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墨沉眉頭緊鎖。
他救白芍完全是出自內心,沒有想要任何好處,救了她之後,也從來沒有過。
他既不想要白芍報恩,也不想利用這件事道德綁架她。
聽到白芍斬釘截鐵的話語,陸墨沉除了傷心之外,他還有點生氣。
在白芍的眼裏,他就是這樣的人嗎?
“我知道了。”陸墨沉語氣冷了下來。
察覺到他態度的變化,白芍沒有理會,也不想知道他為什麽變成這樣。
衣服穿戴整齊,白芍對白芍說:“我們走吧。”
“嗯。”陸墨沉淡淡應聲,朝著門口走去。
車上,兩人誰也不說話。
沈常開車都能感覺到氣氛的壓抑,時不時看向陸墨沉和白芍。
他們兩個人坐在後座的兩側,距離很遠。
真是不明白,白小姐剛才為什麽要說的那麽絕,陸總這一次是真的生氣了。
車子停在警局外。
白芍正要開門下車,像是想到什麽,對旁邊的陸墨沉說:“你就留在車上,不用和我一起去。”
她看了看車外,有幾個得到消息等著的記者。
要是他們坐同一輛車,一起下車,被記者拍到不一定會寫出什麽新聞內容。
陸墨沉正要開門,手頓了頓,目光看向窗外。
警局大門有幾個記者蹲守,不過隻有四五個人。
換在別的地方將人趕走倒是容易,可這裏是警局外,動作不能太過分了。
但這幾個記者一起衝上來,要是不小心碰到白芍,傷到她也很麻煩。
“你等下,先別下去。”陸墨沉說道。
他拿出手機發出消息。
沒一會,他就收到了回複。
“可以下車了,剛才控製住襲擊你的保鏢也在這裏,他會出來接你,有他保護你,這些記者不用擔心。”
他也可以放心了。
白芍抿了下唇,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一個男人走過來,在車門旁停下,微微鞠躬:“陸總,我到了。”
陸墨沉落下車窗:“你保護好白總,別讓她受傷了。”
淩厲的語氣透著威嚴,保鏢立刻恭敬點頭:“我知道了陸總,我會保護好白總。”
保鏢打開車門,鞠躬做了個請的手勢。
“白小姐,請。”
白芍點了點頭,邁開長腿下車,向著警局走去。
看到白芍過來,記者們立刻打起精神,急急忙忙地舉著設備想要去采訪白芍。
當看到白芍身邊高大的男人時,他們又忍不住停下了腳步。
男人身上散發著淩冽的寒意,長得也很凶,好可怕的男人!
記者們誰也不敢動,隻能眼睜睜看著白芍走進警局。
警局裏早就有記者等著,他們帶白芍去做筆錄調查。
這個過程中,麵對警方的提問,白芍回答的都很淡定,主動配合警方接受調查,甚至證明當天她的行蹤。
就連交易流水和通話記錄被查也沒有發現任何問題,完全找不到白芍的疑點。
警方這邊基本上已經可以解除白芍的嫌疑,但是還沒有詢問受害人,隻能等等再結案。
“我們還需要去詢問顧小姐,有其它問題我們會打電話聯係你。”
“我知道了,辛苦你們了。”
白芍伸出手和警員握手,她繼續問:“剛才襲擊我的人也被送過來了,她在哪裏?她還捅傷了人,差點就鬧出人命了。”
“這件事我們知道,人在隔壁被審訊,估計很快就會有結果了。”
聽到警員這樣說,白芍鬆了口氣。
“謝謝你們,我等結果。”
白芍沒有走,坐在大廳椅子上等著。
剛才送她進來的保鏢不見了蹤影,沒一會,他拎著一袋子晚餐走了回來,將飯遞到白芍的麵前。
“白小姐,時間不早了,您吃點晚餐繼續等。”
白芍看了看晚餐,抬頭問:“這是陸墨沉讓你送的?”
“是。”保鏢點頭答應。
沒想到白小姐一眼就看出來了。
白芍剛要拒絕,保鏢好像看出她的意思,開口說道:“白小姐,陸總說您收下晚餐,就當是還他人情了。”
“他親口說的?”
“是的。”
白芍差點笑出來,她實在是沒想到,陸墨沉竟然會說這種話。
隻聽過請別人吃飯還人情,沒想到還有接收別人的晚餐還人情的。
見白芍不收,保鏢將晚餐又往前遞了幾分。
“白小姐,您就收下吧。”
忙了一天,白芍也沒吃什麽東西,確實有點餓了。
她接過袋子:“嗯,你去告訴陸總,謝謝他。”
“好的白小姐。”保鏢答應下來,離開警局。
車裏,陸墨沉看向警局大門,緊握的手心微微有些出汗。
看到保鏢空著手出來,他終於鬆開手。
她終於收了!
保鏢前來匯報:“陸總,白小姐收了您的晚餐,還和你道謝。”
陸墨沉點了下頭,心裏有點小高興。
“她還要多久才能出來?”
“可能還需要一段時間,白小姐在等襲擊她的人交代真相,故意得等一段時間。”
故意襲擊白小姐,還捅傷了陸總。
這是故意傷人,是刑事案件。
知道這一點,陸墨沉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你回去陪著白芍,她又什麽需要你就替她處理好。”
警局裏,白芍吃著甜甜的蛋糕,胃被填滿,心情都好了不少。
她剛準備扔垃圾,保鏢眼疾手快取走,替她扔掉。
順手遞給她一盒溫牛奶:“白小姐,口渴就喝點。”
白芍接過牛奶,捧在手裏。
看來又是陸墨沉的吩咐。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起來,是歐囂打來的電話。
“歐囂!”白芍清了清嗓子,裝作沒事。
可歐囂的語氣卻很陰鬱。
“姐,你沒事吧?”
他正在為賽車做準備,一整天都在熟悉賽道,剛下車打開手機,看到白芍的新聞。
顧羽緋竟然敢汙蔑姐姐!
竟然還有瘋子要捅傷姐姐,這些人他都不會放過。
聽到歐囂語氣和平時不一樣,白芍安慰道:“我沒事的,我在警局接受調查,證明和我沒有關係,我也沒有受傷。”
“那就好,但我還是擔心你。”
歐囂攥著賽車手套,眼神陰鷙。
“好啦,別擔心我,這段時間你不是在準備賽車比賽,心態很重要,千萬別想有的沒的,我不想你出現意外。”
白芍語氣溫柔,輕聲的哄著他。
賽車時告訴行駛,一點失誤都可能會導致嚴重的後果,白芍不想看到弟弟一樣的歐囂受傷。
那次比賽她碰巧在歐囂車旁,救了他一次,沒讓他的車開出賽道,滾落懸崖。
現在她不在身邊,真擔心他會被影響心態,發生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