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著嗓子的聲音很熟悉,她轉頭就見歐囂坐在她身邊,臉上掛著陽光燦爛的笑容。
“姐姐,我速度快吧!穆大哥在前麵位置坐下了,他想拍的東西在後麵,我們剛好趕上。”
歐囂揚起下巴,得意洋洋,像是等待誇誇的大狗狗。
白芍忍不住想摸摸他的頭。
想誇他的同時,白芍也很擔心。
他為了送穆棋過來,不會違規了吧?
“不到半個小時就從機場趕到這裏,你沒開快車吧?”
“當然沒有,我可是遵紀守法好公民,我走近路過來的。”
歐囂眨了下眼,看樣子不是撒謊。
白芍放心,鬆了口氣。
下一秒,身邊歐囂舉牌,大聲說:“一百萬!”
所有人目光齊刷刷看向後排坐著的歐囂。
白芍屏住呼吸,震驚的看向身旁。
歐囂竟然出價一百萬!
他不會以為這個擺件很貴吧?
“歐囂,這款擺件是新出品牌的作品,價格不貴,還是我抽獎中的,一分錢沒花。”
白芍怕別人聽到,壓低聲音湊到歐囂耳邊和他說話。
兩人動作親昵,陸墨沉在二樓看的清楚。
他花錢買下擺件送給白芍,被她捐了,他不介意,落在她身邊男人的手裏,絕對不行!
陸墨沉臉色陰沉,勾手對沈常說:“加價120萬。”
台上主持人喊出耳機裏120萬報價,場上人再次震驚。
顧辭虎捏著牌子的手微微顫抖,想舉,又放下。
“這個拿下可以賺到上億,萬一我看錯了……”
身後響起報價聲:“130萬!”
突然,他身邊的顧羽緋舉起手牌:“加價135萬!”
顧辭虎震驚不已:“羽緋,你瘋了?”
顧羽緋死死咬著下唇,底氣十足的說:“爸,你放心,我一定會拿下這件拍品。”
她猜到二樓加價的人是陸墨沉。
他知道這是白芍捐獻的擺件,所以開出高價,不是為了拿下擺件,而是為了白芍。
這場拍賣會,拍品價格最高的捐獻人,不僅會被贈與愛心稱號,還可以在宴會上可以登台發言。
白芍自然會收獲一波美譽,提高在陽城的名聲。
想到此,顧羽緋怒火翻湧,皮膚滾燙,胸前被紅酒潑濕的布料更加冰冷,提醒她剛才受到的屈辱。
如果這件拍品被白芍的人拍下,今晚白芍豈不是名利雙收?
她絕對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沒有想到,身後再次響起加價聲。
“130萬!”
歐囂舉起手牌,手捂著肚子,強忍著才沒笑出聲。
白芍在旁邊輕輕拽了拽他的袖子,低聲說:“你幹什麽!我剛才的話沒聽到嗎?要是別人不拍,你拍下來就虧了。”
“放心,我不會拍下來的。”
歐囂擺手,二樓包廂的人再次報價。
主持人說:“二樓客人報價200萬。”
全場一片嘩然。
這件拍品雖然好看,但價格絕對達不到200萬。
二樓包廂的客人到底是誰?這麽有錢?
坐在前麵的墨東臨舉牌:“230萬。”
顧羽緋加價:“240萬!”
金縱英報價:“300萬!”
全場震驚,目光落在金縱英身上。
主持人微笑道:“看來參加拍賣的各位都很有愛心,競拍收益都將捐獻到國際環境保護組織,後麵還有很多拍品,希望大家能理智競價。”
主持人話裏有話,不想讓大家惡意競價。
但大家都不聽,還在競價,價格很快就來到了400萬。
拍賣進入白熱化階段。
白芍手扶著額頭,喃喃道:“瘋了,你們都瘋了,讓顧羽緋和二樓的客人競價就好了,你們怎麽也摻和進去。”
“姐姐,二樓客人是陸墨沉,他和顧羽緋是一夥的。”
“陸墨沉?”
白芍不敢相信,她抬頭看向二樓單麵玻璃。
他竟然在二樓,還在和顧羽緋競價?
“知道是陸墨沉你們還敢惡意競價,就不怕得罪他?”白芍反問。
歐囂裝出害怕的樣子,抱住肩膀,連連搖頭說:“當然怕,我可不競價了,讓他們去拍。”
話音落下,金縱英舉牌競價。
隻要他出價,二樓陸墨沉就會出價,顧羽緋也跟著競爭。
偶爾墨東臨摻和一下,抬抬價。
白芍不明白陸墨沉為什麽競價擺件,還出這麽高的價格,為了送給顧羽緋嗎?
還是有別的原因?
白芍想認真思考,此起彼伏的報價不停打斷她的思緒,她隻能不想,靜靜等待拍賣結束。
金縱英報價後,顧羽緋想要搶。
牌子沒舉起來就被顧辭虎一把按住:“羽緋,別搶了,萬一這個擺件是假的,我們花八百萬買就虧了。”
“可是爸……”顧羽緋上頭,不想放棄。
顧辭虎小聲說:“墨沉拍到擺件,你讓他送給你,他能不給嗎?”
對啊!
讓陸墨沉拍下送給她就好了。
顧羽緋鬆開握牌的手,點了點頭:“我知道了爸。”
她已經想好怎麽要下擺件了。
最終擺件以805萬的價格被陸墨沉拍下。
二樓包廂,陸墨沉坐在沙發上,目光落在沈常手捧的擺件上。
近距離觀看擺件更加藝術美麗,設計感十足。
可陸墨沉一點也不喜歡。
他沒想到送給白芍的禮物,竟然用這種方式重新回到他的手裏,氣的他心裏發悶。
場上賓客議論紛紛。
二樓神秘客人到底是誰,如此大手筆拍下非大牌設計師的擺件。
過了半個多小時,拍賣結束。
拍價最高的是白芍捐獻的擺件,賓客起身離開拍賣廳,去往大廳等待宴會開始。
樓下人都走光,陸墨沉拄著拐杖站起來,離開包廂。
樓梯拐角處,顧辭虎和顧羽緋等待著他。
“墨沉,你小心點。”
顧羽緋上前扶住陸墨沉,關心道:“你腿傷沒好,我扶著你。”
柔軟的身體貼著陸墨沉,隱約傳來她的體溫,這種感覺讓他厭惡,下意識要抽回手。
顧辭虎笑道:“墨沉,羽緋知道你受傷,心疼你,非要在這裏等你。”
“我是墨沉的未婚妻,這是我應該做的。”
顧羽緋嬌羞一笑,臉頰微紅。
陸墨沉心裏有些愧疚,他剛才竟然想把她推開。
正要開口,他注意到顧羽緋身上有酒味,她禮服胸前處被打濕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