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羽緋暗暗在心裏咒罵白芍,表情哀傷。

“墨沉,我們已經快一周沒見麵了,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我沒生氣。”

陸墨沉收回目光,將一塊牛肉放進嘴裏。

“但是,我爸爸說你是因為我在宴會上的事情不開心,所以才不理我的。”

“那是他的猜測,我沒有說過這樣的話。”陸墨沉無情的反駁顧羽緋的話,“你別胡思亂想了。”

顧羽緋握著叉子的手捏緊。

不是因為在宴會上汙蔑白芍的話,那他到底因為什麽?

態度突然變得這麽冷淡,肯定有原因,難道是她做的那些事情被發現了?

不可能!

要是被發現的話,按照陸墨沉的脾氣肯定無法隱忍到現在,早就找她當麵質問了。

顧羽緋想了半天也猜不到原因,隻好硬著頭皮親口問陸墨沉。

“墨沉,你能告訴我我到底哪裏做錯了嗎?我會改的,你別不理我,我真的很害怕……”

說著,顧羽緋眼睛一紅,淚水滑落。

陸墨沉的心仿佛被刺痛,放下刀叉,猛地伸出手想要幫她擦去臉上的淚水。

不可以!

理智告訴他不能這樣做,他並不是真的心疼顧羽緋,也不想去安慰她,是暗示讓他想去安慰她哄她。

兩個想法在腦袋裏來回拉扯,陸墨沉緊緊握住拳頭,控製雙手。

越不想碰,手就越不受控製,同時頭也跟著疼了起來。

“唔!”陸墨沉疼的悶哼一聲。

“墨沉?你怎麽了?”

顧羽緋驚慌的站起來,伸手想碰陸墨沉。

還沒等碰到,陸墨沉眼前一黑,人直接暈了過去,從椅子上摔下去,重重地落在地上,發出一聲巨響。

“墨沉!”

顧羽緋驚叫一聲。

餐廳裏所有人的視線都被叫喊聲吸引過去,見到有人倒地,總經理也跑了過來查看情況。

“這位先生怎麽回事?快點來人叫救護車!”

總經理吩咐手下叫救護車,同時攔住顧羽緋。

“這位小姐,請您冷靜,暫時不能判斷他的情況,我們還是不要隨意觸碰比較好,要是出現問題我們的責任會更大。”

顧羽緋哭個不停,癱坐在地上。

“嗚嗚嗚,墨沉,你到底怎麽了?”

突發意外,客人沒了用餐的心情,好奇的查看情況,有膽子大的走進點觀察情況。

歐囂歪頭問:“姐姐,他沒事吧?是不是心髒病發作了?”

“不是,他沒有心髒病。”

白芍否定,陸墨沉心髒健康的很,不可能突然發病。

眼看著陸墨沉臉色越來越蒼白,周圍人都跟著害怕起來。

“這人行不行了?”

“看他臉色好難看,能不能撐到救護車來了?”

“萬一死在這裏怎麽辦?”

……

周圍人小聲嘟囔著,嚇得顧羽緋抖個不停,握著陸墨沉的手祈禱。

“墨沉,你不要死,你要堅持住,沒事的!”

白芍邊吃邊看,顧羽緋情真意切,和陸墨沉是真愛,兩個人真般配啊!

似乎是察覺到了白芍的目光,顧羽緋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你看什麽看!覺得有意思是不是!”

“是挺有意思的,看的我胃口更好了。”

白芍喝了口果汁,笑的燦爛,絲毫不被突發狀況影響。

“你!”顧羽緋氣的剛要破口大罵,手被人反握住。

低頭就見陸墨沉艱難睜開眼,抬起手,輕輕地擦去顧羽緋臉頰上的淚水。

“別怕,我沒事的。”

溫柔的安慰讓顧羽緋的心安穩了下來,下意識反握住陸墨沉的手:“墨沉!”

擦去顧羽緋的眼淚,陸墨沉的頭沒有剛才強烈的痛感,隻剩下隱隱作痛。

陸墨沉的身上滲出不少汗水,將衣服都打濕,額頭上也滿是冷汗,大口喘著粗氣,平複狂跳的心髒。

結果和他想的一樣。

剛才他隻是想試一下,順著腦海裏的聲音擦去眼淚,頭疼會不會減輕。

沒想到擦去眼淚,他的頭疼真的減輕了。

他因為不願意遵循聲音的指示擦去顧羽緋的淚水,所以腦袋突然劇痛的快要裂開,但隻要他按照聲音做了,疼痛就會消失。

這種情況實在是太過詭異,陸墨沉不知道應該怎麽解釋。

下次再發生這種事,要是他不照做,是不是還會再被頭痛折磨一次?

很快,醫生趕到現場。

“讓一讓,把病人抬到擔架上!”

醫生驅散開人群,想要把陸墨沉抬到擔架上,送進救護車。

沒想到陸墨沉卻站起來:“不用,我已經沒事了,不用去醫院。”

“你確定?”醫生不敢相信,“要是出了問題後果自負。”

“我知道,請回去吧。”

陸墨沉和醫生點頭告別,坐在椅子上,好像什麽事也沒發生一樣,喝了口水。

“羽緋,繼續吃飯吧。”

“啊?好,我知道了。”

顧羽緋不知所措的坐在位置上。

事情處理好,看熱鬧的客人回到各自位置上,邊吃邊討論剛才的事情。

白芍吃著菜,有些心不在焉。

剛才的情況總感覺有些怪怪的。

“姐姐?你怎麽又走神了,在想什麽?”歐囂開口叫到。

“我在想,顧小姐身為陸總的未婚妻真奇怪,明知他剛出院,身體沒痊愈卻還要約出來見麵吃飯,人倒下了又哭的不行。”

“要是她不約出來吃飯就沒這回事了,真不知道她是怎麽想的。”

白芍用吸管攪動果汁,嘲笑道:“而且陸總說沒事,也不問問情況,就真當沒事了,該說顧小姐心大,還是顧小姐根本就不愛陸總呢?”

“白芍,你說什麽我都聽到了,我們的事情不需要你來評判!”

顧羽緋氣的不行,手用力的拍在桌上。

“哎呀,顧小姐生氣做什麽?周圍人都在聊你們的事情,我也隻是隨口一說,你這麽生氣該不會是心虛吧?”

白芍淡淡地笑著,眼神無比冰冷。

“我怎麽可能心虛?”顧羽緋連忙看向陸墨沉,“墨沉,你不要聽她亂說,我不是不關心你,是我……”

“沒事,吃飯吧。”

陸墨沉打斷她的話,語氣看似溫柔,卻透著些不開心。

顧羽緋不說話,拿起刀叉吃飯。

剛吃兩口,陸墨沉突然開口說:“對了羽緋,這段時間我想了很久,我覺得我們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