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為什麽不愛陸墨沉還不選擇離婚,或許這就是她的執念吧。
六年前,她打網遊時看到站在雪山上的玩家角色,一身黑衣,和周圍格格不入,那麽孤寂又脆弱,**著她靠近。
她給黑衣角色發去消息聊天,這段關係便開始了。
記得線下比賽,她和陸墨沉約好一起組隊參加,要是拿下線下比賽冠軍,她就和陸墨沉告白。
那時白氏集團出現變故,白芍接到電話匆匆離開,留下陸墨沉一人在賽場,沒有參加比賽,選擇了棄權。
白芍歎了口氣,調出手機私密文件夾裏唯一的一張照片。
上麵是一身黑色休閑運動裝的陸墨沉,照片很模糊,側臉模模糊糊,唯獨那雙眼睛閃閃發光,充滿著溫柔和希望,嘴角噙著淡淡的笑,仿佛能將冰雪融化。
那一刻,她對陸墨沉心動了。
她愛著結婚前溫柔純粹的陸墨沉,而不是結婚後冰冷無情的他,本以為嫁的是結婚前的陸墨沉,結果事實完全相反。
本以為她可以用愛喚回之前的陸墨沉,直到三個月前,顧羽緋回國,她才知道不是陸墨沉變了,而是他的愛給了別人,沒有給她。
白芍低頭苦笑,收起手機。
就在這時,辦公室門被敲響,蘇和進來說:“白總,您約見的客戶到了。”
“好,我知道了,這就過去。”
白芍整理好心情,起身離開。
……
陸氏集團。
沈常將心理醫生帶進辦公室,主動介紹:
“陸總,這位是鄭醫生,是國內頂尖心理醫生,在國際上獲得不少獎項。”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陸墨沉放下筆,衝沈常點了下頭。
門關上,陸墨沉起身坐在沙發上,同時示意鄭醫生落座。
“鄭醫生,請坐。”
鄭醫生點頭微笑,坐在沙發上,語氣平和的問:“陸總是遇到什麽事情了嗎?你可以和我聊聊。”
陸墨沉眉頭緊鎖,不知從何說起。
鄭醫生也不催他,喝著咖啡,靜靜地等待著。
濃鬱的香氣在唇齒間散開,鄭醫生驚訝地看了眼手中咖啡,這咖啡真好喝。
“鄭醫生。”陸墨沉端正神色,似乎知道要如何開口。
“傅總,您講。”
鄭醫生放下咖啡,進入工作狀態,認真起來。
“我懷疑我被人下了心理暗示。”
陸墨沉眼裏閃爍著暗光,不自覺握緊雙手。
出院後,他一直在猜測,最終得出被人下心理暗示的結論。
他不知道何時被人暗示,頭疼暈倒後,他的腦袋裏總是響起一些聲音,不停循環念叨,他有意識的抵抗這些聲音。
“陸先生,您確定?正常人就算被下心理暗示,也不可能察覺到。”
陸墨沉眉頭皺緊:“我也不確定,前段時間我頭疼暈倒,我感覺自己的腦袋有些不對勁,隻要我一看到未婚妻,我的情緒就不受理智控製,就被她牽著走。”
“例如?”鄭醫生坐直身體。
“例如她想要什麽我都會想辦法給她,看到她的眼淚我就想要報複欺負她的人,就算是她……”
就算她設計殺人,他也替她道歉善後,毫無底線。
陸墨沉手撐著腦袋,他眼前浮現出顧羽緋的眼淚。
好幾次她哭都是裝的,他卻無法分辨,雙眼就好像被蒙住,什麽也看不清。
“陸總,還有別的嗎?隻是這些還不足以判斷您是否被人下心理暗示。”
鄭醫生說完,陸墨沉抬起頭,眼裏透著認真。
“我現在能清楚的感覺到自己對她沒有感情,但我隻要一看到她,我的腦海裏就有個聲音在不停重複,告訴我,我愛未婚妻,不惜為她付出一切,無條件保護她。”
“就算是她做了錯事,傷害別人,我也要無條件信任她。”
陸墨沉越說越激動,手也捏的更緊。
“因為她是最善良單純的人,脆弱可憐,不可能傷害別人,指責她的人都在說謊。”
聽到這些,鄭醫生倒吸一口寒氣。
“根據您說的這些,我也懷疑您被人下了心理暗示,這些暗示悄無聲息改變您的認知,你看到她時就會生效,不過我還需要檢查一下。”
陸墨沉點了點頭:“好,我想知道心理暗示到底有多深,多長時間了。”
“放心,現在請您放鬆身體,閉上眼睛,呼吸……”
鄭醫生聲音漸漸放緩,讓人放鬆。
陸墨沉閉上眼,再次睜開已經是兩個小時後。
他竟然沒感覺的睡著了!
“鄭醫生,我的情況怎麽樣?”陸墨沉詢問坐在對麵的鄭醫生。
鄭醫生手摸著下巴,神色糾結,緩緩搖了搖頭。
“陸總,對不起,我為你檢查了兩次,但結果都是你沒有被人下心理暗示,就連你腦海裏的話也沒有聽到。”
“根據我的檢查結果,您很正常,精神方麵沒有問題。”
“怎麽可能?”
陸墨沉猛地站起身,情緒激動:“我說的話都是我腦袋裏的聲音,如果我沒有被人下心理暗示,這些話是怎麽來的?”
總不能是他自己暗示自己吧?
“您的情況很特殊,外在表現確實像被人暗示,但您知道,人會說謊,潛意識不會,我有兩個結果,一是你沒有被人暗示,二是暗示您的人比我造詣更高,所以我查不出來。”
鄭醫生擺了下手,示意陸墨沉坐下,冷靜。
他不僅在國內是頂尖心理醫生,在國際也有不小的名氣,比他造詣更高的心理醫生沒有幾個。
按照他的水平,其他幾個人出手,他不可能查不出來。
所以陸總很可能沒被催眠。
鄭醫生沒敢直接說明結果,而是委婉的說:“陸總,不如您多找幾個心理醫生看看,沒準他們會有別的發現。”
陸墨沉思考一下,有些同意。
“對了陸總,您的未婚妻會影響您的心情,您也可以從她的身上調查下,畢竟那些話隻對她有利。”
“我知道了,謝謝你鄭醫生,辛苦你了。”
陸墨沉讓門外的沈常進來送客。
沒一會,沈常回到辦公室,關心問道:“陸總,您怎麽了?醫生說什麽了嗎?”
“我沒事,你再幫我再聯係幾個頂尖的心理醫生。”
“啊?您確定?鄭醫生這個水平的還不行?”
沈常一臉正經,以為陸總出了大問題。
一個心理醫生沒法解決,要多找幾個。
陸總的頭疼一直沒查出問題,該不會是心理疾病引起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