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種問題在白芍的腦海裏縈繞,她不知道真正的顧羽緋到底去了哪裏,又是誰幫助顧羽緋策劃了這一切。
“得到結果需要多久?”白芍聲音顫抖著問道。
“需要幾天時間,有結果我會立刻告訴你。”隊長回答道。
白芍點了點頭,她目光看向警戒線深處。
病房已經被火燒的漆黑一片,房間裏都被燒的七零八落,裏麵的屍首更是焦黑的和碳一樣。
想起剛剛看到的景象,白芍手捂住嘴巴,差點又要吐出來。
見她狀態不好,陸墨沉連忙按住了她的頭。
“這裏就交給警方吧,我們先回去等消息,就算在這裏,我們也幫不了什麽忙。”
“好……”白芍艱難的點了點頭,任由陸墨沉攙扶著她離開。
回到車裏,開著窗,吹著晚風,白芍的心情漸漸平複了下來。
她手裏握著水瓶,猛灌了幾口水,發熱的頭腦才終於冷靜了下來。
早知道會留下心理陰影,她就應該聽勸,不去裏麵看好了。
旁邊陸墨沉靜靜地坐著,手撐著下巴,眼神擔憂心疼的看著白芍。
他當時應該阻止一下白芍,就算是她生氣,討厭他,也要攔下她,不讓她留下這麽深的心理陰影。
而且這次的案件確實有很大的問題。
警方說著火是因為房間裏的被子床單起火,加上密閉空間,顧羽緋才被活活燒死。
但現場實在是太過於慘烈,根本不可能燒這麽大的火,而且醫院裏還有自動滅火設備,有煙就會立刻噴水滅火,根本不可能燒成這樣。
選擇火燒這種方式,就是為了毀掉屍體,讓人辨認不出長相,用來偽裝假死,重新換個身份逃亡最合適了。
但是她實在是太蠢了,竟然忘了最重要的一點。
陸墨沉抬頭看了眼著火的病房,窗外一片漆黑,隱隱還能看到在裏麵來回行動的警察。
他收回目光,對白芍說道:“這次的事情應該還需要一段時間才會有結果,這之前我會讓人幫你盯著進度,你就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亂想了。”
白芍沒有回應,隻是呆呆的坐在。
陸墨沉隻以為白芍是收到了刺激,暫時沒有冷靜下來,所以他也沒有催促白芍回答,而是開口和沈常吩咐。
“開車。”
“別開車!”白芍突然喊道。
沈常立刻停下動作,緊張的轉頭看向白芍:“白小姐,你有什麽事嗎?”
“我想要再等等。”白芍抿了下嘴唇,“發生這麽大的事情,警方肯定會聯係顧羽緋的父母。”
“不論死的人到底是誰,但確實是死在了顧羽緋的病房,也認為是她死了,我想要看看她爸媽的反應。”
“但是你的狀態都已經這麽差了,您還要去看嗎?”沈常擔憂的看著白芍。
他真的擔心白芍會留下難以忘卻的心理陰影。
“好,我陪你去。”陸墨沉淡淡的說到,答應了白芍的想法。
他清楚就算不陪著白芍,她也會自己去。
既然如此,他不如答應白芍,陪著她一起,免得白芍趁他不注意做出危險的事情來。
“陸總!”沈常驚呼出聲。
但是陸墨沉隻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要是你害怕的話可以先回去,我們留在這裏。”
糾結了一會,沈常隻好點頭答應。
“我知道了陸總,我會在外麵等著你們。”
兩人打開車門下車,白芍腳還有些軟,但她已經能正常走路了。
陸墨沉手攙扶著她,兩個人一起走向醫院。
和警方打過照顧,他們這才知道顧羽緋已經被轉到了地下的太平間,屍體暫時存放在那裏,等到之後繼續調查,確認身份後才能進行下一步動作。
陸墨沉進去和警方說一些事情,白芍在外麵等著。
白芍身後突然響起了哭聲。
“我的女兒!我的女兒!”
白芍轉頭看去,就見到顧母痛哭流涕的往裏麵衝,警員立刻將她攔下,不讓她進來,害怕她會破壞了現場。
“你們放開我!我要看我的女兒,你們為什麽要攔著我!”
顧母哭的撕心裂肺,雙手不停的敲打著攔住她的警員,但是她的動作不過都是徒勞,警員根本就沒有要放開她的意思。
“您的女兒已經不在裏麵了,她已經被轉移到了地下的太平間,現在存放在那裏,你可以去看她。”
旁邊的顧辭虎也立刻抱住顧母,溫柔的撫摸著她的頭,安慰道:“好了,別去了,警員不是說了顧羽緋不在裏麵了,你就別在這裏鬧了。”
“你個沒良心的!再怎麽說,羽緋也是我們養大的,現在她變成了這樣,你就沒有一點心痛嗎!”
顧母氣的大吼,雙手用力的拍打著顧辭虎的胸膛。
顧辭虎臉色凝重,低垂著頭,看不出他到底是怎麽想的。
兩個人的身上縈繞著濃濃悲傷的氣氛。
就算顧羽緋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但是他們到底養了這麽久,二十多年的感情不是說忘就能忘的。
再怎麽說,他們也曾經是顧羽緋的家人,警方通知他們也很正常。
旁邊的顧羽語假意的擦了擦眼淚,安慰著他們:“爸媽,人已經不在了,你們就算是再難過人也回不來了。”
“你們不要太激動,你們的身體最重要,千萬別受刺激再病倒了。”
她捂著臉假裝難過,眼裏卻全是不耐煩。
人都死了,有什麽好哭的。
再說這個人根本就不是他們的女兒,就算哭的再傷心有什麽用!
顧羽語瞥了瞥嘴,十分的不滿。
就在這時,她注意到了前麵的白芍和陸墨沉,呆呆的喊道:“陸總,白小姐……”
聽到名字,夫妻兩人終於回過神來,順著顧羽語的目光往前看。
隻看到白芍和陸墨沉站在一起,他們兩個人好像也是因為顧羽緋的事情來的。
“白芍!”
顧母憤怒的推開顧辭虎,立刻衝了上去。
“你到底想要把我的家害成什麽樣子?”
“我的夢語被你害成了植物人,現在你又害死了羽緋,你到底想要怎麽樣!我們家和你有仇有恨,你能不能衝著我來,別對我的女兒出手!”
她邊走邊吼,眼淚鼻涕流了滿臉,根本沒了平日的端莊優雅。
見她來者不善,白芍握起雙手,心裏已經做好了準備。
顧母衝到她麵前,抬起手就要打她。
白芍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顧母的手腕,凶狠的盯著她:“你不要血口噴人,這件事和我沒有任何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