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沒說完,從旁走過的侍者突然驚叫一聲!

陸墨沉的話被打斷,緊接著旁邊餐桌傳來女人的驚呼聲。

他轉頭看向白芍和歐囂,隻見他們的餐桌上著火,火焰燒的很旺。

侍者手裏端著的餐突然爆炸,酒精燈炸開不少火苗,點燃桌布,大火瞬間燒了起來,熱浪滾滾,很是嚇人。

白芍的衣服也被火點燃,眼看就要燒傷皮膚。

不隻是白芍,就連顧羽緋也被飛來的火苗點燃禮裙。

或許是太過突然,她還沒反應過來,直到聞到燒焦的味道,她才感覺到頭發被燒著,腦袋火辣辣的疼。

“啊!火!火!”

顧羽緋驚叫一聲,猛地跳了起來,急的直轉圈。

歐囂和陸墨沉幾乎同時脫下外套,蓋在白芍和顧羽緋被點燃的衣服處,試圖將火撲滅。

“姐姐!”歐囂慌張大喊,不停滅火。

與此同時,聽到驚叫的其他侍者匆匆趕來,啟動滅火器,噴向被點燃的桌布和兩人。

濃烈的白霧漸漸散去,火被滅掉。

“姐姐,你的胳膊!”

歐囂緊張的看著白芍的手臂,禮服被燒破,肌膚也被燙傷了一塊。

“你被燙傷了?讓我看看!”

陸墨沉匆匆跑到白芍身邊,無視腿上沒好的傷,一把握住白芍的胳膊,皮膚被燒的發紅,血肉模糊,看起來十分可怕。

突然被抓住胳膊,白芍愣了下。

旁邊的顧羽緋手捂著腦袋,氣的直哭,她的頭發都被燒光了一塊,陸墨沉竟然不詢問她的情況,反而去關心白芍!

她手捂著腦袋,狼狽不堪,眼裏滿是恨意,恨不得要殺了白芍。

察覺到殺意,白芍一把將胳膊從陸墨沉的手裏抽了回來。

“陸總,您關心錯人了,顧小姐在那邊。”

白芍說著,抬手給陸墨沉指明顧羽緋的方向。

“姐姐說的沒錯,陸總,請你讓開,我要送姐姐去醫院。”

歐囂擋在白芍麵前,將外套披在她的身上,小心注意不讓衣服碰到被燙傷的皮膚,攙扶著她往外走。

走的時候,歐囂的肩膀不小心碰了一下陸墨沉。

陸墨沉腿上的傷本就沒好,被這樣一撞,他的腿瞬間失去支撐,搖晃著差點摔倒在地。

還好他反應迅速,手一把扶住身後的椅子,穩住身形。

看到白芍靠在歐囂懷裏,還有她胳膊上的傷口,他的目光暗沉,心裏湧起一股不明的痛苦和煩躁。

“墨沉……”

就在陸墨沉糾結的時候,顧羽緋啜泣的聲音響起。

他這才想起來,顧羽緋也被火燒傷了。

“墨沉,我的頭發都被燒了,還有我的臉,我覺得我的臉好痛,我的臉是不是也受傷了啊!”

顧羽緋手捂著額頭,眼淚不停的往下流。

“我看看。”陸墨沉拿開她的手,她的額頭上果然有一塊被燙傷的地方。

又紅又腫,皮膚也被燒壞了。

看到陸墨沉臉色變了,顧羽緋立刻意識到情況不對。

“墨沉,我是不是毀容了?”

她不要毀容!

“不會,隻是一點小傷。”

陸墨沉鬆開手,她的額頭隻是被燒壞了指甲蓋大小,平日裏頭發遮住,根本不會有人注意,經過幾次修複就會好,怎麽可能會毀容?

倒是白芍,胳膊上的燙傷比她嚴重多了。

“你沒騙我吧?”顧羽緋有些害怕。

陸墨沉心情煩躁,根本不想回答她愚蠢的問題。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的頭立刻就開始痛。

這種感覺又來了!

陸墨沉臉色發白,手緊緊地攥在一起,額頭滲出冷汗,艱難的說:“我怎麽可能會騙你?我會給你請最好的醫生,保證不會讓你留下疤痕。”

回答完顧羽緋的話,頭疼再次消失。

果然和之前一樣。

陸墨沉垂下眼簾,遮住眼裏的怒氣。

這種事情已經發生了兩次,他明白了。

隻要顧羽緋在他麵前表現的不開心,或是有需要的時候,他必須要將她哄好或是滿足需求,如果不這樣做,他的頭就會劇痛,就像是強迫著他去聽話。

可那根本不是他!

“墨沉,謝謝你,你還和之前一樣對我那麽好。”

顧羽緋笑著低下頭,一臉開心和滿足。

墨沉又開始擔心照顧她,他們的感情也和之前一樣了吧?

看到她嬌羞的樣子,陸墨沉心底升起濃烈的怒火,恨不得毀了一切。

“兩位客人,我送你們去醫院,另外兩位已經坐在車裏了。”

總經理跑到陸墨沉身邊,鞠躬不停道歉,伸出手做請的姿勢,讓兩人離開。

他也不知道今晚到底撞了什麽邪,發生這麽多事!

該不會是他的工作要保不住了吧?

兩輛車開到醫院。

四個人下車,總經理帶他們走VIP通道,帶他們去見醫生。

“醫生,您快點看看兩位小姐的情況,她們被燒傷了。”

“醫生,你快點給姐姐看看,她的胳膊燙傷好嚴重!”

歐囂扶著白芍,想要讓她坐下。

沒想到,顧羽緋卻猛地闖了進去,先白芍一秒坐在椅子上。

“醫生,你先給我看,我的臉被燙傷了,要是不快點治療,我的臉會毀容的。”

顧羽緋哭個不停,用手將頭發攏起,露出額頭上的傷疤。

醫生看了看顧羽緋被燒焦的頭發:“你這個傷,我不如看看你的頭頂被沒被燙壞。”

額頭上就指甲蓋大小的燙傷,旁邊患者的胳膊燙傷嚴重多了。

“快點起來,這麽點傷還敢嚷嚷!”

歐囂怒氣中燒,抬手一把將顧羽緋從椅子上拽了起來,用力丟在一旁。

“姐姐,你坐下,醫生,麻煩你給她看看。”

“歐囂,白芍,你們欺負我!我的臉要是毀了,你們能負責嗎?”

顧羽緋氣的直跺腳,不顧形象的怒吼。

“又不是把臉都燙壞了,那麽一小塊,頭發遮一遮就看不到了。”

歐囂冷聲回答,甚至懶得看顧羽緋一眼。

“憑什麽遮一遮?要是落疤怎麽辦?倒是她的傷在胳膊上,穿上衣服誰也看不到,除非有人把她衣服扒了看!”

顧羽緋嘴不饒人,狠狠地懟了回去。

白芍猛地轉過頭,眼神無比陰冷。

“閉嘴,你的臉毀就毀了,又不是我的臉,我還嫌你臉上傷太少,應該把你的整張臉都毀了,反正你也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