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芍愣了下，實話實說：“不好意思陸總，我不太喜歡你的香水味，我覺得有點不適合你。”
陸墨沉皺起眉頭。
這款香水他用了六年，因為愛麗絲兔子說適合他，他一直在用。
結婚時，白芍說過這款香水很適合他，現在竟然和他說不合適，是因為離婚才和他說真心話嗎？
她更喜歡誰身上的味道？金縱英？墨東臨？還是歐囂？
想到圍在她身邊的男人，陸墨沉眼神冷了幾分。
“抱歉陸總，我剛才的話就是隨便一說，你忘了吧。”
白芍愧疚地笑了笑，看向桌上的文件，想繼續聊工作的事。
可陸墨沉並不想談工作。
“你說我身上的香水味不合適？真的嗎？”
突然的問題把白芍問的愣了下，下意識點了點頭：“確實不太適合現在的你。”
現在的陸墨沉，已經不是記憶裏的他，香水味自然不合適了。
陸墨沉眯起眸子，逼問道：“現在的我？什麽意思？”
離婚後，他變了？
還是和更早時候的他比，比他變了？
自從暈倒醒來，不少人都說他變了，奶奶覺得開心，顧羽緋正相反。
那白芍呢？
陸墨沉隱隱期待著回答。
白芍沒有繼續說，將手裏的筆指向桌上的文件：“陸總，我們剛才講到這裏了，請繼續吧，我有問題還不明白。”
陸墨沉直直地看著白芍的側臉，終究沒有繼續追問下去，而是繼續給她講解內容。
差不多一個小時，終於講完全部內容。
白芍收起資料，鄭重鞠躬道謝。
“謝謝陸總花時間給我講解內容，之後的會議我會認真記錄筆記，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情，謝謝。”
陸墨沉是一位優秀的總裁。
麵對她提出的問題，陸墨沉盡心講解，努力讓項目進行的順利，她對項目也有了新的認知。
明天的會議報告自然不是問題。
“不用謝。”
陸墨沉站起身，伸出手想要扶起白芍。
白芍低著頭，看到伸向她的手，猛地往後退了一步，拉開兩人的距離。
手懸在半空中，有些尷尬。
“畢竟這次項目是團隊合作，哪一環都不能落下，以後你有問題不懂的就來問我，與其一個人胡思亂想拖延時間，還不如問問我。”
陸墨沉說著將手收了回去，語氣平靜，並沒有生氣。
白芍心裏也輕鬆了不少。
果然和她想的一樣，這一切都是為了工作。
這樣也好，她不用胡思亂想，可以一心投入工作，項目很快也會有進展。
“我知道了陸總，那我先提前謝謝你，我就先走了。”
白芍再次點頭道謝，抱著文件離開辦公室。
門關上。
寬敞的辦公室隻剩下陸墨沉一個人，他看著剛才白芍坐著的位置，那裏空了，卻殘留著她的氣息。
茶幾上放著沒喝完的牛奶，透明杯上印著一個淺淡的粉色唇印，是白芍的唇印。
陸墨沉被迷惑了一樣，伸手拿起杯子，轉過杯子，對準唇印，喝了口杯子裏的牛奶。
溫熱甜甜的牛奶滑入喉嚨，好像還多了幾絲香甜。
下一秒，陸墨沉猛地將杯子放下，眼裏滿是驚恐。
他剛才做了什麽？
他抬手輕輕撫摸著嘴唇，上麵還殘留著牛奶。
他竟然對白芍喝過的牛奶杯做出這種事，難道這也是被控製做出來的嗎？
“陸總！”
正想著，辦公室門突然被沈常用力推開。
陸墨沉表情冰冷，怒道：“什麽事？”
沈常的目光在房間裏來回搜尋：“白小姐呢？”
“她已經走了。”
陸墨沉垂眸看著桌上的牛奶杯，下意識抿了下唇，心裏有些慌亂。
“怎麽走了！”沈常急的叫了出來。
一驚一乍弄的陸墨沉心情更加煩躁，沈常不是這麽急躁的人，今天是怎麽了？
“陸總，你讓我尋找真正的愛麗絲兔子，我特地去調查了IP地址，然後真的被我找到了！”
沈常激動的不行，手捂著胸口，好像在害怕心髒跳出來。
“你找到她了？她是誰？”
陸墨沉心中隱隱有了答案，但他不想麵對，等待著結果。
“是白小姐啊！IP地址是白小姐曾經住的別墅啊！”
沈常激動的大喊出來，臉色通紅，大口喘著粗氣。
“愛麗絲兔子，是白芍……”
陸墨沉喃喃自語，震驚的瞪大眼睛，垂在腿邊的手用力捏緊，肩膀微微顫動著。
怎麽會是她？
“是啊！白小姐肯定是愛麗絲兔子，你整理的信息都能和白小姐對上，家裏突然破產，而且她曾經住的別墅IP，和愛麗絲兔子登錄的IP一致！”
沈常激動的說著他調查的結果：“而且我調查過白小姐身份證注冊的遊戲賬號，確實有個賬號名叫愛麗絲兔子。”
“白小姐不是愛麗絲兔子，還能是誰？”
證據那麽多，那麽明顯，為什麽他從來沒有想到？
沈常感覺自己就像是個睜眼瞎，放在眼前的人都認不出來。
“陸總，我懷疑我的智力有問題，我之前怎麽沒想到啊！”
陸墨沉一拳重重地打在沙發上！
“不是你智力問題，而是我們被人迷惑了，一直沒有考慮過這方向。”
白芍就在眼前，稍微一調查就能對上線索，認出她。
可是整整三年，陸墨沉都沒有想過。
陸墨沉手捂住腦袋，是腦海裏的聲音控製了他，不想要讓他認出白芍的真正身份。
“陸總，您的頭又疼了？”沈常關心的問，“對了，我帶了白小姐離婚前給你做的藥，要吃嗎？”
沈常說著就要拿出小瓶倒要，卻被製止了。
“不，我的頭不疼，我想我知道為什麽白芍在時我的頭疼那麽輕，顧羽緋回來立刻就加重了。”
陸墨沉心裏隱隱有了猜想。
因為白芍才是真正的解藥。
至於顧羽緋，和她在一起總會頭疼，是因為他的潛意識在抗拒，抵抗那個聲音，所以才會頭疼。
陸墨沉突然開口問：“沈常，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控製人想法的能力嗎？”
“有，有吧，這不就是心理暗示嗎！”
沈常突然笑了一下：“暗示別人遵守要求去做，不知不覺行為就被影響了，陸總，你不會是被人暗示了吧？”
說著，沈常察覺到問題不對。
怪不得前段時間陸總要找心理醫生，該不會發現他被人暗示了吧！
陸墨沉點了下頭，看著沈常的眼神幽暗。
沈常咽了咽口水，他該不會也被催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