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再次轉向了東方2 號,兩個男人從艙底露出了頭,低聲交談了一陣後,一個男人轉身下去了,另一個男人上了岸,朝方書檸這邊走來。
方書檸趕緊轉過身去,避開了他。
男人從方書檸的身邊走過時,竟刻意轉眸過來,見方書檸衣裝奢華,樣貌嬌好,露出了一抹**邪的笑。
正如林東日說的那樣,貨船這裏都是幹活的粗人。
又在碼頭滯留了大約半個小時,方書檸隨著管家回去了。
到了林家大院,方書檸才從車裏下來,李珍珠就迎麵走了過來,對她的態度明顯好了許多。
“今天約了裁縫,給姐姐做的衣服,有點肥了,我還得跑出去一趟,倒是表姐好,什麽都不用管,想去哪裏玩就去哪裏玩。”
“你還真有心,謝謝了。”方書檸譏諷了一句。
“姐姐的事就是我的事,哎呀,哪裏來的小兔子,我好喜歡,送給我吧。”李珍珠湊上來,作勢要逗弄兔子,方書檸把籠子拿到了身後。
“它不喜歡陌生人。”
聽了此話,李珍珠笑了。
“我怎麽會是陌生人呢?說不定它更喜歡我呢?”
“它是母的。”
方書檸提醒著李珍珠,兔子是母的,對她免疫。
李珍珠被嗆了一下,翻了一下白眼兒,自覺沒趣。
“我還是去收拾收拾吧,約好兩點在裁縫鋪子見的,不能讓趙少爺久等了。”哼了一聲,李珍珠翻了幾下眼睛,扭著腰肢出去了。
趙宜正又約了李珍珠?瞧剛才那賤人的臉不紅不白的,不知翠兒說的話是不是真的。
方書檸把兔子放回了陽台,決定先跑去裁縫鋪子看看,。
錦記老字號的裁縫鋪在上海很有名的,不但衣服款式新穎,料子也是上乘的。原本光顧的顧客不少,因為張羅趙督軍家的婚事,整個鋪子都被包了,若不是方書檸提前來了,連門都進不去。
“趙大少爺說,不接待其他客人……”
不等老板說完,方書檸立刻發火了。
“我是其他客人嗎?趙大少爺結婚,新娘子的是我,我連自己要穿的衣服都看不得?”
“不是,不是這個意思,是林小姐啊怪我眼拙,請進,請進。”
老板灰了臉,搞不清林家和趙家是怎麽回事兒,先是表小姐來了,歡天喜地地試衣服,趙大少爺對表小姐更是照顧有加,現在又來了一位秦小姐,自稱是新娘子,火氣也不小,他還是少說話為妙。
“我看一眼就走了。”方書檸讓老板別耽擱了她的時間,她還有一大把事要辦呢。
“好,您隨便看。”
老板擦擦汗,恭敬地跟在後麵,方書檸讓他該幹嘛幹嘛去,不用照顧她。老板連連點頭推後,一連窘迫,覺得這位秦小姐來者不善。
方書檸才進了鋪子沒十分鍾,趙宜正的車就到了,他先下了車,殷勤地開了後門,從車門裏探頭出來的正是李珍珠,她精心梳妝過了,臉蛋兒打了腮紅,好像兩顆大水蜜桃。
老板迎了出去,想告訴趙宜正,鋪子裏麵還有一個林小姐,可還不等他開口說話,趙宜正就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該去哪兒就去哪兒?”
“趙大少爺,有件事……”
“滾!”
趙宜正瞪眼發火了,竟敢妨礙他的好事兒。
這幾天,李珍珠使出渾身解數討好趙宜正,正宜正十分受用,新鮮勁兒過沒,趙大少爺還是很心急的。
預感到不妙的裁縫鋪老板求之不得趕緊走人,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轉身溜掉了。
李珍珠哪裏知道方書檸就在鋪子裏,一見鋪子裏隻剩下她和趙宜正兩個,便靠了過去,趙宜正伸出手臂摟住了她。
“晚上雲翔旅館,我安排了房間。”
“不去了。”
李珍珠扭捏地推了一下,她已經給了趙宜正幾次甜頭,想要收斂一下,不能讓這男人吃夠了,對她失去了興趣。
欲擒故縱的伎倆,方書檸會,她也不弱。
“怎麽了?你不是也想我嗎?”趙宜正捏了一下李珍珠的臉蛋兒,這臉擦得跟猴屁股似的,不是為了勾搭他嗎?
“你要娶的是表姐,我又算什麽?好好的身子給了你,你若不珍惜,我還不如死了去。”
“我不是說了嗎?娶她之後,就娶你。”
“我怕……你喜歡表姐多一些,到時候冷落了我,我就算嫁過去,又算什麽?”
“秦青青戲弄了我好幾次了,讓我很沒麵子,我怎麽可能喜歡她?”
趙宜正不是為了哄李珍珠才這麽說的,他已下定了決心,殺殺秦青青的銳氣,隻要人進了趙家的門,就是趙家的人,容不得她再任性。
“我就知道,你對我好。”
李珍珠依偎過去,趙宜正順勢一抱。
鋪子裏沒人,趙宜正有恃無恐,李珍珠半推半就,很快扭在了一起,畫麵限製級的,不堪入目。
方書檸藏在暗處,以為這對狗男女隻是眉來眼去罷了,沒想到還動了手腳,實在不堪入目,她悄然退出,從裁縫鋪的後門溜掉了。
方書檸回了林家很久,李珍珠才回來,臉上還殘留著**後的緋紅,氣色極好。
拉上了窗簾,方書檸回到了床邊,擺弄著床邊的流蘇,想著李珍珠這麽賣力討好趙大少爺,不知到頭來,能不能如願進了趙家的門,女人有時候太主動了,也不見得是什麽好事。
但有一點,方書檸很肯定,秦青青不會嫁給趙宜正。
隨著方書檸一次次出門,又一次次回來,林顯仁漸漸也放鬆了警惕。
十七號的早上,方書檸起得特別早,在林家大院裏閑逛,這一天聽說南碼頭來了好幾批貨,人手不夠,車都派出去了,到了晚上也沒回來。
晚飯之後,林夫人不小心扭了腳,翠兒被召喚了去,方書檸她徹底自由了。
該走的都走了,忙碌的人也沒回來,方書檸利用這個空檔去了老管家。
“我想回秦家看看,可能會回來晚一些。”
“現在沒車啊。”管家說。
“沒關係,我坐黃包車好了。”
“也隻能這樣了,等晚一些車回來,我派人去接小姐。”
“不用了,太晚,我就住下了,第二天早上回來。”
“好吧。”
管家已經不再防備小姐出逃了,竟真以為她要回家看看,也沒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