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吃不吃!”傅園瞪著眼睛,“我才不想給你吃呢!”

“小園,不準這麽對你嫂子說話。”劉芳嗔怪的瞪了傅園一眼,這才看向沈黎初。

“黎初,你怎麽不吃?沒胃口嗎?還是今天的飯菜不好?那我讓人去重做一份?”

“沒有。”沈黎初搖了搖頭,“很好吃。”

她夾起一點點海鮮放進嘴裏,不敢放太多,隻是,心裏的空洞有增無減。

傅時宴的注意力還在唐晚身上,沒有注意到沈黎初的異常。

唐晚愛吃和不愛吃的菜,他都一清二楚,隻是時不時的把目光投向沈黎初,再發現沈黎初始終低垂著頭後,他也就不再去看。

海鮮雖然隻象征性的吃了一點,但沈黎初還是覺得手臂仿佛已經開始發癢,喉嚨也有些不舒服。

“媽,我去趟衛生間。”

為了不讓其他人察覺到異常,沈黎初跟劉芳說了一聲後就往老宅院子裏設立的衛生間走去。

看著沈黎初的身影逐漸走遠,唐晚眼眸微閃,也說了一句要上衛生間後就跟著沈黎初的步伐而去。

衛生間裏,沈黎初打開水朝著手臂不停衝洗。

因為家宴是在院子裏舉辦的,雖然開著燈,但晚上的視線還是有所影響。

到衛生間衝洗手臂時,沈黎初才發現原本白皙的手臂上已經布滿了小紅點。

就連後背也開始逐漸發癢。

“沈黎初。”

就在沈黎初難以忍受的時候,唐晚的聲音突兀的從她身後響起。

“你來做什麽?”沈黎初關上水龍頭,回頭看向唐晚。

唐晚的目光精準的落在沈黎初手臂上。

“很難受吧?”

沈黎初把手背到身後,冷眼看著她。

“所以,你想說什麽?”

“當然是想說,你怎麽就這麽賤?”唐晚臉上揚著燦笑,可說出口的話卻叫人聽了就不舒服。

“你還看不出來嗎?所有人喜歡的都是我,而你,不過是隻能占據傅太太位置的一個工具人而已。”

沈黎初沒有反駁,隻是,背到身後的指尖已經掐到了掌心裏。

唐晚卻仍然覺得這樣不夠。

她再次逼近沈黎初,臉上的笑容看起來布滿得意。

“時宴知道我喜歡吃什麽,也知道我對什麽過敏,甚至在整個家宴上,他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都分在我的身上,沈黎初,如果我沒看錯……你已經過敏了吧?”

“你們在一起多少年?結婚多少年?他竟然到現在都不知道你對海鮮過敏,沈黎初,你說,他真的愛你嗎?”

最後那一句話,讓沈黎初已經許久沒有波瀾的心泛起細密的疼痛。

但是這疼痛比起之前的來說,實在是太輕,輕到沈黎初臉上都沒有任何起伏。

“而且,你覺得阿姨是真的喜歡你嗎?”可唐晚的話沒有到此結束,反而在沈黎初故作平靜,但已經染上些許厭惡的目光下繼續開口。

“實話告訴你也沒關係,其實啊,阿姨最不喜歡的人,就是你!”

這話終於讓沈黎初平靜的臉色起了波瀾。

她花了兩年才讓媽徹底接受自己,怎麽可能……

“不信是嗎?”唐晚直接攥住沈黎初的手腕往外麵拖!“那你就出來跟我聽一聽吧!”

“放開我!”沈黎初掙紮著想要抽回手,但唐晚現在還懷著孕,她又怕太用力讓唐晚摔倒,一時間有所顧忌,導致被唐晚就這麽半拖著走到家宴後麵的小花叢裏。

“我不想知道你心裏的那些小算盤。”直到站定身之後,沈黎初才冷臉道:“其他人對我是什麽態度,我不在乎,所以你也不需要用這樣的方式……”

“時宴哥,你幹嘛讓沈黎初也來啊?”沈黎初話音未落,就聽見傅園清晰的聲音。

“直接帶著唐晚姐來不就好了嗎?非要帶著沈黎初過來,我的心情都被影響啦,還有,姑姑,你不是也不喜歡沈黎初嗎?為什麽剛才還要裝的那副很喜歡的樣子!”

沈黎初看不見傅園的表情。

但是聽到這些不滿的話,眼前都已經能夠清晰的浮現出傅園滿臉厭惡的模樣。

“小園,別亂說話。”劉芳笑著回道:“姑姑哪有不喜歡她?”

“就有!”傅園冷哼,“姑姑,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呀?既然不喜歡,幹嘛還要裝出那副喜歡的樣子,時宴哥也是,你們都不累嗎?”

沈黎初沒有聽見傅時宴的回答。

但劉芳的回答卻尤其清晰。

“你還小,有些事情還不需要知道的那麽清楚,不過,姑姑的確不太喜歡她。”

聽到這話,沈黎初的心驟然沉下。

“不過,她現在雖然和沈家明麵上決裂關係,可實際上我派人查了一下,沈家還是在明裏暗裏的因為她的關係,從而和傅氏集團維持著表麵合作。”

說到這裏,劉芳提點傅時宴。

“時宴,現在沈牧野已經回到了陸家,我看陸家那老頭子也因為愧疚很照顧沈牧野,沈牧野又是沈家的養子,就算因為沈家的關係,他也不會拒絕沈黎初的要求。”

“你要知道,現在咱們傅氏已經被架到了高處,絕對不能落下來!所以,就算是為了沈家和陸家的關係,你也必須要牢牢抓住沈黎初,明白了嗎?”

傅時宴依舊沒有回答。

可是,沈黎初心裏的崩潰卻在尖銳的叫囂,幾乎要將她的理智都給擊潰。

原來……劉芳從始至終都沒有真正接納她。

她還覺得疑惑。

劉芳之前雖然已經接納她,但是卻從沒有過這麽熱切的時候。

這一次回來,她以為是因為外麵傳言的關係,所以讓劉芳把注意力都分在她的身上。

現在看來,從始至終,都隻有她一個人在自以為是!

不管是傅時宴還是劉芳,從始至終,都沒有在心裏接納過她!

一切都隻是因為她是沈家的女兒,現在又有了一個陸家的哥哥,所以,才不得不做出接納她的樣子!

假的!

竟然全部都是假的!

她以為的一切,假的原來隨手就可以揮散!

她是被所有人都埋在鼓裏的,徹頭徹尾的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