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娜這個大嘴巴,竟開心地辦公間裏歡呼了起來。

“大家聽好了,爆炸新聞啊,絕對獨家,傑森暴喜歡方書檸……這次,我姐妹贏大發了。”

“我也聽說了,暴總監親口承認的。”

……

方書檸坐在辦公桌前,耷拉著腦袋,捂著耳朵,臉紅得好像桃子一樣。

“書檸,接受吧,傑森暴可是我們SCC 的黃金單身漢啊。”

怎麽也堵不住蒂娜的嘴,方書檸隻能懊惱把她拽去了公司的天台。

“行了吧你。”

“怎麽了?暴威喜歡你,你不開心嗎?”

“他隻是沒辦法才那麽說的。”

“書檸,我能感覺出來,暴總監是真的喜歡你,那天,你突然不見了,他發瘋地潛入海裏找你,還差點溺了水。事後,大家都放棄回來了,他還開車去了幾次度假村,今天上午,他還親自跑來,問你是不是回來了?”

蒂娜撅著嘴巴,她之前也想著怎麽才能釣到暴威這個金龜婿,可看起來沒什麽效果,暴威對她沒什麽興趣。

“書檸,這次你的真命天子來了,我爭不來了。”

蒂娜碰了碰方書檸,不要為了一些不專情的男人,放棄這麽好一個機會。

“蒂娜……”

方書檸扭頭看向了蒂娜。

“想知道我這幾天去了哪裏嗎?”

“你不是說,昏迷了嗎?”

“不是,我沒昏迷,這幾天,我在一個很遙遠的地方。”方書檸決定告訴蒂娜,也隻有蒂娜看過她濕淋淋站在度假村門口的情景,她也許會相信她。

“什麽遙遠的地方?”

“1924 年。”方書檸回答。

“1924 年?你開玩笑吧?”

“我沒開玩笑,是真的。”

方書檸把所有經曆和盤托出,蒂娜聽得張口結舌。

“這個鐲子……還有耳環,家裏的衣服,都不是我的。”

方書檸把鐲子從手腕上摘了下來,還有耳環,都放在了蒂娜的手中。

“這些都是1924 年的首飾。”

“你,你你……”

蒂娜看著手中的鐲子和耳環,完全結巴了。

“我……去過1924 年兩次,距離現在差不多一百年前的民國,第一次離開,大約四天,爸爸還調動了不少警力找我,這個,你也知道的。”

“是的,我知道。”蒂娜點了一下頭。

“第二次離開,去了大約八天……差點鬧出了人命案,不知道接下來會不會發生?時間更長該怎麽辦?”

方書檸懊惱地坐在了長椅裏,她的心情很糟糕,牽掛鬱尊的安危,想去那個時代看看,卻又怕離開了,再也回不來。

死亡可能是她回來的契機,卻太危險了,她沒十足的把握。

蒂娜感到了方書檸的困惑,走過來坐在了她的身邊。

“書檸,如果你說的是真的……你會不會去了,不再回來了?”

“我也不知道。”

方書檸難過地抽了一下鼻子,這也是她擔心的。

“如果有一天,我又不見了,你一定要幫我保守秘密,或者替我找個借口,等我回來。”

“書檸,我不要你走……”

蒂娜突然裂開了嘴吧,抱著方書檸的肩膀哭起來,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

“不要扔下我啊,不能去了不回來了啊。”

“哎呀,蒂娜!你的鼻涕……”

方書檸懊惱地把蒂娜推了出去,臭丫頭每次搶她身邊的男人時,眼睛都不眨巴一下,今天這是怎麽了?第一次見蒂娜哭,方書檸有些不適應。

“不要走,不要走嗎?”蒂娜哭得傷心,妝都花了,黑乎乎的兩隻眼睛,好像大熊貓一樣。方書檸拿出了紙巾,幫她擦幹淨了眼睛。

“我不回來不是更好,你可以放心釣金龜婿了。”

“沒有競爭,有什麽樂趣?”

“你沒病吧?”

方書檸瞪了蒂娜一眼,轉身向天台外走去,她的手才放在天台門的門柄上,門就被人推開了,暴威走了進來。

“暴總監?”

方書檸慌亂垂下眼眸,避讓開了。

警局對暴威的調查已鬧得人盡皆知,整個SCC 的員工都知道暴總監對方書檸有意思,她躲還來不及呢,這樣突然遇到,實在尷尬,不知說些什麽才好。

暴威把雙手插在了褲兜裏,深吸了口氣,看向了天空。

“今天天氣不錯。”

“是啊,出來透透氣。”方書檸解釋著。

暴威的目光轉向了方書檸,通過警方的盤問,他大致了解了一些情況,知道當天,在暗處藏著一個穿潛水衣的男人,他懷疑這個人是SCC 的員工,他逐個排除當時在海邊燒烤的人,大約還有十幾個人下了海。

“你怎麽樣?沒受傷吧?”

“沒有,謝謝暴總監關心。”

“沒事就好,既然遇到了,我們談談吧。你現在應該不忙吧?”

暴威在等待方書檸的回答,蒂娜卻搶先跑了過來,瞄了暴威一眼,又衝方書檸擠了擠眼睛。

“不忙,她一點都不忙,你們談吧,我有事先走一步。”蒂娜小跑著離開了天台,臨走時還不忘把天台的門給關上了。

天台裏隻剩下方書檸和暴威兩個人,他舉步走到了天台邊,手扶在了護欄上,瞭望著遙遠的天際。

“本打算慢慢來的,自然發展,順理成章,卻沒想到出了這樣的事,被人逼著,毫無浪漫可言地坦白了,最難堪的是,坐在我對麵的不是什麽女孩子,而是警察……”

暴威懊惱地搖著頭,不知該說什麽才能表達窘迫的心情。

“暴總監……”

方書檸剛要開口,暴威便快速打斷了她。

“不不,先不要說出來,這種方式不是我想要的……怎麽辦好呢?這樣……下周,巴黎有個時裝節,一起去吧。”

巴黎?

怎麽突然決定帶她去巴黎時裝節了?

“算是幫我,回來之後,你想怎麽樣都可以。”

“總監的意思是……”

方書檸猛然醒悟,這太荒唐了,暴威因為追求方設計師的事被逼大白於天下,他倍感丟臉,想極力挽回麵子,甚至不顧及她的感受?

和他一起去巴黎,就等於向公司的員工說明了她和他的關係……至於回來後如何繼續,他可以找到很多借口,說明這種關係是否值得維持,例如索然無味,一拍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