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手!”顧母掙紮著,想要甩開白芍的手。
她憤怒的低吼著:“這件事怎麽和你沒有關係?要不是你告我女兒不接受和解,非要讓她坐牢,她會變成現在這樣嗎?她的死都是你害死的!”
顧母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白芍的身上,雙眼燃燒著恨意和怒火,恨不得要將白芍生吞活剝。
這樣的眼神太過可怕。
不知道為什麽,白芍的心底卻覺得很難受。
她沒有空思考這份感情產生的原因,就被顧母的怒吼聲打斷:“放開我!你放開我!”
“我為什麽要放開你?放開你讓我打我嗎?”
白芍冷冷的看著顧母,這次的事情和她完全沒有任何關係,憑什麽要被無端指責謾罵,甚至將責任推到她的身上。
她自然不能白白忍下這股屈辱。
“而且我根本就沒有害過顧羽緋,倒是她三番四次想要置我於死地。”
“如果不是我命大,我早就已經死了,她犯的錯自己承擔,而是選擇放火自殺,這個下場都是她自找的,和我有什麽關係?”
白芍猛地用力一推,把顧母狠狠地推了出去。
“你們沒有教育好顧羽緋,讓她犯下那麽多的過錯,現在走到這種結局,你們竟然還能怪在我的頭上,真的可笑!”
顧母突然被推,身體踉踉蹌蹌往後退了幾步,還好顧辭虎眼疾手快抱住了她,這才沒有摔打在地。
“你竟然說我們教育不好!她變成現在這樣還不都是你逼的,要不是你,她也不會一步步走錯,最後變得無法回頭!”
顧辭虎憤怒大吼,倒不是他有多麽喜歡顧羽緋,隻是單純被白芍罵了,他的心裏不爽而已。
他們的三觀本來就有問題,根本就不覺得自己有問題,出現事情隻會把責任都推到別人身上。
現在正好有白芍在這裏背鍋,他們自然要推卸全部的責任,全部都怪到白芍身上,這樣就能減輕他們的負罪感,也不比為顧羽緋的死感覺到心痛。
反正這件事和他們沒有關係,全部都是白芍的錯,是白芍把他們的女兒給逼死了!
看到他們夫妻兩人扭曲憎恨的目光,白芍憤怒又不甘。
她什麽都沒有做錯,憑什麽要讓她攬下全部的責任,要是真有她的原因還好,這完全就是血口噴人。
“你們真會推卸責任,以為把事情拋在我的身上,就能改變事實了嗎?到底是誰害死的顧羽緋,你們心裏麵最清楚,根本不用我說!”
白芍憤怒的盯著他們,將心底的話全部都說了出去。
顧母眼含淚水,手指著白芍,聲音顫抖著說道:“你真的沒有半點良心,我要讓你也體會和我一樣的痛苦,我要讓你感受失去親人的痛苦!”
被她手指著,白芍無比憤怒,但心頭卻又升起一股濃濃的傷感。
明明做錯事的是他們,指責她的也是他們,她應該生氣才對,為什麽要傷心?
顧辭虎跟著點頭說道:“沒錯!”
“白芍你還小,並不知道我們到底經曆了什麽,等事情發生在你身上,我倒要看看你還能不能說出這種話來!”
“是嗎?那你可要堅持住,一定要撐到那一天!”白芍眼神輕蔑,譏諷的笑看著他們。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顧辭虎火氣翻湧。
他直直的盯著白芍,總感覺白芍應該是知道一些什麽。
難道說他肝有病的事情,白芍已經知道了嗎?
顧辭虎想要試探一下,奈何看到了陸墨沉從裏麵病房走出來,要是他稍微露出馬腳,陸墨沉都會繼續追查下去,到時候他得病的事情肯定瞞不住了。
他不能冒險。
也許剛剛白芍的話就是故意刺激他呢!
這樣一想,他攙扶著夫人說道:“別和她浪費口舌,我們現在要去看顧羽緋,去樓下看看,順便了解下情況。”
“要是真的和她有關係,到時候我們再狠狠地收拾她!”
“好,我們去樓下看看……”
顧母痛苦的轉過頭,抬手擦了擦臉上的淚水。
看到她老淚縱橫的樣子,白芍下意識想要將手裏的紙巾遞給她。
可她的手伸出去的時候,顧家三口已經轉身離開。
白芍呆呆的站在原地,看著自己手裏遞出去的紙巾,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她該不會是腦袋被刺激到了吧?
不然的話,她為什麽要做出給顧母遞紙的動作?
正疑惑著,旁邊的陸墨沉輕聲說道:“他們已經走了,你現在打算去看看,還是回家休息一會?”
剛才發生的事情陸墨沉不知道,如果他在的話,肯定不會輕易放過顧家兩人。
“我們去樓下看看,警員說死的人不是顧羽緋,我想要知道這件事他們知道後的反應,看看是不是他們在背後幫忙。”
白芍說完就往樓下走去,陸墨沉立刻跟了上去。
結果坐電梯來到樓下,就見到顧羽語坐在椅子上休息,並沒有去太平間。
“趙來娣,你怎麽不進去看看你妹妹?”白芍冷聲調侃。
顧羽語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什麽,聽到白芍的聲音把她嚇了一跳,驚慌失措的看向白芍,手捂著胸口不停喘著粗氣。
“你們怎麽來了?你們不是應該走了嗎?”顧羽語有些害怕的看著他們。
白芍笑著走到她身邊,看了眼太平間的門:“當然是來看看顧羽緋,畢竟她死的這麽慘,我還被顧辭虎夫妻汙蔑,我怎麽可能走?”
提到顧羽緋,顧羽語緊張的神色瞬間放鬆了下來。
她笑著靠在椅子上,姿態優雅,臉上恢複了血色。
現在她的樣子和富家千金沒有區別,根本看不出之前在鄉下生活二十多年,身上褪去了土氣,現在變得明媚漂亮。
“她也真是的脆弱,發生這麽點事情就撐不住了。”
“要是讓她過我之前的日子,估計早早就死了,不過我倒是佩服她,死的方法倒是還挺慘。”
顧羽語調侃道:“我剛才聽醫生說,她燒的渾身都焦了和碳一樣,死的可慘了,她和我又不是親姐妹,認識也沒有幾天,我才不去看她,免得留下心理陰影。”
她嘴上這樣說,卻心虛的看了看太平間。
倒不是她沒有感情才不去,而是在害怕,所以不敢去看顧羽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