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時宴。”

看著傅時宴狀若癲狂的模樣,沈黎初隻覺得恐怖。

她微微搖頭。

在傅時宴瘋狂的目光下冷淡道:“早就不一樣了,你還不明白嗎?”

“我為什麽要明白!”傅時宴失控的低吼著,“我那麽愛你啊……”

愛嗎?

如果真的愛,又怎麽可能會一次次的允許唐晚傷害她?

如果真的愛,又怎麽可能會一次次的在她受傷的時候隻想著唐晚,卻全然沒想過她?

說是愛,也實在是太可笑了點。

“是不是我做什麽都沒用了?”

聽著沈黎初冷淡的聲音,看著沈黎初漠然的表情,傅時宴就像是驟然失去了所有力氣似的。

“黎初,你就那麽殘忍?就一點機會都不給我了?你曾經那麽愛我,不過就是因為我這段時間冷落你了,你就要離開?你這能是愛嗎?”

愛和不愛,似乎都隻在傅時宴的一言之間。

沈黎初無力去解釋。

她甚至產生了一股荒謬的錯覺。

眼前這個人,怎麽會是自己愛了這麽多年的人?

“隨你怎麽想。”

沈黎初不再多言。

“我這一次過來,隻是不想讓你做出未來都會後悔的決定而已,至於你究竟要怎麽抉擇,那是你自己的事情。”

她不再多說,也知道這個時候無論說什麽,傅時宴都聽不進去。

“傅時宴,你已經傷害了我,現在你還有第二個選擇,可以選擇不去傷害另一個女人。”

話畢,沈黎初轉身離開。

隻有傅時宴一個人依舊愣愣的站在原地,看著沈黎初離開的方向,整個人悵然若失。

而沈黎初離開後,也沒再去劇組。

已經得了一天的休假時間,她打了輛車,前往熟悉的地方。

到了地點後給出租車司機付了錢,沈黎初卻沒急著走進去,隻是站在路燈後麵,看著裏麵的人,淚水不自覺的在眼眶裏洶湧成型。

“哎喲,你快把我的花給澆死了!”

沈建國瞪著眼睛,“我自己來!”

保姆無奈的把管頭遞給沈建國,“您說您又何必自己動手?我這澆了這麽個把月了,也沒事兒啊。”

“現在沒事,又不代表以後沒事!”沈建國冷哼了聲,隨後就把管頭對準了小院子裏的花,澆了幾下水後,臉上才帶起笑來。

“果然,不是自己種的花自己不會珍惜,哼。”

看著沈建國臉上熟悉的笑顏,沈黎初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的握緊。

她實在是有太久沒有見到爸爸帶笑的模樣了。

記憶裏麵,她三年前嫁給傅時宴之後,每一次見到爸爸,就隻能看見爸爸臉上的無奈和氣憤。

爸爸臉上的笑……是因為哥哥吧?

沈黎初深吸一口氣,隨後逐漸吐了出去。

還不是時候。

等她拿出成績,一定會再回到這裏,一定會認真的和爸爸媽媽道歉。

壓下心頭湧動的思緒,沈黎初離開了這裏。

可她不知道。

她今天去別墅的事情很快就被萬凱傳到了沈牧野的耳朵裏。

知道這事,沈牧野也不由愣了一下。

“沈哥,在演藝圈裏沒點能量,還真不是好闖的。”

萬凱搖著頭,眼角的餘光卻始終落在沈牧野身上。

沈牧野沒說話,隻是心思也不在文件上了。

“車鑰匙給我。”

他朝萬凱伸出手。

“行。”

萬凱咧嘴一笑,直接就把鑰匙丟進沈牧野的掌心裏。

“正好今天沈小姐有一天假啊!沈哥可得抓住機會了!”

沈牧野沒有理會萬凱的話,隻是出了總裁辦公室後開著車,順著手機上的定位點前去。

直到行駛到街邊,看著街邊那道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裏的身影,他的行駛速度才逐漸慢下來。

可他也沒急著上前,隻是搖開車窗,把行駛速度降下來,一路跟著沈黎初的身影。

直到看著沈黎初的身影停下來,他才終於順著打開的車窗叫了一聲。

“初初。”

沈黎初一愣,轉頭才見沈牧野竟然就在自己身側。

而她,居然一直都沒發現?

“哥。”

她壓下失落的情緒,“你什麽時候跟在我後麵的?”

“一直在。”沈牧野低聲道,“上車?”

沈黎初沒說話,隻是順從的上了車。

“要去哪裏?”

她係好安全帶才問。

“你不覺得你現在問這個太遲了?”沈牧野啟動車子,卻沒正麵回答沈黎初的問題。

可兩人都不知道。

這一幕,很快就被人拍下來,並且發到傅時宴的社交賬號上。

傅時宴染著血絲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手機裏的畫麵,整個人不自覺的輕顫著。

“這就是你一直想離開我的理由?”

他死死的咬著牙根,指腹在手機上狠狠劃過。

“原來又是因為沈牧野……”

“傅總……”一旁的助理戰戰兢兢的道:“技術部門的人已經追蹤到了這段時間攻擊集團的背後人,您看……要不要……”

“先不用打草驚蛇。”傅時宴按動手機屏幕。

畫麵裏刺眼的一幕終於消失。

他劇烈跳動的心髒終於緩解了一些,這才冷靜的吩咐道:“背後涉事的人有哪些?”

“其中最主要的,就是劉氏集團。”看著傅時宴的理智終於回複了一些,助理也鬆了口氣。

“不過劉氏集團的人隱瞞的很深,而且劉總似乎也有所警惕,可能是怕事情敗露,背後涉事的人早就已經被辭退,就算我們要對那些人提起訴訟,也沒辦法直接把後麵的劉氏集團扯進來。”

“嗬。”傅時宴指腹在沙發邊緣上輕點著,“我就知道,這件事裏麵有劉氏集團的手筆。”

“不過,真以為這樣就能逃得了?把之前我們調查到的所有資料往外放,順便以違約為前提,把劉氏集團也拉進這場漩渦裏,既然我們沒辦法獨善其身,那就把所有人都拉下來。”

“隻要涉及的人多了,我就不信……這背後的人還能夠這麽沉穩。”

“是。”助理點了點頭,隨後轉身離開。

而傅時宴的心卻始終無法鎮定下來。

隻要周圍的環境稍微安靜一些,他就無法避免的想起沈黎初麵對沈牧野時,那樣緩和的笑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