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黎初從來沒有在傅家的人麵前露出過這副模樣。

所以這話一出不但是傅園,就連傅時宴和劉芳也不由愣了一下。

“你,你敢這麽跟我說話?”

傅園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抬手指著自己,“沈黎初,你,你剛才,是在罵我嗎?”

“好賴話聽不出來嗎?”沈黎初沒有客氣,再一次開口就嘲諷。

“我以為像你一樣,平時嘴裏就沒個把門的人,也會聽得懂其他人話裏的意思,現在看來,是我想多了,像你這樣的人不僅聽不懂人話,就連自己的地位,也認不清。”

沈黎初字字句句都攻擊力十足。

每一次每一句都朝著傅園心裏最痛的那個地方紮去。

“你……你……”

傅園聽的渾身發抖,“沈黎初,你竟然……你……”

“黎初,你不該這麽說小園。”傅園話還沒出口,就被唐晚先聲打斷。

唐晚直接站在傅園前麵,滿臉不認同的看著沈黎初。

“不管怎麽說,她都隻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黎初,你到底怎麽了?現在的你怎麽會跟一個孩子計較?”

就連劉芳臉上那一點點虛偽的關切也在沈黎初的話裏麵徹底消失。

她冷冷的垂眸看著沈黎初,“黎初,和小園道歉,剛才的事情我就可以當成沒有發生過。”

眼看沈黎初惹了眾怒,傅時宴擰眉看著她。

“沈黎初,你到底要把傅家逼到什麽程度才甘心?家宴已經因為你一個人的原因鬧得不愉快,現在你還想要破壞我們傅家人的關係?”

如果是以前聽到這句話,沈黎初隻會覺得心如刀割。

不過從前的她,也絕對不會這樣說話。

現在不過是認清了眼前的這一切都是虛假的,所以不想再跟他們虛以委蛇。

沈黎初冷冷的看著傅時宴,沒有說話。

“和小園道歉。”

傅時宴說著就抬手拽住她細嫩的手腕,“不要再讓我說第二遍。”

“我為什麽要道歉?”沈黎初用力掙紮了幾下,卻發現根本爭不脫傅時宴的束縛。

她索性不反抗,隻是眼裏藏著的厭惡卻再也遮蓋不住,從通紅的眼眶裏一點點流露而出。

“難道我說的是錯的?傅時宴,隻有被戳中了心事的人才會惱羞成怒,不是嗎?”

“夠了!”劉芳忍無可忍的低聲嗬斥。

“時宴,不要再和她說這些了,我看她現在根本就不清醒,所以才能說出這些胡話來!”

眼看劉芳動怒,唐晚眼裏的狂喜差點藏不住。

“嘶……”

可突然腹部傳來的一陣抽痛嚇的唐晚臉色大變!

她捂著肚子,手下意識的抓住身旁的傅時宴。

“時宴……我,我的肚子……”

她想起剛才在小花叢的時候,好像被沈黎初推了一下,當時她太興奮,根本沒有注意到肚子的異常。

現在小腹突然的抽痛,嚇得她整個人都不由變得恐慌起來。

察覺到唐晚的不對,傅時宴迅速伸手挽住唐晚的腰身,對著還處在憤怒中的傅園低吼,“快!把醫生叫上來!”

傅園迅速反應過來,也顧不上繼續生氣,轉身跑下樓,把私人醫生再次叫上了樓。

劉芳也看出了點不對勁。

她的目光在傅時宴和唐晚的身上不停流轉,最後定格在了唐晚的肚子上。

豪門大家哪裏沒有一點亂七八糟的事情?

她從來不限製傅時宴做什麽出格的事情,但是,這一次,事情好像有些超出她的意料了。

而沈黎初坐在**看著傅時宴緊張的樣子,唇角不由彎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剛才她在車裏哭到暈過去的時候,傅時宴可沒有露出這副緊張的樣子,有的隻是不耐煩和冷漠。

傅時宴的異樣都已經表現的這麽明顯了,她竟然到現在才認清,無論她怎麽做,都不可能會取代唐晚在他心裏的位置。

私人醫生很快趕上樓。

給唐晚做了一番係統性的檢查後才對著傅時宴說:“小傅先生放心,唐小姐沒什麽事情,肚子裏的孩子也很平安,隻是,唐小姐平時還是要多注意休息,不要太勞累,也切記不要在有摔倒之類的事情發生,免得會傷到胎兒。”

聽到這話,唐晚陰毒的目光暗暗朝著沈黎初掃去。

可這一抹目光來得快,散得也快。

唐晚沒有將其表露,隻是故作心有餘悸的捂著自己的小腹,眼眶通紅。

“黎初,我知道你對我有怨氣,但是不管怎麽樣,我的孩子是無辜的,你怎麽能推我……”

傅時宴的目光霎時移向沈黎初。

“那你要不要告訴他們,我為什麽推了你?”

沈黎初嗤笑一聲,沒有反駁唐晚的話。

“你要把你做的事情說出來嗎?唐晚,你敢……”

“啪——”

話音未落,一個巴掌猛的朝著沈黎初的臉狠狠甩去!

這清脆的巴掌聲打的所有人不約而同的愣了一下。

沈黎初的臉甚至被打的偏了一下,原本就蒼白的臉迅速開始紅腫,帶上了五指痕。

劉芳惡狠狠的盯著沈黎初,“沈黎初,你是想讓我們傅家斷子絕孫嗎!”

“姑姑……”

傅園被劉芳這副凶狠的樣子驚了一下。

可劉芳說的話卻更讓她不敢置信。

“唐晚姐。”她指著唐晚的肚子,“你肚子裏懷的,是……”

“不是!”傅時宴擋在唐晚身前,阻擋掉所有人的視線。

他臉色難看,顯然不打算讓任何人在這件事情上麵多做糾結。

“這個孩子不是我的。”

可在場沒有一個人是傻子。

劉芳的那個巴掌更是說明了一切。

沈黎初頂了頂腮。

隻覺得被打的那邊側臉已經開始麻木。

嗡鳴的耳朵過了好一會兒才逐漸聽見清晰的聲音。

“又想把我當傻子一樣耍的團團轉嗎?”

她不怒反笑,就連被打偏的臉也沒有轉過來,目光死死的盯著蓋在身上的被子,仿佛在透過被子看著傅時宴那張虛偽的臉。

“唐晚肚子裏的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難道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嗎?如果不是你的,媽剛剛打我的那一巴掌,又是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