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美玲拉著韁繩,扭頭看著後麵的方書檸和鬱尊。
“感覺方小姐不太會騎馬,可不要逞強啊,過了這片草地,就是樹林,裏麵不大好走,小心摔得頭破血流。”
摔就摔了,還加了一句”頭破血流“,方書檸不喜歡冷美玲這般冷嘲熱諷的說話方式。
“你們還是照顧好自己吧。”
方書檸瞥了瞥嘴巴,防止一會兒被人笑場,她嚐試著在原地轉了幾個圈,感覺還可以,紅馬越來越配合了。
冷美玲用力一抖馬的韁繩,率先向前跑去,方書檸雖不敢示弱,卻不敢立刻去追,適應了一下,紅馬才敢慢慢跑動起來。
正如她想的那樣,騎馬沒他們說的那麽複雜……“為什麽戴著頭巾?”冷美玲放慢了速度,奇怪地問方書檸。
“我的臉受傷了。”
“嚴重嗎?”冷美玲又問。
“嚴重,不然怎麽用頭巾裹著,我不想嚇人。”
這樣的解釋,讓冷美玲嗬嗬地笑了起來,她摸了摸自己的臉,不再將方書檸放在眼裏了,一個連容貌都沒有女人,怎麽和她爭呢?
夾了一下馬的肚子,冷美玲走到了鬱尊的身邊,可還不等她開口,黑馬突然躍然而過,一路塵土飛揚,拉開了和她的距離,鬱尊的身影在風中飄逸、灑脫。
好帥的男人,冷美玲快馬加鞭追了上去。
方書檸學著雙腿一夾馬肚子,緊隨其後。
冷美玲為了彰顯自己的騎馬術如何精湛,追上鬱尊之後直接超越了過去,一馬當先,很快跑沒了影子。
鬱尊的黑馬放慢了速度,始終不遠不近,似有意無意地保護著方書檸。
“不行就下馬認輸。”他和她並駕齊驅時,嘲弄地看來。
“想得美!”
方書檸下了狠心,揚起了韁繩,紅馬呼嘯著從鬱尊的身邊跑了過來。鬱尊的臉微微發白,暗暗咒罵一聲,這個女人不要命了嗎?
“等等!”
鬱尊眼看著方書檸向樹林的方向跑去,隻能揚起馬鞭追了上去。
騎馬的老手和新手終究還是有差距的,方書檸很快又被鬱尊超了過去,他跑在前麵衝她打著響指。
“看來,你的馬技和車技一樣,都不怎麽樣?”
忽而關心她,忽而嘲笑她,方書檸又氣又惱,逐漸適應了紅馬的脾性,她決定趕超鬱尊。
到了一個幾乎一人多深的溝壑前,鬱尊調轉了馬頭,繞著向另一個方向走去,大約走上一百米,就可以迂回過去,可方書檸卻做了不同的決定,她隻要跨越這條溝壑,就可以輕鬆超過鬱尊了。
“好好跟上,接下來的地形有些難走。”
鬱尊握著韁繩,叮囑著身後的方書檸,農場的草坪田野都很平坦,唯獨這片樹林不太好走,穿過這片樹林就是野地了,到了野地再練習奔跑也不遲。
“女人呢,不要太逞強,太逞強會吃虧的……跟上了嗎?地上有橫木,小心一些……”
一連叮囑了好幾句,也不見方書檸回應,鬱尊這才勒住韁繩回頭看去,發現方書檸根本沒跟在後麵,他心頭一驚,抬眸遠望,發現方書檸正站在溝壑前,躍躍欲試。
“方書檸,你做什麽?過來,跟過來!”
“我要贏你!”方書檸向鬱尊喊著。
機會隻有一次,錯過了就不會再有,方書檸了解鬱尊,他言出必行,贏了就一定會放她離開農場。
深深地吸了口氣,方書檸掉轉馬頭向回走了一段距離,然後馬頭麵對了溝壑,用力一抖韁繩,大喝了一聲。
“駕!”
瘋了,簡直就是瘋了!
“方書檸,我叫你停!”
當他的話是耳旁風嗎?
鬱尊用力一抖馬的韁繩飛奔了過去,他的速度雖然很快,方書檸也已經開始起跳了,讓鬱尊感到震驚的是,她成功地越過了溝壑。
紅馬的前蹄落地後,方書檸得意地衝鬱尊微笑著。
“嘿,你追不上我了!”
她用力一抖韁繩,策馬向樹林深處跑去。
至少一分鍾,鬱尊僵立於原地,驚豔於眼前看到的,好一個特別的女人,她長發飛揚,裙衫舞動,好像森林裏的精靈,美麗妖嬈,她有勇氣,也有力量。
不知空氣中是不是還混著她的淡淡香氣,竟讓人心神振奮,倍感愉悅。
“你輸了,你輸了!”
她在遠處衝他揮動著手臂。
鬱尊笑了,他真的輸了嗎?
如果鬱尊想贏,一條小小的深溝是擋不住他,他隻是沉迷著這一刻的美,幾乎忘記了他們之間的賭注,或許更多的是,他舍不得超過她,想看到她獲得勝利喜悅的神情。
方書檸感覺自己對騎馬這項技能已經輕車熟路了,她歡快地飛奔著。
鬱尊搖了搖頭,決定給了方書檸這個勝利的機會,他輕抖了一下韁繩,慢悠悠地繞過了溝壑,向前走去。
“距離目的地還遠著呢。”他衝她笑著。
“可我在你的前麵。”
方書檸回應了一聲後,蹙眉看著前方,她沒有因為領先了鬱尊而放慢了速度,她知道,身後的男人並非等閑之輩,那匹馬也不是懦夫,前麵還有很長的路程,她要在野地之前超過他,才算真的贏了。
初生牛犢不怕虎,方書檸剛剛學會騎馬,還不知道騎馬的危險性有多大,更不知林中的情況複雜難測,當一條突然橫出的細樹枝打在了紅馬脖子上,紅馬受驚了,它慌不擇路,發瘋地飛奔了起來。
“停,停下來,我叫你停啊!”
方書檸死死地抓著韁繩,希望紅馬能聽話地停下來。
可受驚的馬兒什麽指令都聽不下去了,一味地狂奔著,不分方向,好像沒頭了的蒼蠅,它可能會折斷脖子摔死,馬上的人自然也難逃一死。
方書檸驚恐地想穩住身形,可馬背上顛簸的厲害,她的身體幾乎脫離了馬鞍,她坐不穩了,幾次都險些從馬背上摔下來。
“停,停住!”
當紅馬揚起前蹄高高躍起時,方書檸終於抓不住了,身體好像離弦的箭,脫離了馬鞍,斜著射了出去……
“鬱尊!”
她尖利地大喊了出來。
每次處於危險的時刻,他都能準確無誤地救了她,這次也行嗎?可他在黑馬的馬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