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常也注意到了這個人,但是無論他怎麽樣按喇叭,對方就是一動不動依舊站在馬路中間。

“這個人怎麽回事?想死嗎!”

眼見著越來越近,沈長一個急刹車猛的停住。

因為刹車刹的太快,兩個人都往前衝了幾分。

車子在距離對方十幾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陸總,你沒事吧?”沈常連忙回頭詢問。

“我沒事,這個人明顯是衝我們來的。”

陸墨沉眼神冰冷的盯著前麵的人,抬手將放在車門處的傘,拿了起來開門就要下車。

“等等陸總,你想要幹什麽?”

沈常連忙叫出了他:“你說這個人是衝我們來的,你要是下車,他傷害了你怎麽辦?還是我去吧!”

陸墨沉伸出手搭在沈常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讓他不要動。

“你不要下車在車裏盯著他,要是他有異動的話,就用放在盒子裏的東西殺了他。”

得到命令,沈常將手伸向手邊的盒子。

盒子裏放著一把木倉。

陸墨沉開門下車,撐著傘,緩緩走向馬路中間的男人。

男人舉高手中的雨傘,露出了一張絕美的臉,微長的頭發散落在肩上。

看到這張臉陸墨沉並沒有驚訝,而是在回憶有沒有見過這個人,確定從來沒有見過冷冷的開口問:“你是誰?想要做什麽?”

“你不能再繼續往前了。”

男人的聲音同樣冰冷,好像機器一般沒有任何的感情。

“什麽意思?”陸墨沉反問。

“為什麽你一定要拆穿顧羽緋的真正身份,像現在這樣不好嗎?”

男人輕輕歎了一口氣,歎息隱藏在了雨聲中。

聽到這話,陸墨沉拿著傘的手猛的抖了一下。

“你在說什麽?我不懂你的意思!”

為什麽眼前的男人知道他要做什麽?他是怎麽知道的?

“回去,忘了你調查到的事情。”

男人又提醒了一遍,這一次他的聲音更加冰冷,像是在催促著陸墨沉讓他快點回去。

“憑什麽我要和你說的做!”

陸墨沉的眼裏燃燒著熊熊怒火:“顧羽緋騙了我三年,你讓我裝作我不知道真相,被她騙下去,你這麽幫著顧羽緋,難道是你給我下的心理暗示?”

“我並沒有幫助她,而是我答應了一個很重要的人,為了幫那個人,我不得不暗示你愛顧羽緋。”

男人冷冷的解釋著,眼神沒有任何的波瀾。

“果然是你做的!”

聽到男人坦白,陸墨沉控製不住自己,丟下雨傘立刻衝了上去,用力抓住男人的衣領,差點忍不住揮拳打人。

看到這一幕,沈常察覺到情況不對勁,立刻掏出木倉,瞄準男人的腦袋,準備隨時射擊。

隻要男人敢對陸總出手,他就會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

馬路中間。

陸墨沉被瓢潑大雨澆得渾身濕透,眼神卻怒火中燒,手上青筋暴起,用力捏著男人,逼問道:“你為了重要的人控製我,你還真是沒有良心!”

“我因為你的私心活得像個木偶,你讓我的心情被控製,認不出自己真正的愛人!”

他被騙得太慘了!

男人隻是冷冷地看著他,漆黑的眼瞳倒影不出任何人影,淡漠的站在原地,承受著怒火。

“可是顧羽緋愛你,我最重要的人就是顧羽緋,我要成全她。”

男人冷冷的開口,聽不出情緒變化。

“嗬,果然,顧羽緋是你最重要的人。”

陸墨沉猜到了,隻要最重要的人是顧羽緋,才可能做出如此瘋狂的舉動。

“可是憑什麽?”陸墨沉眼睛猩紅,好像要殺人。

“我愛她。”男人回答。

拳頭劃破空氣,夾雜著淩冽的寒風重重地向著男人的臉招呼過去。

“就因為你愛她,就要拉我下水,強迫我去愛一個根本不愛的人,被你們控製,我不原諒你們!”

拳頭眼看就要砸在男人臉上,男人稍稍閃身,躲開了攻擊。

男人動作幹淨利落,功夫不錯。

“我知道我們做的不對,但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我隻是為了她,利用能利用的所有人,而且愛一個人不過是本能的衝動,愛上誰不重要,體會到愛的感覺就足夠了,不是嗎?”

男人漆黑無光的眸子淡漠的看著陸墨沉。

“愛上誰不重要?”

陸墨沉用力捏緊手裏的拳頭,將手心摳出血。

“既然愛上誰不重要,那你也不一定要愛顧羽緋,幫她做事啊!”

男人猛地瞪大雙眼,好像在動搖。

“你立刻解開對我的暗示!”

陸墨沉冷聲大吼,發出命令。

男人很快就冷靜下來,眼裏的動搖消失:“不可以,我不能背叛她。”

兩個混蛋,竟然感情這麽好。

“這是你和顧羽緋之間的事,和我沒有關係,既然你愛上了顧羽緋,那你就給她下心理暗示,讓她愛上你就好了,為什麽要幫她折磨我?”

陸墨沉氣的低吼,身體微微地顫抖著。

男人垂下眼簾,漆黑的眼瞳露出一絲痛苦。

“太遲了……”

“什麽太遲了?”

男人沒有回答,而是緩緩伸出手,眼睛緊盯著陸墨沉,同時動嘴說話。

聲音隱藏在雨聲中。

陸墨沉恍惚中聽到了男人的聲音,腦袋瞬間變得一片空白,眼神渙散,呆呆的站在原地。

察覺到情況不對,沈常立刻衝了上去。

“陸總!”

他剛喊了一聲,男人再次動嘴,沈常的眼神也變得茫然。

過了不知道多久,他們回過神來。

站在馬路中間的男人不見了。

“陸總,你沒事吧?”

沈常撿起地上的傘,給陸墨沉撐傘,問道:“陸總,剛才發生是什麽事情了?那個男人是誰?”

陸墨沉眼神發暗,沉默著回到車裏。

兩人身上都被打濕,開著暖風,擦了擦身上的雨水,陸墨沉才開口:“他是暗示我們的男人。”

“你說什麽?就是他!”

沈常氣的攥緊手中的木倉,懊悔不已:“要是我剛才殺了他,是不是就沒事了!”

“不,還好你沒殺他,要是你殺了他,那我們身上的控製可能就再也解不開了。”

陸墨沉有些清醒,閉眼靠在椅背上。

“可是陸總,他是什麽時候催眠我們的?我竟然都沒發現!”沈常歎了口氣。

陸墨沉睫毛動了動。

他也不知道。

記憶裏根本沒有這個男人的臉,但他卻被催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