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劉琳就打了個電話,把自己所有的工作全部都往後推,實在推不掉的,就讓另一個經紀人幫自己接。

可沈黎初的心卻依舊不安,連後麵的拍攝也沒那麽專注,NG了好幾次之後,詹姆斯也看出了不對勁。

“沈,你休息一下吧。”

詹姆斯晃了晃手中的劇本,“你現在似乎沒有心思拍攝,繼續下去也隻會耽誤時間。”

“好。”沈黎初帶著歉意朝著周圍的工作人員低了低頭,“抱歉,給各位添麻煩了。”

沈黎初平時拍攝盡心盡力,對工作人員也很和善,所以偶爾一次小事故,工作人員倒也沒有怨言。

回到化妝間裏,沈黎初擰著眉心,腦海裏不停回**著剛才唐晚所說的話。

“還在想啊?”

劉琳抬手在沈黎初的太陽穴上輕輕揉了一下,“別再想了,想太多也沒用。”

“不是。”沈黎初搖頭,隨後整個人的身體在刹那間驟然僵硬下去。

“劉姐……”嫣紅的唇瓣顫了顫,沈黎初不敢置信的微微睜大眸子,“剛才唐晚似乎說了一句話……她,她說,傅時宴讓她打掉肚子裏的孩子?”

劉琳也愣了。

剛才那樣的情況,沈黎初和劉琳兩個人都隻想著把唐晚打發走,根本就沒注意到唐晚的話。

現在細想,才驚覺唐晚到底說了些什麽。

“這……不,不可能吧?傅時宴他……”

劉琳雙唇囁嚅了半天,也沒能說出句完整的話來。

“不行。”沈黎初猛的從靠椅上站起來,“劉姐,我知道唐晚為什麽會這麽氣憤的衝到拍攝場地來找我了。”

“是傅時宴以我的名義告訴唐晚,讓唐晚打掉孩子,不行,不能讓這件事情發酵下去,我要去一趟傅氏集團!”

她隻是想和傅時宴分道揚鑣,但這裏麵不應該牽涉其他的人。

無論這個人是不是唐晚,她都不能讓這件事情發酵下去。

“行。”劉琳也察覺到了這件事情帶來的影響,“你去處理,劇組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

沈黎初沒再多言,直接離開了拍攝場地後前往傅氏集團。

到了集團大樓下,沈黎初走到前台就想說話。

卻沒想到前台一見到是她,連忙走到她麵前,恭恭敬敬地低著頭,“您是來見傅總的吧?請您跟我來。”

沈黎初疑惑的瞥了一眼前台。

以前她來集團的時候,前台都會例行阻攔。

理由倒是很簡單。

誰來都要預約,她不能仗著自己是集團夫人,就這樣特例。

沈黎初當然知道這前台的心思。

但她隻想著不能給傅時宴添麻煩,所以每一次過來都會等很久。

可這一次,前台沒有阻攔,反而還這樣熱情?

沈黎初的疑惑在見到傅時宴的那一刹那被解答。

總裁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傅時宴煩躁的抬眸,見到她時,眼底的煩躁霎時褪去。

“黎初?”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快步走到沈黎初麵前,想要牽住沈黎初的手。

“你怎麽來了……”

可沈黎初卻直接把手往後一背,避開了傅時宴的觸碰。

傅時宴臉上的笑容逐漸僵硬。

前台卻連看也不敢看,連忙轉身就回了電梯裏,生怕會讓傅時宴注意到她。

“我是來找你說正事的。”

沈黎初抬頭看著他,眼裏的疏離和陌生讓傅時宴僵硬的笑逐漸平息。

“進來吧。”

他轉身走進辦公室內。

沈黎初跟著他的腳步,隨後坐在了沙發上。

她沒有拐彎抹角,開口便問:“為什麽要讓唐晚打掉肚子裏的孩子?傅時宴,那是你的親生骨肉。”

傅時宴倒水的動作頓了一下。

旋即涼薄的勾起唇角,“那又怎麽樣?”

聽到這樣的回答,沈黎初一時間甚至都沒能反應過來。

“那,那是你的孩子……”她驚愕的看著傅時宴的背影,“傅時宴,你連自己的孩子都不想要嗎?”

“我的孩子,應該是從你肚子裏出來的。”傅時宴卻直接轉過身,把水放到沈黎初麵前後,坐在沈黎初身旁。

可沈黎初卻覺得一股涼意從心底裏迸發出來,頃刻間就席卷了全身。

她看著傅時宴的眼裏不再是陌生和疏離,反而是一股難以抹去的恐懼。

這個男人,真的是當初自己用盡全身心去愛的人嗎?

他怎麽會這麽恐怖?逼著唐晚打掉自己的孩子……好像隻是隨口一說的事情,根本就得不到他太多的注意力。

“黎初,別用這樣的眼神看我。”

傅時宴伸手想要觸及沈黎初的眼睛。

沈黎初卻猛的往旁邊挪了一下。

“傅時宴,你瘋了嗎?”

沈黎初嫣紅的雙唇顫抖著,“那是你的孩子……”

“那又怎麽樣!”傅時宴沙啞的聲音藏著一絲狠厲,“黎初,你怎麽就不明白?你才是我的妻子!你肚子裏麵生出來的還是我的孩子!”

“除了你之外,沒有人有資格孕育我的孩子,黎初,我愛的人隻有你,所以,你的孩子才值得我……”

“不!”沈黎初甚至不敢再和傅時宴坐在同一張沙發上。

她急忙起身,雙腿卻忍不住一陣陣的發軟,隻能用手撐著沙發的邊緣才堪堪穩住身子。

“傅時宴,虎毒不食子,你,你連禽獸都不如!”

這話幾乎是顫抖著從沈黎初的喉嚨裏擠出來的。

她發現,眼前的這個人早就已經不是自己之前愛著的那個人了。

傅時宴的變化幾乎是翻天覆地的。

她連認都不敢再認。

“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然而,傅時宴就好像沒察覺到自己說的話有多恐怖,隻是歪著頭,自以為深情的看著沈黎初。

“你不就是因為唐晚肚子裏懷著我的孩子才不願意跟我回家了嗎?”

“黎初,隻要唐晚肚子裏的孩子沒了,就能證明我對你始終如一,這樣,你就願意原諒我,願意和我回家了,不是嗎?”

傅時宴一邊說著一邊起身,一步步走向沈黎初。

眼裏的偏執濃鬱到滲人。

“黎初,我什麽都可以不要,我什麽都可以放棄,隻要你回來陪我,我們繼續像以前一樣在一起,好嗎?”

他雙目裏濃鬱的血絲完全占據眼白,就算靠的不算近,沈黎初也覺得他這副模樣與當初她愛的樣子相差的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