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乘小姐看了一下周圍,竟沒有空的座位。
“AF39,去巴黎的航班,我應該在那架飛機上。”方書檸解釋著。
“AF39 航班?”
空乘小姐的臉色微變,轉過身匆匆離開了,一會兒工夫帶來了一個空警,要求方書檸出示身份證和機票。
方書檸的行李背包都在AF39 航班,無法出示任何證件,被空警扣押了,空警質問方書檸。
“說吧,你是怎麽混上這架飛機的?有什麽目的?”
“我沒有混上來……你可以向地麵塔台查詢查名單,我確實是AF39 航班的乘客,方書檸,SCC 時裝設計公司的設計師。”
“設計師?”
空警皺了一下眉頭,半信半疑,他和機長聯係了一下,幾分鍾後有消息從地麵傳來,方書檸,確實是AF39 航班的乘客。隻是AF39 航班在一個小時之前出了空難,雖然最終成功迫降,仍難免死傷,其中一名乘客失蹤,名字就叫方書檸,AF39 航班正在接受調查。
空警無法解釋為什麽AF39 航班的乘客方書檸會出現在飛往俄羅斯的航班上?
飛機在多莫傑多沃機場降落後,方書檸被帶去了警察局,她一直保持著沉默,直到第二天暴威趕來,他出示了相關證件,才把方書檸從警察局裏帶出來。
因為方書檸在飛機降落的過程中失蹤,暴威解釋不清,飛機降落之後機身損傷嚴重,消防車,警車,救護車紛紛趕來,場麵一度失控,混亂不堪。當地勤清點人數的時候,他隻能撒謊說方書檸被朋友接走了。
被安置在酒店裏,暴威正焦慮不安的時候,接到了一個奇怪的電話,是俄羅斯警方打來的,聲稱一個叫方書檸的女士在俄羅斯,詢問他是否認識。
俄羅斯?
暴威一刻也沒停留,乘坐最近的俄羅斯航班趕來了。
咖啡廳裏,暴威青著臉坐在椅子裏,他的對麵,方書檸低頭喝著咖啡。
“這種話說出去,他們會不會認為我受了刺激,神經出了問題,或者是腦袋壞掉了?你怎麽可能憑空消失,又突然出現在俄羅斯的飛機上?我現在坐在這裏,都覺得不真實……”
方書檸吞咽著咖啡,眸光都不敢抬一下,聲音小得可憐。
“能不能別說出去?”
“說出去?哈哈……”
暴威苦笑了一下,他怎麽說出去?又有誰會相信?至今俄羅斯方麵仍在懷疑,方書檸趁空乘人員不注意混上了飛機,若不是有可靠的身份證明方書檸不是恐怖分子,她現在已經遭到控訴,被抓進俄羅斯監獄了。
“你真的什麽都不知道?”暴威又問。
方書檸緩緩地搖了一下頭。
“好吧。”
暴威歎了口氣,決定買下午的航班去巴黎,希望能趕上時裝周的開幕式。
從見到方書檸的一刻起,暴威的臉色就沒有緩和過,在俄羅斯滯留了五個小時後,和方書檸一起去了巴黎,關於方書檸如何出現在俄羅斯飛機上的事,他再沒提及過。
巴黎時裝周,在盧浮宮卡魯塞勒大廳舉行,向全球的媒體與買手推介時裝周上將會露麵的每一位設計師,暴威代表SCC 設計公司,帶方書檸登上了時裝周的展台,麵對世界頂尖級的設計公司和團隊,還有閃爍的燈光,方書檸更加確信她的理想在這裏,而不是遙遠的1924,鬱尊也許隻是她一個夢而已。
巴黎時裝周開始的第二天,趙信刺傷了一名醫務人員逃走了,第二天方太太買菜回來,發現家裏被人翻得一片狼藉,剛開始懷疑是小偷進來了,可檢查之後才發現,抽屜裏的現金一分沒少,貴重物品也都在,這個人不是為錢而來。
“到底他想找什麽?”方衛誠從地上撿起了方書檸小時候玩的棕熊玩具,玩具熊的肚子被人劃開了,棉絮都掏了出來。
“一定是你平時執行任務得罪了人,不然怎麽會這樣?”方太太一邊收拾一邊抱怨著。
方衛誠不願聽妻子嘮叨,帶人回警局去了。
是夜,方書檸躺在巴黎大酒店的房間裏,右眼皮一直在跳,實在難受睡不著,她爬起來走進了陽台,趴在欄杆上靜觀巴黎之夜。
即便是深夜,巴黎仍是不眠的,燈火通明之處,仍可以看到往來的行人和車輛,這樣的夜是紙醉金迷的,好像一個夢,詮釋著巴黎夜的神秘。
“睡不著嗎?”陽台的另一邊,暴威走了出來,手扶欄杆朝方書檸看來。
“不知為什麽,眼皮一直在跳。”
“是不是太緊張了?”
“可能是。”
“我第一次來也一樣,興奮,激動,還喝醉了酒。”暴威笑著這幾天在巴黎,暴威對方書檸很關照,言辭舉止得體,極為紳士,若不是發生了上次海灘的事,他不失為一個紳士,是所有追求方書檸男人中的最佳選擇。
“知道飛機迫降的時候,我在想什麽嗎?”暴威低聲問。
“想什麽?”
“在那一瞬間,一切都改變了,曾經羅列的人生目標,榮譽……那些想見的人,想去的地方,雖沒有全部達成,卻不是我人生最大的遺憾,而真正讓我感到後悔,卻又無法挽回的是你……”
她?
方書檸轉眸看向了陽台的另一邊,暴威站在那裏,虔誠懇切。
“男人的自尊,讓我說了違心的話,好在老天又給了我一次機會,讓我能這樣和你麵對麵,說一聲,方書檸,對不起,因為太喜歡你,緊張你,才會那麽語無倫次,那麽失策……”
……
方書檸有些錯愕,尷尬,甚至不知所措。
“暴總監……”
“不用為了這番話有什麽負擔,更不需馬上做什麽回應,我隻是想把當時的想法說出來,讓你知道,那天的話,不是我的真心。”
麵對暴威的表白,方書檸倍感矛盾,論及外貌,才學,能力,暴威是一個讓女人著迷的磚石男,初入SCC 時,她對暴威無比仰慕,若不是後來出現一個鬱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