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陸墨沉接到顧羽緋的電話。

顧羽緋柔聲問:“喂?墨沉,你在哪裏?”

“我沒在公司,怎麽了?”陸墨沉看著窗外,眼神莫測。

“我想去公司找你,看看你的傷怎麽樣,既然你不在,那我就不去了。”

顧羽緋聲音悶悶的,好像不開心,有話想說。

陸墨沉注意到,聲音溫柔了些:“羽緋,就這一件事嗎?”

“嗯,就這一件事,我不打擾你了。”

說完,顧羽緋匆匆掛斷了電話,更加奇怪了。

餐廳包廂。

顧羽緋握著手機,深吸一口氣。

看來陸墨沉沒有起疑心,她還安全。

過了一會,包廂門打開,羅星辰走了進來,他的臉上貼著繃帶,像是被人打了。

“星辰,你的臉怎麽回事?你被人打了?”

顧羽緋假裝關心,伸出手想要摸摸他的傷口。

羅星辰下意識躲開她的手,拉開距離,笑著說:“沒事,接待了個狂暴症的患者,他正好犯病,被打了幾下。”

“這樣啊,你也要注意安全。”顧羽緋裝作沒事回到位置上。

之前她碰到羅星辰時,他都會很開心,不論她說什麽都會答應。

這次是怎麽回事?

“星辰,到底發生了什麽?白芍和她肚子的孩子現在怎麽樣了?”

顧羽緋急急忙忙詢問醫院手術室裏的事情。

羅星辰不急不緩的坐在椅子上,倒了杯茶水,喝了一口:“先讓我喝口水。”

“不許喝!”顧羽緋一把將杯子搶了過來,怒道,“先告訴我手術情況如何!”

手中水杯被搶,羅星辰眼底深處閃過殺意。

他勾起嘴角,表現的人畜無害:“手術的時候出了點意外,我沒有給她手術,孩子也還在。”

“你說什麽?”顧羽緋氣的將茶杯摔在桌上。

霎時間陶瓷碎片崩飛,擦著羅星辰的臉飛過,他的臉多出一道淡淡的血痕。

羅星辰抬手擦去臉上的血跡,態度冷淡。

在手術之前,顧羽緋這麽生氣,他都會想辦法安慰,哄她開心。

但是現在,他恨不得現在就將顧羽緋送進監獄,曝光她做的一切壞事,這個醜惡的女人,竟然假扮救他的天使騙他!

“你為什麽不做手術?手術有意外不是正好可以殺了白芍,我不是讓你殺了她嗎!”

顧羽緋手敲著桌子怒吼,五官扭曲,看起來十分可怕。

“你先別生氣,我給你解釋。”

羅星辰將甜點切好,把小叉子放在小碗上麵,放到顧羽緋麵前。

她看了眼甜點,沒動,冷冷的看著他。

“陸墨沉和金縱英都在手術室外,他們認出我了,要是手術時白芍發生意外,丟了性命,他們肯定會徹查到底,他們很可能順藤摸瓜查到你。”

聽到羅星辰的分析,顧羽緋立刻冷靜不少。

她不安的咬著下唇:“就算他們知道又怎麽樣?你可以不殺白芍,她肚子裏的孩子你也不能留啊!”

“我想要弄掉這個孩子,當時情況不允許,強行手術白芍會有生命危險,我不想牽連到你,才沒有做手術。”

羅星辰垂下眼簾,很是擔憂。

見他認錯,顧羽緋心裏火氣少了些。

“但是她肚子裏的孩子是墨沉的,我害怕有天會被發現,為了孩子他們兩個人複婚怎麽辦?”

羅星辰倒茶的手一抖,繼續說:“你別擔心,陸墨沉能來手術室,肯定知道孩子是他的。”

“他眼睜睜看著手術進行卻不阻止,我感覺他對這個孩子沒有什麽感情,也不會複婚。”

“你不了解墨沉,他心裏真正最愛的女人是白芍。”

顧羽緋死死咬著嘴唇,聲音有些發顫。

她不想承認這個事實。

羅星辰品著茶,腦袋飛速運轉,試探問:“為什麽這麽說?要是他真喜歡白芍,怎麽可能會和她離婚?”

包廂安靜下來。

顧羽緋不停吃著甜品,低著頭,戒備的說:“這件事和你無關,你隻需要做好我交代的事。”

她頂替白芍的身份,冒充是陸墨沉最愛的“愛麗絲兔子”,這才受到陸墨沉的寵愛。

這件事她不會告訴任何人!

要是被羅星辰知道她冒充白芍身份,他會不會懷疑她也冒充了救命恩人的身份?

這種不利的事她才不會泄露出去。

“你不想說,我就不問了。”

羅星辰聲音溫柔,讓顧羽緋放下防備。

他還是如此聽話,是她想多了。

剛放下心,接著一句話又讓顧羽緋緊張起來:“羽緋,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嗎?那時候我們還聊天了。”

聊天?

顧羽緋慌張的喝了口水:“是啊,當時我們聊天聊得很開心,一轉念過去這麽多年了。”

“是啊,對你來說是一件小事,但你對我來說是恩人,沒有你救我,我怎麽可能坐在這裏和你聊天。”

羅星辰目光深邃,幽幽的盯著茶杯,陷入回憶。

顧羽緋心裏鄙夷,臉上繼續保持微笑。

五年前,羅星辰突然出現在她麵前,抓著她的手,激動的叫她救命恩人,說他被她救了,要報答她,就算搭上性命也無所謂。

明知沒救任何人,顧羽緋還是裝作救了他,成為了他的救命恩人。

羅星辰淺笑道:“羽緋,你還記得當時是怎麽救我的嗎?”

怎麽救的羅星辰,她怎麽知道?

而且他怎麽突然問起過去的事,之前從來沒提過,難道他在懷疑?

顧羽緋謹慎的打量羅星辰,見他笑的和往日一樣溫柔,她又覺得自己想多了。

她根本回答不了這個問題。

羅星辰沒有說過他和恩人什麽時候見麵,怎麽被恩人救下,又是因為什麽發生意外被救,她什麽也不知道。

說謊話肯定會被發現,既然如此隻有一個辦法。

顧羽緋皺眉回憶一會,慚愧道:“我也記得不清楚了,畢竟過去這麽多年,那時我還小,已經忘了。”

她不說事情如何,就沒有說謊。

“唉,我猜你也不記得了。”羅星辰有些失望,受傷的低下頭。

害怕他多想,顧羽緋靠近他些,輕輕握住他放在桌上的手。

被握住的手一顫,像是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