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的房間裏,秦青青從洗浴間裏小心地走出來,雖已嚇得花容失色,卻故作堅強地不讓方書檸安撫。

“我沒事的,沒事的。”

她坐下來,手放在了肚子上,小家夥踢打得厲害,讓她有些吃不消。

方書檸陪秦青青留在了臥室裏,時間一點點流逝著,一直沒有抓捕的消息,一個小時過去後,有人上樓了,很快臥室的門被人推開,方震川出現在了門門口。

剛剛還堅強的秦青青見到方震川後,立刻起身,嗚咽著撲了上去,小鳥依人地抱住了自己的男人,膽怯畏懼盡顯在滿是淚痕的小臉上。

方書檸無奈地搖搖頭,這就是女人脆弱的一麵,任你怎麽在外人麵前裝作勇敢,在愛人出現的一刻立刻打回原形。

方震川輕拍著秦青青的脊背,安撫著她。

“好了好了,別怕,別怕,抓住了。”

竟抓住了嗎?

方書檸激動地站了起來。

“真的抓住了?”

“小腿被你打傷了,他還能跑到哪裏去?已經押送警局了。”

方震川對方書檸的勇敢表示感激,若不是她,青青今晚就有危險了。同時方震川也感到很自責,他工作忙得忽略了家人,險些鑄成一生的遺憾。

方書檸識相地退出來房間,方震川把秦青青哄睡之後,才和方書檸一起下了樓。

“我還得去一趟警局,親自提審那個犯人,我相信這次的事件和窪田有莫大的關係。”

“我能一起去嗎?”

方書檸試探了問了一句,方震川皺了皺眉頭。

“這件事,你還是少參與的好。”

“窪田正野是個老狐狸,你可能很難抓住他。”

方書檸讓方震川考慮一下,這個槍手被抓,窪田正野一定會提高警惕,藏匿幾年甚至十幾年都有可能,如若真是這樣,大家就得提心吊膽過日子了。

“他失去了國合,無處立足,已經瘋狂了。從這件事,我們不能得出一個判斷,窪田把眼光放在了青青的肚子上,因為他知道我和這個孩子的關係,隻要殺了這個孩子,就等於殺了我。你能保證從現在開始,這個孩子不受一點傷害嗎?他也不可能一輩子關在房間裏不見人的。”

“你說的也是……”

方震川猶豫了。

方書檸趁熱打鐵,讓方震川允許她參與這個案子。

“我才是窪田正野想要報複的人。”

“好吧,你跟我一起去警局。”

方震川點頭同意了,卻不允許方書檸私下裏亂來,萬事都要聽他的安排。

“Yes!長官。”

方書檸對著方震川來了一個立正,方震川忍不住笑了起來,刮了她的鼻子一下。

“走吧,青青醒來後,我得在她的身邊。”

方震川帶著方書檸一起離開了方宅。

進入了警察廳的審訊室,方書檸意外地發現沐劍晨也在,關於窪田正野的案子,方震川一直和鬱公館保持著密切的聯係,即便鬱尊昏迷著,他也通知沐劍晨。

槍手垂頭喪氣地坐在椅子裏,戴著手銬,小腿已經包紮了紗布。方書檸進來後,他隻是抬了一下眼皮又很快垂下了。

“我隻是拿了雇主的錢,讓我殺誰,我就殺誰,沒什麽好審的,也沒什麽好說的。”

槍手抖了一下手上的手銬,說他沒達成目的,沒有殺人,充其量告他一個謀殺未遂罷了。

方震川漠然地走到了槍手的麵前,一把捏住了他的下巴。

“判你什麽罪,我說了算。”

“方廳長……”槍手懊惱地咬緊了牙關。

“你認為一個要殺我妻子的人,我還會讓他活著走出大牢嗎?”

方震川用力地拍了一下槍手的臉,告訴他,他會想辦法讓他死在這裏,至於怎麽死,或許他還有選擇的機會。

“我不會一槍打死你的……”

“……”

槍手的臉色驟變,不安地看著方震川,額頭上已經冒出了冷汗,呆滯了片刻後,他的語氣沒之前那麽強硬了。

“不是我想殺你的妻子,是那個人,他付了我一半的錢,說事成之後,給我另一半。目標是……方書檸或者秦青青……殺了任何一個,都有錢拿。”

“是誰?誰指使你的?”

方震川怒問。

槍手吞咽了一下口水回答道:“他戴著帽子,遮著臉,看不清什麽樣子,隻說……如果事成,在海悅公園門口能拿到另一部分錢。”

槍手發誓,他沒有撒謊,為了錢,他才答應的。

他交出了兩張照片,一張是方書檸斑駁的臉,一張是挺著大肚子的秦青青。方書檸接過了照片,倍感吃驚,窪田正野竟一直在跟蹤她和秦青青。

不管怎麽逼問,槍手的回答都是一樣的,方震川隻能讓人把他帶了下去。沐劍晨緊蹙著眉頭,得出了一個結論。

“他好像真不知道那個人的長相,但我覺得那個人就是窪田正野。”

“除了他,還有誰這麽恨我和青青的。”

方書檸問方震川,要不要考慮放了槍手,讓他去拿最後一筆錢,這樣也許能抓到窪田正野。但也有一種可能,窪田正野不會露麵。

“可槍手行動失敗,這是事實,窪田不是傻瓜,豈能再露麵給錢呢?”

“我有一個辦法。”

方書檸站了起來,走到了沐劍晨的身邊。圍著他轉了好幾圈,沐劍晨奇怪地看著方書檸,不明白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記得當初窪田正野因為什麽才看露麵的?”

“因為鬱先生假死。”沐劍晨回答。

“嗯,所以我要故技重施。”

“假死?”

沐劍晨張合了一下嘴巴,一下子明白方書檸的意思了。

“對,假死,馬上傳揚出去,就說我被槍手打死了。”

“窪田正野已經被鬱先生騙了一次,差點丟了性命,怎麽可能還信?”沐劍晨搖搖頭,覺得這個辦法不妥。

方書檸自信地笑了起來,就是因為窪田正野被鬱尊假死欺騙了一次,才會更加小心。

“如果傳出去,說我死了,他一定會親自來確認的。”

“你的意思是……”

方震川聽出了門道,鬱尊假死,窪田正野隻是去參加了葬禮,卻沒親眼看到鬱尊的屍體,讓他全盤幾乎功虧一簣,所以這次若說方書檸死了,他怎麽可能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