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書檸拿了起來,一頁頁翻看著,似乎也沒什麽問題,對方已經蓋章了。

“合同肯定沒有問題,如果您簽字,這是預付給您的定金。”

一張支票放在了合同上,竟是一百萬……“哇!什麽人出手這麽闊綽啊。”

一副頂級設計作品,一百萬不算多,但這隻是預付金啊!對於方書檸這樣小小的工作室來說,是天價了,方書檸怎麽可能不接受?

有一百萬定金,還怕合同不成吃虧嗎?

“哇哇,快簽,簽!”蒂娜恨不得替方書檸動手簽字了。

“哦,我簽。”

方書檸痛快地簽字了。

“合同裏有設計的主題要求,希望方小姐能拿出讓整個上海震驚的作品來。”

男人對此很滿意,還叮囑方書檸看好日期,別耽誤了大事。

“我會努力的。”

方書檸向中年男人保證,她不眠不休也要做好這個項目,並希望能和對方的公司保持長期的合作。

“我也希望如此,那就不打擾了,方小姐再見。”

“再見!”

方書檸把男人送到了門口,看著他們開車離開了,才一躍而去,抱住了蒂娜。

“我有項目了,大項目,可以養活你了。”

“讓我摸摸支票……”

蒂娜推開方書檸,拿著那張支票,親了又親,看著上麵的數字,才覺得這不是美夢,是真的有項目做了。

“我的天,我的天呢,書檸,你這是什麽命?好運主動砸到你的頭上嗎?”蒂娜歡欣鼓舞,發誓她一定好好努力,說不定方書檸的工作室會是第二個SCC。

“我也不知道,怎麽會這麽幸運。”方書檸感歎不已。

“我們一起努力,努力吧!”

蒂娜握著拳頭,揮手再揮手,她相信這隻是一個開端,更大的項目會接踵而來。

小甜甜拎著一張紙跑了過來,讓方書檸看她畫的設計圖,讓方書檸和蒂娜哭笑不得的是,甜甜畫的是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雖然線條有些幼稚,畫麵也很潦草,卻很像樣兒。

“啊呀,甜甜你畫的這是誰呀?”蒂娜走過來,把甜甜抱了起來,甜甜伸出手指,指向了工作室的後門。

“一個叔叔,他剛才站在那裏。”

一個叔叔?

方書檸警覺地看向了後門,發現後門是虛掩的。

最近新聞上總是播報一些兒童失蹤拐賣案,幾乎都是大人疏於防護,讓小孩子落單玩耍,被人販子盯上才發生了悲劇,剛才方書檸隻顧著開心了,忽略了甜甜的存在,此時聽孩子這麽一說,立刻緊張了起來。

方書檸飛奔了過去,拉開了後門向外張望著,甜甜說的叔叔好像已經離開了,後門一個人都沒有。

關閉了後門,方書檸的心仍砰砰地跳著。

“你怎麽了?”蒂娜問。

“沒什麽?”

方書檸把甜甜抱在了懷中,臉頰緊緊地貼著她的小臉兒。

“以後見到陌生人,要回到媽媽身邊來,好嗎?”

“他跟我說,他是媽媽的朋友,很好的朋友。”甜甜擺弄著那張畫紙,撅著小嘴兒嘟囔著。

“是不是剛才送花籃的那些人?”蒂娜問。

方書檸搖了搖頭,剛才那些人,她一個人都不認識,怎麽可能是關係很好的朋友呢?

“不會有什麽問題吧?”

蒂娜又合同拿了起來,一頁頁地翻看著,似乎沒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對方連支票都留下來,若是有什麽其他的意圖,是他們先損失了,按照合同法的規定,不管項目成否,定金是拿不回去的。

“吳瀟塵……華朗公司法定代表人,嗯,名字不錯。”

“你說什麽?”

方書檸聽了這個名字,眼眸猛然抬起看向了蒂娜。

“華朗公司,你也沒聽說過吧?”

“不是,你剛才說的那個名字,法人代表的名字。”

方書檸興奮過了頭,隻看了合同條款,看了公司名稱甚至公章,唯獨沒看到法人代表的名字,此時聽到,竟和鬱尊的本名一模一樣。

“吳瀟塵,你認識這個人?”蒂娜皺起了眉頭。

“怎麽……可能?”

方書檸放下了甜甜,激動地把蒂娜手中的合同拿了過來,清晰地看到了那三個字,吳瀟塵,一個字都沒差。

怎麽會這麽巧?華朗公司的總裁也叫吳瀟塵,雖然此人非彼人,可這個名字還是把方書檸心中埋藏極深的東西牽動了,讓她無法自控地想到了鬱尊,思念油然而生。

“書檸,書檸,你怎麽了?”

蒂娜推了方書檸一下,方書檸轉眸過來,眼中已經滿是淚痕,她顫抖著唇瓣艱難地發出了聲音。

“這個名字……不是他。”

“什麽不是他。”

“我想的那個人……”

合同從手中脫落,方書檸已經泣不成聲。

為什麽一定要是相同的名字,這是對她的折磨嗎?她已經在努力忘記了,卻仍還是揮去他的一點一滴。

“書檸。”

雖然蒂娜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卻能感受到方書檸的悲傷,她走上來,抱住了她,輕輕地拍著她的脊背。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你一定要堅強起來,為了甜甜,為了我們的工作室。”

“我真的……好想他。”

良久,方書檸都無法從悲痛中解脫出來,腦海裏浮現的都是他的身影,一起騎馬,一起看夕陽,相依相偎,她終於失聲痛哭了出來。

“他?”

“這輩子,我都可能見不到他了,見不到了……可我真的好想他,不能沒有他,怎麽辦,我要怎麽辦啊。”

用力捶著胸口,卻不能緩解心中的刺痛。

“媽媽……”

稚嫩的聲音由腿邊傳來,方書檸低下頭,看到了甜甜,她正抱著她的腿,眼巴巴地看著她。

方書檸抽了一下子鼻子,俯身下來,把甜甜抱了起來。

“甜甜,我的寶貝兒……”

親吻著甜甜的臉頰,方書檸無法告訴她一個事實,她的親生父親並不在這個時代,更不能告訴她,她和他相隔了將近一百年。

工作室裏的氣氛略顯壓抑,蒂娜聳聳肩,給了方書檸一個無所謂的表情“書檸,天下間同名同姓的人有很多,我們這又是何必呢?過去的就讓它過去,一切都要向前看,現在我們有了一個大項目,應該慶祝,應該歡笑,為什麽要難過呢?擦擦眼淚,開工吧?”

“對,擦擦眼淚,開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