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芍下意識將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臉色發白,不停的撫摸著自己的肚子。

“中毒?我的孩子?”

她實在是沒有想到,竟然有人會對她的孩子下手。

“我的孩子現在到底怎麽樣了?”

雖然計劃裏白芍這兩天就會將孩子拿掉,但是收到這樣的消息,她實在是沒有想到。

羅星辰靠在門上說道:“你的孩子已經發育畸形,就算是我們不人工將他拿掉,他也存活不了多久了。”

聽到這話,白芍身體猛的一顫。

放在小腹上的手緩緩握緊,低垂著頭,看不出她神色的變化。

陸墨沉以為白芍難過,連忙開口安慰,“沒有關係的,以後你還會有孩子……”

“這樣很好啊!”

白芍抬起頭,臉上綻放出笑容,隻是這份笑容十分牽強。

白芍是裝的。

“什麽很好?”陸墨沉不明白。

“其實我已經預約了國外的醫院,按照計劃,今天就會將孩子拿掉,現在孩子因為中毒導致畸形,根本就沒有辦法留下。”

說著,白芍加深了嘴角的笑意:“這樣挺好的,我不用感到不舒服,反正這個孩子也留不下。”

嘴上這樣說,可是白芍的心裏卻很難受。

好像不牽強的笑,她就會哭出來。

再怎麽說,這也是陪伴了她將近三個月的孩子,一直在她的肚子裏,她已經有了感情。

想著白芍的心裏有些不是滋味,眼睛也覺得酸酸的。

“既然你這樣想,我就放心了,那這個手術你準備在這裏做,還是在國外做?”

羅星辰淡定地看了一眼時間:“要是現在出國的話應該已經來不及了,手術就在這裏做吧。”

可是他的話,陸墨沉根本就沒有聽到。

陸墨沉握緊雙手,震驚的看著白芍:“你什麽時候預約到國外醫院?竟然還這麽快就要做手術!”

“就是前兩天預約的,怎麽了?”白芍不明白陸墨沉的反應為什麽這麽大。

“這種事情你為什麽沒有告訴我?”陸墨沉提高了聲音,臉色陰沉。

“你在說什麽呢?我的事情為什麽要告訴你!”

白芍忍不住地笑一聲,不明白陸墨沉是怎麽想的。

畢竟他們已經離婚,無論白芍做什麽都和陸墨沉沒有任何關係。

白芍的話就像是一盆冷水,澆在陸墨沉的頭上,讓他瞬間冷靜下來。

是啊,他還沒有告訴白芍真相。

白芍也不知道肚子裏的孩子實際上是他的。

想著,陸墨沉不由握緊雙手,說不出話來。

站在門口的羅星辰突然開口:“這有什麽好奇的,當然是因為你的孩子是他的呀,所以他才希望你告訴他!”

“我的孩子,是他的?”

白芍瞪大雙眼,眼神裏透著驚訝和不敢相信,就連她問話的聲音都在顫抖:“怎麽可能?他怎麽可能會是我肚子裏的孩子!”

白芍驚訝反問,目光看向陸墨沉,想要從他那裏得到否定的答案。

可當看到陸墨沉沉雜的表情時,瞬間一切都明白了。

“你難道真的……”

後麵的話白芍根本說不出來,她完全不相信陸墨沉會是她肚子裏的孩子。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的孩子怎麽可能會是你的?他明明是別人的!”

白芍不停的搖著頭,眼前閃過和鴨先生的聊天記錄。

鴨先生怎麽可能會是陸墨沉?

陸墨沉抿著薄唇,純糾結了好半天,才終於開口:“他沒有說錯,你肚子裏的孩子確實是我的,那天晚上的人,也是我。”

那天晚上的人,是陸墨沉?

白芍大腦一片空白,耳邊隻剩下剛才那句話在不停的回響。

打擊太大讓白芍無法接受,虛弱的身體搖晃著往**倒去。

“小心點!”

陸墨沉喊了一聲,伸出手想要扶住白芍的頭,免得她的頭撞在**。

手還沒等碰到,就聽到一聲怒吼。

“不許碰我!”

白芍一隻手撐在**,勉強穩住自己的身體,眼神厭惡的看著陸墨沉。

感受到白芍的厭惡,陸墨沉的手停在半空中,眼神裏難掩悲傷。

白芍感覺整個世界都灰暗了,她用手扶著腦袋,努力回憶過去發生的一切。

為什麽那天晚上的人會是陸墨沉?

絕對不可能是他!

她醒來的時候看到了,躺在她身側的男人的背影,那個男人絕對不可能是陸墨沉!

白芍連忙翻出手機,打電話給鴨先生。

隻要打電話確認一下就知道了,肯定不會是陸墨沉的,絕對不會是他。

下一秒,病房裏響起了悅耳的微信鈴聲。

鈴聲的來源就在陸墨沉上衣的口袋裏,而且鈴聲也是白芍喜歡的音樂。

陸墨沉拿出他的備用電話,屏幕上閃爍著白勺的名字。

“這是你的微信,沒有錯。”

白芍看了一眼屏幕上她的微信頭像,眼神瞬間失去了光亮,人無力地躺在**。

為什麽真的是陸墨沉?

她不甘心的用雙手死死抓著床沿,雙眼通紅,眼淚不停的在眼眶裏打轉。

白芍聲音哽咽,語氣卻滿是憤怒。

“為什麽你現在才說?一直騙我,你覺得很有意思嗎!”

陸墨沉回答:“我沒有想要騙你。”

“沒有想要騙我?那就是你故意的,想要看到我如此痛苦的樣子,你高興是嗎!”

白芍自嘲的笑了笑,閉上雙眼,將淚水壓了回去。

“那天晚上我喝醉了酒,但你應該是清醒的吧?”

“為什麽你要做這一切,你明明知道我喝醉了,卻不告訴我真相,早上醒來就逃掉了,甚至還用鴨先生的微信和我聯係!”

“是不是我每次和你說完話,你都會覺得很開心,在屏幕背後嘲笑我的愚蠢!”

白芍死死的咬著嘴唇,拚命咽下心中的苦楚。

這麽長時間,她一直被蒙在鼓裏,就像傻子一樣,陸墨沉應該已經笑壞了。

“我沒有嘲笑你……”

陸墨沉低聲反駁,眼裏滿是痛苦。

“我真的沒有打算騙你,我確實隱瞞了身份,那時我不知道應該如何麵對你,你打電話過來就覺得我是個鴨子,我就按照你的話繼續說了下去。”

“對不起。”陸墨沉低頭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