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芍嗤笑一聲,根本不聽他的道歉。
“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你覺得我會原諒你做的事情嗎?”
麵對白芍的質問,陸墨沉無法回答。
病房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氣氛尷尬壓抑。
羅星辰終於忍不住開口:“看來是我說錯話了,要是我不說,陸墨沉等到孩子拿掉,之後也就可以再也不用告訴你了。”
聽到這話,陸墨沉猛地回過頭,眼神幽暗,死死盯著羅星辰。
羅星辰笑著聳了下肩膀:“算了,我就先不說了。”
白芍捏緊手心,睜開雙眼,問道:“顧羽緋是不是知道孩子是你的?所以她才一直想盡辦法要弄死我和孩子?”
“她知道孩子是我的?”
陸墨沉微微皺起眉頭,眸光閃爍。
按道理這件事顧羽緋不知道才對,他隻和沈常說過,讓沈常安排手下觀察白芍的情況。
被安排的手下卻不清楚孩子的身份,隻是負責盯著白芍。
見陸墨沉反應奇怪,白芍皺眉看向羅星辰。
當時顧羽緋拜托羅星辰做手術,拿掉她的孩子。
“羅星辰,你知道是怎麽回事嗎?”
羅星辰笑著說道:“這個嘛,不是我告訴顧羽緋孩子親生父親的身份,而是她告訴我的。”
“她在酒店裏找到了證據,還調取了監控,看到陸墨沉和你從同一個包廂出來。”
聽到這話,陸墨沉眯起眸子。
沒想到顧羽緋竟然會這麽聰明,竟然能調查到這件事。
“證據是什麽?”
酒店包廂打理的很幹淨,不會留下證據才對。
羅星辰回憶了下,說道:“好像是條圍巾吧。”
“當時酒店方以為是顧羽緋的,就讓她去取,那條圍巾不是她的,順勢就被她發現你們兩個人的事了。”
白芍下意識摸向她的脖子。
當時她喝的爛醉,不記得自己戴著圍巾。
早上醒來,衣服被撕的破破爛爛,穿的是送來的新衣服。
處理舊衣服時應該是忘掉了圍巾,結果酒店打掃房間發現,因為預約包廂的是陸墨沉和顧羽緋,理所當然打電話聯係了她。
“這件事就她自己知道嗎?”白芍繼續問。
酒店監控沒有被處理,有懷疑的人調取監控,就會發現這件事。
“不是,還有別人也知道。”
羅星辰眯眼笑著,意味深長的說道:“這家酒店是金家的,金縱英也知道。”
聽到金縱英的名字,陸墨沉的身體猛地顫抖。
他竟然也知道!
白芍手緊緊抓著床沿,不由回想起之前的事。
墨東臨調取監控,結果監控被刪除,他收到了錯誤的電話號,害得他白跑一趟,什麽也沒調查到。
現在一想,應該是金縱英知道真相,所以才這樣做的。
白芍垂下眼簾,將手擋在眼前。
她實在是沒有想到,她把金縱英當做朋友,結果卻也被他欺騙,竟然幫著陸墨沉一起騙她。
淚水順著手背流出,順著臉頰緩緩流淌,染濕枕頭。
看到她痛苦的樣子,陸墨沉忍不住抬起手,想要幫她擦掉眼淚。
“別碰我!”
白芍似乎是感覺到他的動作,揚起手,將他的手用力打掉,眼裏閃爍著恨意。
“為什麽你們都不告訴我真相!你用假身份聯係我,金縱英騙我說不知道,我一直相信著你們,結果呢?”
“原來我才是最傻的人!被你們耍的團團轉,所有人都知道我肚子裏孩子的親生父親是誰,隻有我不知道!”
白芍怒視著陸墨沉,眼淚不停湧出,順著臉頰流下。
陸墨沉收回被打的手,心裏無比難受。
“白芍,我不告訴你真相,是因為還不是時候。”
“什麽時候要告訴我?等孩子打掉的時候嗎?”
白芍側過頭,眼神狠厲。
“你害怕告訴我真相,我會用孩子糾纏你,影響你和顧羽緋的感情對嘛?”
那時候陸墨沉一心撲在顧羽緋身上,不論顧羽緋做了什麽,他都會原諒,心裏隻有顧羽緋。
“我不知道真相的時候,就要打掉孩子,是因為孩子根本不受到祝福,他降生在世界上也隻有痛苦。”
“而孩子的父親對我來說,就是個陌生人,發生這種事我也有責任,我選擇承擔後果。”
白芍手捂住胸口,哽咽道:“你知道嗎?現在我的感覺就像是被狗咬了一樣。”
“你是我的前夫,我們結婚三年,你沒有碰過我一根手指,沒有離婚你就將顧羽緋接回來,侮辱我,讓我像傭人一樣照顧她,根本不管我的想法和尊嚴!”
“我選擇離婚成全你們,各自開始新的人生。”
“但是呢?你竟然在我醉酒的時候做這種事,讓我成為你的出軌對象。”
“陸墨沉,你真惡心!”
白芍死死咬著嘴唇,眼淚止不住往外流。
那天晚上她喝醉了,什麽也不記得。
但是陸墨沉清醒,他明明認出了她,什麽也不應該做,但他還是做了。
他就是故意的!
那晚的事情,白芍一直耿耿於懷,努力說服自己放下。
畢竟之後鴨先生也做出了補償,態度一直也很好,還給她提供了不少的合作機會,幫了她好幾次。
白芍心裏對鴨先生有感激。
但她沒有想到,陸墨沉和鴨先生竟然是一個人!
“對不起。”
陸墨沉低頭道歉,現在除了道歉,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那時候,他的心理暗示還沒被解除。
顧羽緋就是他生命裏最重要的人,那時他不明白,為什麽看到白芍醉醺醺的樣子會控製不住,明明愛的是顧羽緋才對。
現在他明白了,他心裏真正愛的,渴望的人是白芍。
所以他才會控製不住自己的心……
陸墨沉低下頭,他明知道這樣做不對,卻還是做了,屈從了欲望,給白芍帶來了傷害。
白芍根本不願意再多看他一眼。
“羅星辰,麻煩你立刻給我安排手術,我現在就要拿掉孩子。”
“你的身體還需要休養一下。”羅星辰說道。
他不是想要給白芍時間冷靜,而是真的擔心她的身體情況,害怕再出現上次的事情。
“沒有關係,我的身體能抗住,現在就就安排手術。”
白芍態度強硬,不容反駁。
“我知道了,現在就去安排。”
羅星辰點頭答應,開門準備去安排手術。
“白芍……”
陸墨沉皺眉看著白芍,眼神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