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墨沉伸出手,輕輕的握住白芍的手,然後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了有人在旁邊,白芍的睫毛微微的顫動了一下。

陸墨沉愣了一下,見白芍沒有反應,便繼續陪在她的身邊。

直到後半夜,沈常來將他叫走。

在陪著白芍的這段時間裏,陸墨沉的心情十分的放鬆和安寧。

就是他難得離白芍這麽近的時候。

夜,逐漸過去。

白芍在第二天天亮的時候終於醒了過來。

醒來的時候,她就看到身邊的墨東臨。

“東臨?”白芍試探著叫了一聲。

墨東臨正在打電話,聽到聲音立刻轉過頭來。

見白芍醒來,他立刻掛斷電話,激動的喊道:“三寶,你終於醒了,大夫說你昨天就會醒過來,我沒想到竟然又等了一天,還好你沒事!”

白芍眨了一下眼睛,輕聲問道:“你在說什麽?我怎麽什麽也聽不到?”

“三寶,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說話你聽不到嗎?”

墨東臨瞬間就緊張了起來,湊到白芍的耳邊,大聲喊了起:“三寶,我用這麽大的聲音,說話你能聽見嗎?”

墨東臨扯著嗓子大喊,這個聲音在病房裏回響著,就連他自己聽著都覺得震耳。

可是白芍的表情卻蒼白起來。

“東臨,你在和我開玩笑是吧?你沒有說話,對吧?”

白芍慌張的盯著墨東臨,那表情說不出的悲愴。

她明明感覺到自己的耳邊有呼吸在噴灑,可是她卻聽不到任何的聲音。

墨東臨拿出手機,在上麵編輯好文字給白芍看。

“三寶,你就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

“我覺得頭有點暈,很難受,再就是耳朵好像什麽也聽不見。”

白芍的聲音微微顫抖著,顯然她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

她用手狠狠的敲了敲病床的圍欄,卻聽不到任何的聲音。

病房裏異常的安靜。

白芍隻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這一刻,白芍再也沒有辦法欺騙自己。

她真的聽不見了。

失聰的恐懼這一瞬間湧了上來,白芍的身體微微顫抖著,眼淚不自覺的滑落。

她抬手一把抓住墨東臨,瘋狂的搖晃著他的肩膀。

到現在什麽也聽不到,還怎麽繼續發展公司?還怎麽報仇?

就算是顧辭虎當著她的麵密謀,她也什麽聽不到。

“告訴我,說一切都是假的。”

墨東臨動了動嘴唇,什麽聲音也沒有傳到白芍的耳中。

恐懼感更強,白芍忍不住痛苦的哭了出來。

墨東臨緊緊地抱住了她,將她摟在懷裏。

“沒事的,三寶,這就是暫時的,情況沒有你想的那麽嚴重。”

打好這段話給白芍看,接著她就按響床頭的呼叫鈴。

可是白芍根本就不相信他的安慰。

墨東臨又不是醫生,他說的話不能讓人信服。

失聰可不是一件小事。

沒有誰還能夠恢複。

白芍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隱隱能夠聽到自己身體裏血流的聲音。

但她現在能聽到的也隻有這些了。

墨東臨心疼的看著自己懷中的三寶。

他沉默了下來。

為什麽三寶要經曆這些?

被別人突然襲擊,打傷了不說,現在竟然還聽不到聲音。

他現在隻能祈禱檢查後可以找到治療的辦法。

畢竟他不想看到三寶再受傷了。

病房外,一群醫生,護士匆匆地走了過來。

沈常買了早餐回來,剛好看到這些醫生走進白芍的病房。

他立刻去給陸墨沉匯報。

“陸總,白小姐已經醒了。”

陸墨沉正在工作,他猛地將手裏的筆記本合上。

等不及坐輪椅,他從**下來,手扶著牆,強忍著疼痛,匆匆地趕往隔壁的病房。

結果站在門口,就聽到裏麵墨東臨說:“你們快點檢查一下,她的耳朵什麽也聽不見了。”

陸墨沉的臉色變得蒼白。

白勺聽不見了?

他立刻衝到病床旁邊。

“白芍!”陸墨沉大喊一聲。

白芍被醫生包圍著,並沒有注意到陸墨沉走過來,也沒有對他的聲音做出任何的反應。

看見她這個反應,陸墨沉確定她確實聽不到聲音。

他沒有辦法,又不敢繼續打擾醫生給白芍治療,隻能將目光看向墨東臨。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她會聽不見了?”

“你問我,我怎麽知道?” 墨東臨氣的大吼。

他早上來陪著白芍,結果就知道白芍聽不見了的事實。

他還想問問到底是為什麽呢?

陸墨沉靠在櫃子旁邊,手用力的捏緊櫃子,手指骨節被捏的泛白,心裏十分的不安。

過了一會,檢查結束。

兩個男人立刻衝了上去詢問結果。

“醫生,情況到底怎麽樣了?”陸墨沉率先開口。

白芍見他們都圍著醫生,也能夠猜到是檢查結束,得出結果了。

她立刻掏出手機打開錄音功能。

醫生收起工具:“她的失聰應該跟頭部受傷有關係。”

“那傷好了,能恢複嗎?”陸墨沉問道。

“這個問題我也沒有辦法回答你,需要經過更加仔細的檢測,才能夠確定到底是什麽原因導致她失聰,然後根據情況進行針對性治療。”

醫生的回答讓陸墨沉更加焦慮。

他低吼道:“那你還在這裏幹什麽?快點給她進行檢查!”

醫生和護士們立刻就衝了出去。

白芍聽著錄音轉換的文字,表情十分的複雜。

看到她受傷難受的樣子,陸墨沉緩緩伸出手。

可是指尖還沒有碰到她的臉,又收了回來。

白芍醒著的時候,不喜歡他的觸碰。

那他就不會碰。

陸墨沉蹲下身體,仰頭看著白芍的眼睛。

他將手機裏打好的字給白芍看。

“你放心,我會治好你的耳朵,如果這裏治不好,我就帶你去其它的醫院,我會給你找最好的醫生,一定會治療好你。”

看完他打的話,白芍抬起頭。

她盯著陸墨沉的眼睛,動了動嘴唇,有話想說。

不等她開口,陸墨沉就打斷了。

“有什麽話等你的耳朵治療好再說,現在你要去檢查室進行檢查。”

說完,他衝護士使了個眼色。

他清楚,白芍想要拒絕他的幫助。

這些話他不想聽。

他隻想要幫助白芍,盡可能的彌補過去造成的傷害。

護士立刻將白芍移動到輪椅上,將她推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