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猛立刻跟上思路:“技術上可以實現。我可以配合兔子小隊的行動,同步幹擾敵軍的電子信號,進一步加劇他們的指揮混亂和感知失靈,真真假假讓他們分不清。”

林芸眼中閃過欣賞:“這就是全域施壓,重點突破,東來你的特戰思維很實用啊。”

東來靦腆的笑笑:“嘿嘿,也不是特戰隊學的,我小時候就喜歡看《敵後武工隊》,裏麵的隊長就這麽搞鬼子心態的,最後就是斬首行動。”

張猛狂笑:“哈哈,你們是把模擬敵軍當日本人整啊。”

林芸深權衡利弊後,果斷拍板:“敵強我弱,按東來的思路走,我們就當一回敵後武工隊。”

指令隨即下發到兔子小隊,沒一會兒混亂就像雨後的春筍到處冒頭,派出的增援部隊像無頭蒼蠅一樣,剛剛衝向一個方向,就被新的“緊急情況”調往另一個方向。

與此同時,張猛在指揮中心發動了電子戰總攻。他和幾名擅長電子戰的同誌一起上陣,不僅切斷了敵軍部分監控,還向其指揮頻道注入了大量的虛假信息。

麵對相互矛盾的行動報告,敵方指揮官在頻道裏怒吼:“他們到底在哪裏?主攻方向到底是哪?”

“報告,我們確實遭到襲擊了,敵軍數量不明。”敵軍守衛話音未落,頻道裏傳來一聲慘叫,隻是慘叫很快就淹沒在更多混亂的信息中。

“四號哨位報告!看到至少一個排的兵力向指揮部移動。”

“倉庫告急,我們遭到襲擊。”

“通訊中心被幹擾,備用頻率也受到壓製。”

槍聲,爆炸聲,哀嚎聲與虛假的信息流混合在一起,真假難辨,敵軍指揮部內,大屏幕上代表各區域的狀態燈瘋狂閃爍,警報聲此起彼伏。通訊頻道裏充斥著各單位的求救。

“食堂需要支援!我們需要支援!”

“別去食堂!那是佯攻,主力在教學樓外。”

“不在教學樓,訓練館外圍發現敵滲透小組,可能要發起總攻。”

“電力站失聯,照明失效!”

……

敵軍每一個決策都像是在賭博。派往食堂的增援撲了空;調往訓練館的部隊報告沒有任何敵情;警衛部隊固守指揮部,卻發現外麵隻有風聲呼嘯。

在這套組合拳下,士兵們在頻繁的機動中體力消耗巨大,士氣開始動搖,對接收到的信息也產生了懷疑。

就在敵軍指揮部調整的時候,鴨子小隊沿著水管一路爬到了三樓走廊,當巡邏的腳步聲傳來,他們馬上鑽入電梯廳旁的監控死角,整個過程不超過十秒,一名隊員迅速將大功率幹擾器打開。

登時,教學樓的通訊被切斷了,暫時守軍不會收到敵軍指揮部的指令了,鴨子一揮手:“投彈。”

嗙!灰色的煙霧順著走廊,一下子埋沒了三樓,了幾個熱源在煙霧中“無頭蒼蠅”般亂竄。

聽到動靜的三樓和二樓守軍最先響應,他們戴上特製的作戰眼鏡,向虛影的地方射擊。

砰,激光光束擊中了胸口,然而係統卻沒有任何成員出局的提示音,幾人上前查看自己的戰果。

嘩啦——

一名衝在前麵的敵兵猝不及防地觸發了鴨子小隊設置的簡易絆索,隨即空金屬罐和雜物轟然倒塌,他們全被魚線製作的陷阱纏繞在一起,越掙紮纏得越緊。

而在另外一間教室的守軍,一進到教室,門“嗙”地被關上了,不等他們撞門,牆上的閃光彈突然被遙控引爆。

“呃啊!”

“我的眼睛!”

刺眼的閃光在密閉空間中效果倍增,縱使他們戴著特製眼鏡也被炸得暫時失明。

“給我打!”鴨子小隊等的就是這一刻,噠噠噠,一條條紅色光線射出,係統的命中指示音在瘋狂響起。

那名衝在最前麵的三樓守軍隊長,還沒來得及從強光中恢複,胸口就被多次“擊中”,係統判定他為“陣亡”。

“啊,我怎麽死了?”他僵在原地,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

“死人別說話,有點死人的樣子好不。”鴨子小隊隊員揶揄道。

短短兩分鍾,衝入煙霧區的敵軍小隊就被全殲,樓上的守軍急忙跑下來支援,然而鴨子小隊已經乘坐電梯直接到達頂樓,沒一會兒就用相同的手段殲滅了七樓和六樓的守軍。

等五樓的守軍反應過來,衝上樓來支援,他們的人數早就不占優勢了,等待他們的是樓梯口的埋伏,一槍沒放就成了“死人”。

一樓的守衛甚至還沒意識到任何不對,就被門外的兔子的二分隊一點一點替換成了自己人,他們一路向上,在二樓與鴨子小隊成功會師。

至於負一樓的守衛,在經過垃圾站的時候,被突如其來的袋鼠小隊嚇得急忙呼救,可惜信號被屏蔽了,他們的對講機全成了擺設,在絕對的人數優勢下,乖乖成了俘虜。

教學樓被成功占領的消息迅速傳回指揮部和各家避難所,時間已近正午,陽光炙烤著基地,氣溫又回升到二十多度。

隻是預想中的敵軍攻勢沒有到來,反而主動停火了。教學樓的新觀察點也沒發現大規模集結的樣子。

有問題!夭嫋從上到下掃視了一圈監視屏,敵軍的指揮部也靜悄悄的沒有任何新指令,人呢?

這時,她瞥到了無人機發回的熱成像顯示,基地西北角的車庫附近,那裏的人員密度前所未有的大,難道指揮部轉移了,不在倉庫,而是轉移到車庫了?

指揮部的眾人都開始分發食物補充能量,夭嫋靈光一閃,拿起對講機:“外部單位注意,西北角的車庫突然有人員集結,派隻偵查小隊去摸一摸底,他們可能在吃飯。”

通訊頻道裏傳來喬翼含糊不清的咀嚼聲:“報告指揮部,我在車庫這邊發現個餐車,餓得不行了,也領了一份,有大盤雞,味道還行吧,就是肉少了點,全是骨頭……”

吃貨永遠能找到食物,夭嫋扶住額頭哭笑不得,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不過他到話倒是印證了自己的猜測。

身旁的張猛感慨道:“哥們心真大,這時候還能排隊領飯呢。”

心大?他自帶食物搜尋雷達,夭嫋下令:“張猛把車庫區域放到最大,切換微光模式。”

“好嘞。”張猛叼著麵包,操作了一番,畫麵放大,隻見倉庫門內,赫然停著一輛迷彩塗裝的移動餐車,穿著黑色作戰服的人員排成長龍,依次從窗口處領取午餐。

“這是他們的後勤補給點嗎?”林芸喝了口礦泉水問道。

“應該是,哎你們看,有人打包了飯往裏麵走。”東來一手指著屏幕,一手拿了個麵包塞給夭嫋。

“張猛,這裏麵多深?”夭嫋問道,一個大膽的想法蹦出腦袋。

“那挺深的,放十量坦克都沒問題。”張猛立刻回道。

“同誌們,敵軍知道我們在監聽,所以換地方了,咱們得換策略啦。”夭嫋眼底精光閃爍,換成了單頻加密通話,“喬翼,現在我說,你聽著……”

另一邊,喬翼聽著夭嫋的指使,三下五除二掃完了自己的餐盒,他吃完沒有馬上走,而是和閑聊的敵軍蹲成一圈。

那幾名士兵看了他一眼,見是“自己人”,也沒在意,隨口附和了幾句。

“兄弟,我沒吃飽還能再打一份嗎?”喬翼苦著臉搭話。

“打唄,飯管夠。”其中一個年紀稍長的士兵回道。

喬翼垂著腦袋可憐巴巴的說道:“我,我不好意思,他們會不會把我趕走,還有好多人沒吃呢。”

“城裏娃,臉皮真薄,走,鵝帶你去,再打一份。”年長的士兵帶著點西北口音。

“謝謝大哥。聽你口音是好像是革命老區的吧。”喬翼套近乎道。

“這你也聽出來,鵝是陝北滴。”大哥高興地回道。

“怪不得,我聽你的口音就親切,我有生之年一定去次陝北,走一走偉人們走過的路。”喬翼做出向往的神情。

“來,一定要來,看看祖國脫貧攻堅的成果,村村通路,家家有新窯,還有旅遊,鵝們那現在旅遊搞得老好了。”大哥自豪地說道。

兩人很快就打到了新飯,喬翼捧著飯盒,忽然一排腦袋:“哎呀,我們領導讓我給他打飯來著,我又忘了。怎麽辦?”

大哥了然地遞過自己新打的盒飯:“你是新兵吧,拿走,當心你領導捶你。”

“不行不行,我自己笨,用我這份就行了。”喬翼推拒道,“我,我先走了。”

一不小心他又摔倒在地,手都磕破了,但飯盒被他死死護住懷裏,一點都沒撒,大哥趕緊將他扶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一個男娃娃,笨手笨腳的。撒了就撒了麽。”

“我怕撒了,領導給我‘提幹’。”喬翼抱著盒飯,委屈像是舊社會的小媳婦,“對了,口令是什麽,我一摔給忘了。”

許是見喬翼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大哥隨口回道:“剛換地,高山流水對風林火山,別再忘了。”

喬翼茫然地點了點頭:“哦哦。謝謝大哥,大哥是好人。”

“去吧去吧。鵝的也拿走哦,誰都有新兵的時候。”大哥大度地揮手道,並將手中的盒飯給了喬翼,喬翼感恩戴德地告別了大哥。

其他人都沒太注意喬翼,喬翼拎著盒飯,大搖大擺地走進車庫深處,他一邊走一邊用餘光偵查哪裏守衛最嚴。

左轉了大概一百米,喬翼注意到一處內部崗哨,有崗哨的地方就有領導,就不知道是大領導還是小領導,待他去探探。

兩個士兵站的筆直,伸手攔住喬翼:“幹什麽的?”

“班長讓我送兩份飯給首長,裏邊等著呢,耽誤了首長吃飯你我可都擔待不起。”喬翼回道。

“高山流水。”衛兵報出口令,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飯盒上。

“風林火山。”喬翼對答如流。

核對無誤,衛兵狐疑的神色稍淡,喬翼不等衛兵追問,馬上抬了抬手中的飯盒,主動打開展示,飯盒裏麵沒有任何多餘的東西。

他表現得理所當然,仿佛這就是他的日常任務。衛兵看了看飯盒,又看了看他坦然的表情,猶豫了一下,還是側身放行。

喬翼就這麽提著“愛心午餐”,從容地走進了敵軍的指揮部,他進到指揮部,一眼就鎖定了電子沙盤前的兩個領導模樣的中年男人。

他如同一個真正的後勤士兵,一邊禮貌地同別人讓路,一邊假裝問詢:“打擾一下,首長在哪裏,班長讓我給他們送飯。”

指揮部的參謀們沒有任何懷疑,直接指了下指揮台,喬翼感謝了一下,朝指揮台走過去,他朝兩位敬了個禮:“首長,我來送飯。”

“沒看到正忙著嗎,放邊上去。”其中一個嚴肅的男人頭都沒抬,隻是隨手指了下後麵的辦公桌。

“必須立刻奪回教學樓,不惜一切代價。”嚴肅的男子語氣強硬,手指重重敲在沙盤邊緣。

“不能再增兵了,我們的預備隊不能全耗在這裏,應該穩固現有防線,伺機而動。”另一位同樣氣場不凡的男子提出不同意見。

但是兩人都穿著普通的沙漠的迷彩,喬翼一時分不清誰才是主官,他注意到兩位軍事主官有很大的戰術分歧。

喬翼提著飯盒靠近,用帶著點口音的普通話說:“首長,這個地方有個小通道,是不是能派個小隊從這裏摸過去,繞到他們屁股後麵?”

他這個“外行”的指點,在嚴肅的指揮部裏顯得格外突兀。嚴肅的男人一記眼刀甩過來:“怎麽還沒走。你是哪裏的?”

喬翼脊背一涼,但強裝鎮定用塑料普通話回答:“報告首長,我是海舟人。”

他身旁的那位首長“噗嗤”一聲笑出來:“南方兵都這麽可愛嗎,問你番號呢?你是哪個班的,班長是誰?”

喬翼憨厚地答道:“哦哦,番號啊。我是三連二班的,班長叫劉方。”

在他提到三連時,那位笑臉的首長眼神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動,而另一個嚴肅的則吼道:“胡鬧,把飯放下,趕緊出去,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是是是,首長,我這就走,這就走……”喬翼連連點頭哈腰,走到一個參謀的身旁,作勢要放下飯盒。

說時遲那時快,喬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奪過了參謀的手槍指向那個笑臉首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