌心安靜的躺著一顆碎鑽。
見事情敗露,顧羽緋抿嘴,崩潰的大哭起來。
“我真的是太愛你了,太在乎你了墨沉!我好害怕會比不上白芍,畢竟你們有三年的婚姻……”
越說越傷心,哭聲越來越大。
豆大的淚珠順著臉頰滾落,哭訴著:“對不起!是我鬼迷心竅,是我的錯,對不起!”
陸墨沉墨色的眼眸掩去真實想法,抬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
“以後不要再做這種事了。”
陸墨沉心裏清楚,他包容顧羽緋,是因為對“愛麗絲兔子”的愛。
“愛麗絲兔子”是他這輩子第一次感到心動的人,也是唯一讓他心動的人。
這一刻,他隻希望顧羽緋不要再消磨他的耐性,不然他也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
酒店裏。
白芍被送回房間,沒一會私人醫生就來到臥室,給她檢查身體。
確定沒有問題,歐囂和穆棋才放心。
“沒事就好,今晚我陪著三寶,你好好休息吧。”
“我也要陪著姐姐!”
兩個大男人坐在床邊,目不轉睛的盯著白芍,心疼不已。
白芍擺了下手說道:“我沒事,你們回去吧。”
兩人搖了搖頭,誰也沒有要走的意思。
沒辦法隻好讓他們去沙發,有人在床邊盯著自己看白芍實在是睡不著覺。
與此同時,陸墨沉不放心掏出手機,用小號微信聯係白芍,一連發出好幾條消息都沒有回複,他這才想起來白芍的手機壞了。
陸墨香補完課,臨走前和白芍說一聲。
發了幾條消息都沒人回,打電話關機,整個人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鄭柏文擔憂道:“還沒聯係上嗎?會不會出什麽事了?”
“能出什麽事!他們這些談生意的總失蹤,我哥也一樣!我給她發消息了,等她忙完看到就回我了。”
陸墨香沒多想,鎖好門離開,沒注意到鄭柏文皺起的眉角。
第二天,早上。
嘀嘀咕咕的聲音把白芍吵醒,清醒認真一聽,是歐囂和陸墨沉在隔間聊天。
“你昨天在遊輪上,知道發生什麽了嗎?”
“我取毯子什麽也沒看到,回來人就不見了,你怎麽看到三寶掉海裏的?”
“天太黑沒看清,我隻看到有人掉下來,立刻就去救,沒想到是姐姐。”
“一定有人把她推下去了,不然她怎麽會掉進海裏?”
“我也覺得有人害了姐姐!”
突然,一道女聲解答了他們的疑惑。
“是有人把我推下去的,我猜是顧羽緋。”
白芍慵懶斜靠在門上,頭發隨意散落在肩頭,恢複一晚上氣色好了不少。
回想起昨晚的事,白芍好像在講別人的事。
“包包上掛著的兔子玩偶掉了,我彎腰去撿,好不容易夠到手裏,起身時身後突然有一股力量,我就栽了下去。”
“調取昨晚的監控,真相就能大白。”
穆棋和歐囂對視一眼,身上藏不住怒意。
穆棋一拳用力砸在桌子上:“可惡!遊輪上隻要用餐區有監控,其它地方沒有,沒有拍到顧羽緋的罪行!”
歐囂歎了口氣:“我的船上雖然有監控,但是拍攝角度不好,沒有拍到姐姐落水的畫麵。”
“沒有監控就沒有證據,嗬。”白芍嗤笑一聲。
她指認顧羽緋是凶手,對方可以告她誹謗。
就在這時,門鈴響起。
穆棋立刻去開門:“應該是早餐到了!”
打開門,門外是顧羽緋和陸墨沉。
穆棋臉色瞬間冷了下來,轉身坐在沙發上,長腿搭在茶幾上,冷眼看著顧羽緋。
“顧小姐,我勸你最好還是到處轉轉,想吃什麽就吃什麽吧!不趁現在享受,很快你就會以殺人未遂的罪名在牢裏度過後半生。”
顧羽緋心尖一顫,嘴不饒人:“你不要血口噴人!我好心過來探望白小姐,沒進門你就給我扣這麽大一頂帽子!”
“穆少,說話要講證據,你有證據嗎?”顧羽緋底氣十足。
“怎麽,你覺得我沒有證據?”白芍笑笑繼續說道,“你覺得歐囂為什麽能精準把我救起來?”
顧羽緋的笑容僵在臉上,額角滲出汗水。
白芍繼續說道:“說來也巧,有人正在錄像,證據都是現成的,你要看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