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墨沉的手指輕輕摩挲過照片下的簽名,眼底滿是溫柔。

樓下,白芍再次感覺到視線。

她找不到看她的人,心裏不舒服,放下手冊離開座位,去到休息區放鬆心情。

正巧撞見氣呼呼從樓梯下來的顧羽緋。

看到對方,兩人都是一愣。

顧羽緋勾起嘴角,陰陽怪氣的說:“白小姐,沒想到你竟然能被邀請參加聚會!”

“我作為白氏集團總裁當然會被邀請,倒是顧小姐在這裏,我很驚訝。”

白芍挑了下眉,反諷道:“顧家人知恩不報,落井下石,參加慈善宴會是為了求安心嗎?”

“白芍,你血口噴人!”顧羽緋氣的咬牙。

她剛才借機想去找陸墨沉,想和他一起在樓上包廂競拍被拒絕。

她正在氣頭上,又被白芍罵,火氣瞬間湧了上來。

“血口噴人?”白芍冷笑一聲,“我說的是假的,你氣什麽?”

顧羽緋氣的攥緊拳頭,在心裏不停咒罵白芍。

當看到白芍微微隆起的小腹時,她眼裏露出殺意。

羅星辰沒做手術拿掉白芍的孩子,那她就親自動手,把她的孩子除掉!

“我沒生氣,我要去座位了,白小姐讓一下。”

顧羽緋冷著臉從白芍身邊走過,走到她身邊時,她用肩膀猛地撞向白芍!

動作突然,白芍閃躲不及,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穿著高跟鞋身體不穩,踉蹌後退兩步,腳下突然一空,身子搖搖晃晃的向後倒去!

“啊!”

白芍驚叫一聲,下意識捂住肚子。

顧羽緋得意的看著白芍,笑容陰險可怕。

“小心!”

突然,一隻手扶住白芍,將她拽進懷裏,幫她穩住身形。

白芍驚魂未定,臉色煞白,呆呆的看向抱著她的男人。

對方是位侍應生,帥氣英俊的麵龐毫無血色,漆黑眼睛很緊張,為了接住白芍,他手裏托盤的紅酒灑了出來。

侍者詢問道:“小姐,您沒事吧?用不用幫你聯係醫生?”

“我沒事,給我一杯紅酒。”

白芍回過神,優雅的從托盤裏拿起一杯紅酒。

“等下,這酒已經灑了,我給您換一杯……”

侍者正想重新倒酒,下一秒就被白芍的動作驚到!

白芍將手裏的紅酒潑在顧羽緋的禮服上,將她的黑色禮服打濕,黑紗貼在她白皙的肌膚上,深邃的溝壑若隱若現,差點走光。

“你幹什麽!”

顧羽緋用手捂住胸口,凶狠的瞪著白芍:“你竟然潑我紅酒!”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顧小姐,紅酒杯太滑了,我沒握住不小心撒到你身上了。”

白芍嘴上道歉,眼裏卻絲毫沒有歉意。

“白芍!你就是故意的!”顧羽緋怒吼。

她抬起手要打人,白芍稍稍閃開身,顧羽緋腳下不穩,搖搖晃晃的向前跌去。

眼看就要摔倒,侍者再次伸出手扶住顧羽緋。

“小姐,小心!”

“放開我!”顧羽緋一把推開侍者,憎恨的盯著白芍。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白芍早就死了幾百次。

但她毫不介意,微笑著說:“是,我就是故意的,你剛才也是故意推我,這次我們平了。”

白芍抬頭看了眼牆上的監控,轉身離開。

從監控的角度看,正好拍下剛才的一切。

顧羽緋氣的攥緊拳頭,眼睜睜看著白芍離開,卻沒有辦法。

可惡!

今天的仇她記下了,她要弄死白芍和她肚子裏的孩子,不然絕對咽不下這口氣!

“小姐,您的衣服打濕了,我帶您去休息室。”

“不用!”

顧羽緋攏了攏身上的皮草外套,將禮服被打濕的地方遮住。

她要留著被潑的酒痕給陸墨沉看,讓他看看白芍惡毒醜陋的嘴臉!

回到座位上,過了十分鍾,拍賣正式開始。

主持人介紹本次拍賣流程,同時拿出證據表明本次拍賣的收益都將捐獻給國際環境保護機構,致力於保護環境,保護野生動物家園。

拍賣流程進行到一半,白芍捐獻的藝術擺件被拿出展覽。

“這件拍品是又白氏集團白小姐贈送,起拍價五萬,請喜歡的人加價。”

燈光打在拍品上,大屏幕放大拍品細節,讓人看的更清楚。

這件擺件由黑白兩色構成,兩種顏色相互交織在一起,黑色從下往上蔓延,如同惡魔之手抓著純白的天使,彼此都想將對方拽入自己的世界,糾纏不清,不分勝負。

鑲嵌的寶石燁燁生輝,將擺件的美拔到新高度。

“好漂亮!”

“不愧是白家提供的拍品,很藝術。”

“十萬!”

“十五萬!”

……

讚歎聲不絕於耳,有人舉牌加價,價格越來越高。

顧羽緋不屑哼聲:“什麽藝術品,我一點也不覺得好看,給我都不要!”

“羽緋!”顧辭虎低聲訓斥。

周圍這麽多人,她胡亂說話被人抓住把柄,他更沒有顏麵了。

顧辭虎舉起牌子,叫價:“二十五萬!”

“爸?你要這個幹什麽?”顧羽緋提高聲音質疑。

身邊射來一記警告的視線,顧辭虎讓她閉嘴。

顧羽緋咬著嘴唇,手捏著皮草大衣,生悶氣不說話。

顧辭虎手指著拍品,壓低聲音說:“羽緋,你看這個擺件上鑲嵌的寶石紋樣,我沒猜錯,這應該是Luna設計師的作品。”

“如果是真的,這個擺件價值上億。”

“真的?”

顧羽緋順著手指方向看去,歪頭觀察寶石,看起來像是LN連在一起。

她記得Luna設計師的作品底部都會有專屬印章,如果能近距離看下,就能確定是不是設計師的作品了。

“二十五萬,一次,二十五萬,兩次……”

主持人頓了下,開口說:“二樓包廂客人出價五十萬。”

有人頂價,是誰?

難道二樓有人發現作品是Luna設計的?

顧羽緋緊張的手心全是汗水,腦袋一熱,舉牌說:“七十萬!”

白芍坐在後排,抬頭看了眼二樓包廂,奈何玻璃不透明,看不到裏麵的人。

她提供的拍品很好看,價格卻不高,不應該有人出這麽高價才對。

疑惑之際,有人矮身走到她身邊位置坐下。

“姐姐,顧羽緋和二樓的人好像鬥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