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想不通了?”
方書檸也搬來把椅子,和蒂娜麵對麵坐著,甜甜坐在一邊的地毯上,玩著玩具,時而扭頭過來,喊著蒂娜阿姨。
蒂娜衝著甜甜擺了擺手,然後歪著腦袋琢磨著方書檸,好像她是個外形怪物一樣。
“寧願做單身媽媽,也不願說出那個男人是誰?寧願埋沒了才華待在這個鬼地方,也不願接受SCC 東山再起的機會,你到底是怎麽了?還是為認識的,為了理想奮鬥不息的方書檸嗎?”
“一直都是我。”
方書檸笑了,她沒告訴任何人甜甜父親的身份,是因為心裏很清楚,即便說了也沒用,鬱尊不會來這個時代。至於SCC 設計公司,辭職的原因更是離譜,為了暴威的安全,這個原因她也沒法說出來,沒人願意相信方書檸和暴威之間的“死結”
理論。
“曾經的我是我,現在的我還是我。”
“嗯,佩服,佩服,為了表達我對方書檸小姐的敬佩之情……我剛剛提交了辭職信,來追隨你了。”
蒂娜揚起了手中的接觸勞動合同證明。
“什麽?”
方書檸直接跳了起來,瞪圓了一雙眼睛看著蒂娜,她是不是瘋了?工作室才剛剛起步,一個項目都沒接到,她怎麽敢辭職跟過來?
蒂娜無所謂地聳聳肩。
“林丹一定是故意的,你辭職後,把我調去了給她當助理?還時不時地打探你最近的消息,不能出賣朋友,也沒法討好上司,我隻能選擇辭職了,對此你要負責。”
“林丹太過分了,可是蒂娜,我的工作室養不起你。”
方書檸實話實說,前幾天談了一個小項目,卻因為方書檸拿不出好的業績沒什麽回應了。
“我暫時不要工資,但是……如果你接了好的項目,就得養活我,我很能花錢的。”蒂娜微笑著。
“蒂娜!”
方書檸感動地握住了蒂娜的手,她正需要一個夥伴,一個力量,讓她有動力拚搏下去。
“讓我們一起努力吧。”
蒂娜信心十足地站了起來,她相信方書檸的實力,是金子走到哪裏都會閃亮亮。
“我們要努力,我們要努力!”
甜甜揚著手中的玩具,跟著隨聲附和著。
中午的時候,方書檸和蒂娜叫了披薩外賣,一邊吃一邊聊著大學時候的趣事,甜甜也很開心,圍著桌子又蹦又跳。
開業的第一天,工作室成了遊樂園。
就在方書檸塞了滿嘴披薩大嚼大吃時,工作室的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騷亂,方書檸探頭看去,嘴裏的披薩直接掉了下來,這是怎麽回事兒?
“有,有人來了。”蒂娜差點噎著。
三十幾個花籃擺在工作室的門外,十幾個穿著西裝的男人指揮著現場,清冷的場麵竟一下子變得熱鬧了起來。
“你雇的?”方書檸問蒂娜,蒂娜的腦袋搖得好像撥浪鼓一般。
“不,不,不是我。”
“這就奇怪了,是不是送錯了?”
方書檸走了上去,詢問他們是不是送錯了地方。
“是不是方書檸小姐的工作室?”一個陌生的中年男人提著公文包走了進來,向方書檸確認工作室的名字。
方書檸迷惑地點了一下頭。
“是,是方書檸的工作室。”
“那就沒錯了。”
在方書檸疑惑的目光中,中年男人在辦公間裏環視了一周,最後目光落在了方書檸的身上。
“方小姐,還需要什麽盡管提出來。”
“這位先生……不好意思,我能,能不能……”
方書檸臉上的肌肉都僵麻了,這是誰呀?為什麽突然跑來給她送花籃?剛才的話又是什麽意思?問她缺什麽?搞得好像要包養她的工作室一樣。
她缺辦公桌,缺空調,缺項目,還缺錢,缺的東西多了,可和這個男人有什麽關係啊。
“不,謝謝。”
“不用客氣,方小姐。”男人說。
“哦哦,不客氣,真不客氣。”
蒂娜直接跳了出來,指著東牆的位置。
“這裏缺一副畫,這裏……這裏缺一張桌子,還有,最好有一個打印機,好一點的那種,打印,複印,傳真一體的。”
“嗯,好的。”
中年男人竟很認真地記錄了起來。
方書檸瞬間冷汗直流,誰這麽闊氣,願意這樣為她的工作室免費做貢獻,她實在不記得認識的朋友中,誰這麽財大氣粗。
蒂娜把想要的東西都說完了,中年男人才拉過一把椅子坐下來,拿出了一份文件放在了桌子上,食指在文件上輕輕地敲擊了兩下。
“需要的東西,我馬上叫人送到,不過,方小姐,有件事我要先和你說一下。”
果然醉翁之意不在酒,這麽好心給這個送那個,怎麽會沒有條件呢?
蒂娜碰了方書檸一下,方書檸尷尬地咳了一聲。
“說,說吧。”
“我們老板願意出資你的工作室。”
“無功不受祿……”
“當然不是無條件的,也有一個要求。”
就知道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方書檸不悅地白了蒂娜一眼,怎麽做事這麽衝動,不經大腦,萬一人家這些東西折合成錢,她們怎麽償還?一樁生意都沒談成,卻先欠了一屁股的債。
蒂娜自知衝動了,不好意思地衝男人擺了擺手。
“我剛才說的都不算,她是老板,我是打工的,她決定。”
“緊張什麽,我沒說出條件呢,也許對你們來說是件好事。”
中年男人微笑著拿出了一份文件,放在了桌子上。
“這是一份合同,上海金融中心下個月會有一場時裝秀,老板對現有的時裝設計師都不大滿意,希望方小姐能拿出讓他滿意的作品來,資金方便不用擔心,由我們公司全部負擔,如果這次合作愉快,老板的意思是,他要注資您的工作室。”
“合作?”方書檸很意外。
“是的,合作,請您過目這份合同。”
連合同都帶來了,是不是有點太快了,方書檸不敢相信竟有這等天上掉餡餅兒的好事?她不過是個剛剛成立的工作室,甚至還沒有一部像樣的作品(林丹剽竊的作品有爭議,方書檸不能使用。)。
可合同真真實實地擺在這裏,她不得不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