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瞬間鎖定了她,在方書檸試圖躲避時,他突然傾身而來,將她牢牢地困在了座椅中,接下來,是一個讓方書檸無法推開的吻。
唇舌交纏中,他的手指深深陷入她的發絲之中。
車門被人拉開了,祝明瑤看到了這樣的一幕,鬱尊在瘋狂地吻著一個女人……“這……”
祝明瑤的臉白了,手從門把手上放開,連退了數步。
看起來,鬱會長吻得是那麽投入,完全覆蓋住了女人的臉頰,女人黑色的長發撲在他的肩頭淩亂不堪。
“她,她是誰?”祝明瑤尖叫了起來。
鬱尊這才將唇移開,卻故意遮住了方書檸的臉,單臂將她按在了胸膛中,眸光挑起,看向了車外的祝明瑤。
“祝小姐來了。”
“我問你,她是誰?為什麽你對她……”
“真是不巧,若鬱某知道祝小姐會來,就不帶她回來了。”
鬱尊說得那麽輕描淡寫,隨意自然,好像他帶回來的隻是一個風塵女子一樣,方書檸羞惱地掙紮著,恨不得咬他一口,可這家夥的力氣好大,任憑她怎麽用力,也無法將頭從他的懷中掙脫出來。
方書檸在掙紮,在祝明瑤的眼裏,看起來更像小女人在男人懷中馳騁撒嬌,她一跺腳,拎著小包走向了祝家的車,命人馬上開車,她要離開這個該死的地方。
祝大小姐何等清高,豈能容忍這種場麵?想娶她的男人,就算是商會的會長,也必須像狗一樣對她忠誠。
祝明瑤上車後,憤恨地看了一眼鬱尊,命人開車,離開了鬱公館。
“好了,你不喜歡的女人走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鬱尊戲謔地鬆開了手臂,方書檸狼狽地掙脫出來,臉漲得通紅,頭發亂的好像稻草一樣。
“你幹什麽?”她羞惱地掄起了小手,卻被鬱尊一把抓住了。
“有了你,我會要任何其他女人。”
“我?”方書檸怔住了。
“對,就是你,第一個吻我的女人,也是我第一個吻的女人,你注定是我的,別想逃開……”
他端起了方書檸的下巴,目光堅定地看著她,這個女人的出現,打亂了他的生活和計劃,她該對此負責。
若沒有她,鬱尊要娶的女人一定是祝明瑤,有了公董局這個後盾,他的實力會更強,可現在呢……
就在鬱尊的唇再次襲來時,方書檸立刻扭頭避開了,快速推開另一側的車門,跳了下去。
撲空了的鬱尊,禁不住大笑了起來。
沐劍晨站在不遠處,目睹了發生的一切,不斷地擦拭著額頭上的冷汗,鬱先生剛才狂妄的舉動,斷了公董局的後路了,以祝大小姐的性子,斷然不會再送上門了。
方書檸紅著臉下了車後,才意識到自己頭發淩亂,樣子好像剛剛在車裏做了什麽不堪的事一樣,她羞惱地垂下頭,一路小跑著進了公館。
沐劍車恭敬地走了上來,為鬱尊來開了車門。
“先生,祝小姐……生氣了。”
“我看到了。”
鬱尊下了車,向公館裏走去,沐劍晨緊跟在身後,低聲提醒著他。
“昨天祝公董打來了電話,等先生的回複可秦……小姐突然出現……”
“不用回複了,祝明瑤回去會說明白的。”
鬱尊沒答應過祝公董什麽,婚事他也一直在猶豫,在方書檸出現後,讓他徹底放棄了這個想法。
“沒有祝公董的支持,我們怎麽對付趙督軍啊?”
“祝公董,雖然是一張好牌,卻不是缺不得的,馬上給吳督軍打電話,告訴他,法租界商會願意支持他。”
“是。”
沐劍晨點了一下頭,雖還有些許的擔心,卻還是打電話去了。
回複了吳督軍之後,沐劍晨去了書房,還有一些事情,他要向鬱尊匯報。
方書檸回了房間,整理了一下衣裝,整個人冷靜下來後,身體無力地垂坐在了椅子裏。
糟了,無意之間,她好像又參合了到了不該參合的事件中,祝明瑤看到鬱尊和她親熱,生氣跑掉了,鬱尊和祝明瑤的婚事沒希望了,不娶她,她就不是鬱夫人,會不會因此影響到了什麽?
蝴蝶效應,連鎖反應,方書檸無法預測,會有什麽大事發生。
可當時嫉妒心上來了,她說話的醋意十足,才會讓鬱尊做出了那樣的舉動,不知道現在他是不是也後悔了。
用力地咬著唇瓣,方書檸無比擔心。
“不行,我要和他再談談。”
緩和了心情之後,方書檸下了樓,找了一圈也沒見到鬱尊,她詢問了下人才知道鬱尊和沐劍晨去了書房。
方書檸這次來到1924,還有另外一個目標,就是返回林家,尋找機會,改變趙家的命運。
快步走到了書房的門口,她剛要伸手敲門,便聽到了這樣的一段對話。
“鬱先生,方小姐……還回林家嗎?現在趙宜正無罪釋放,林顯仁視圖挽回僵持的關係,正四處尋找秦小姐呢?我們公館的車在林家附近出現過,林東旭已經懷疑了,他雖不敢輕易驚擾鬱公館,卻把這件事告訴了愣頭青方震川,我猜測,不出明天,方震川就要登門了。”
“方震川……他已經妨礙我太多了。”鬱尊的話語之間透著絲絲的冷意,讓方書檸感到一陣骨寒,他不會是想對付方震川吧?
“用不用把秦小姐從廣州接回來?”沐劍晨問。
“不用,我既然答應了秦青青,保她安全,就不會出爾反爾,如果方震川膽敢再登門滋事,我讓他能走進來,卻出不去……”
鬱尊的聲音聽起來更冷了。
“是該給這個鐵頭探長一點點顏色看看了。”
“不要……”
方書檸直接推門而入。
鬱尊和沐劍晨一起看向了她。
“昨天吹了一夜的風,回去休息吧。”
“我不累,鬱……會長,你沒必要和方探長起衝突,我回林家不就可以了嗎?隻要他看到我,就不會找鬱公館的麻煩。”
“你回林家?方書檸,你不是秦青青了,怎麽可以再回林家?”
鬱尊眉頭一皺,不明白方書檸為何要這麽說?這個渾水,她已經不能再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