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書檸並不知道鬱尊放棄了上海商會會長和歸航船務老板的雙重身份後,以“吳”姓男人的身份購買了這個農場,開始了屬於吳家大少爺的生活。

隻是好像鬱尊這樣優秀的男人,太過俊朗又氣度不凡,即便躲到窮鄉僻壤,也是女人追逐的目標,加上報仇之後的他恢複了吳少爺的本性,謙和多禮,讓女人們更加著迷了。

女人絲毫不掩飾眼中的傾慕,驅馬和鬱尊肩並了肩。

“冷小姐,這麽閑嗎?”鬱尊似乎不大情願被人打擾,微笑收斂了。

“剛好出來透透氣,這麽巧,吳先生也出來騎馬,這位是……”冷姓女子把目光轉向了方書檸,眼中顯出一絲警覺和嫉妒來。

“我的……”

不等鬱尊把方書檸是他妻子的身份說出來,方書檸便搶先回答了。

“隻是一個朋友。”

“朋友……”

女子羞澀地理了一下垂在胸前的兩條大辮子,抿嘴笑了起來,表情之間,有著鄉土的淳厚氣息,她應該是本地人,也算是一個美人了。

“我姓冷,冷美玲。”女子伸出了手。

“我姓方,方書檸。”

方書檸小心翼翼地抬起了手,隻握了一下冷美玲的手指,又快速地抓住了馬鞍。

冷美玲給了方書檸一個十分友好的微笑。

“剛好一個人騎馬沒什麽意思,不如一起吧?”

“當然可以。”方書檸回答。

“嗬嗬,一直以來,都是吳先生一個人住在這裏,還是頭一次看到他的農場裏有女人出現?方小姐和吳先生,關係應該不錯吧?”

“普通朋友。”

方書檸聽得出來,這個女人在打聽她的底細,想知道她和鬱尊有多親密,通過這個細節,方書檸更能確定,這個女子對鬱尊有意思。不得不佩服鬱尊的魅力,以新的身份躲避到農場後,又有豔遇了,或許兩年的時間,他並沒那麽寂寞。

略帶醋意地瞟了鬱尊一眼,鬱尊竟衝她冷笑著。

“原來是普通朋友啊……”冷美玲的眼中顯出一份釋然來。

“我也是第一次來這個農場。”方書檸說。

“說的也是,之前沒見過呢。”冷美玲更加放鬆警惕了。

兩人的對話聽在鬱尊的耳朵裏,卻沒那麽愉快,已經同床共枕睡過了,方書檸卻把親密的關係脫得一幹二淨。

注意到了鬱尊陰鬱的神情,方書檸轉移了話題。

“不是要騎馬嗎?現在開始吧,我都等不及了。”

“好啊。”

冷美玲把眼光轉向了鬱尊,至少送了一筐的秋波。

大約整整兩年的時間,她都在偷偷觀察這個農場的男主人吳先生,讓她感到奇怪的是,吳先生大多數的時間都是一個人,偶爾見有人開車進入農場,也隻是待半天就離開了,越是這樣的捉摸不透,越吸引她的好奇心,漸漸的,她覺得她愛上了這種感覺,愛上了這個男人。

她嚐試著各種辦法接近他,討好他,可每次不期而遇,他也隻是衝她點點頭,多餘的話都不願說一句,他雖然溫文爾雅,卻骨子裏透著讓人無法接近的倨傲和冷漠,他獨來獨往,好像一條穿行在荒山野嶺的孤狼。

一見鍾情,再見傾心,冷美玲斷定她對這位吳先生已經情種深種了。

冷美玲一看就是個馬上高手,雙腳輕輕一夾馬的肚子,馬兒便歡快地跑動了起來。

“快點兒,跟上啊。”她在前麵喊著。

方書檸深吸了一口氣,緊張地抓住了韁繩,嚐試著輕輕抖了一下,不知是不是力氣小了,紅馬隻是抬了一下蹄子,動都沒動一下。

好尷尬,方書檸咬了咬牙,加重了力氣,用力一抖……這下麻煩了,紅馬突然一個猛衝奔了出去,方書檸毫無經驗,不知該怎麽配合,身體猛然向後傾斜而去,韁繩脫手,她驚叫了出來。

“救……”

那個命字,方書檸硬生生地吞了下去,冷美玲就在前麵,若這樣大喊救命,豈不是被她笑死了。

鬱尊發現情況不妙,立刻策馬奔來,手臂輕輕一托,把幾乎掉落馬下的方書檸重新推回了馬背上。

“抓住,前傾!”

他提醒著她,手臂順勢環住了她的腰,一個難度極高卻又十分親密的姿勢。

方書檸抖了一下韁繩,讓紅馬拉開了和黑馬的距離,他不得不放開了她。按照鬱尊的話重新調整了姿勢,果然奏效,坐穩了之後,方書檸的心仍砰砰地跳著。

“老實聽話,不然摔爛你的小屁股!”

他揚起手掌,在方書檸的臀部輕輕地拍了一下,然後傲慢地大笑了起來,俊美的眼睛眯著,就像一隻打盹兒的豹子,冷酷頃刻間消失了。

方書檸沒法感激鬱尊的嘲弄,不就是騎馬嗎?隻要掌握了動作要領,保證不被馬甩下來,至於馬是走著,跑著,還是跳著,都應該能應付自如,她需要做的就是克服膽怯的心裏。

深吸了口氣,方書檸鎮定了下來,為了彰顯自己的駕馭能力,方書檸決定挑戰鬱尊。

“我們來打個賭怎麽樣?”

“這樣的眼神……又想出什麽鬼主意了?”

鬱尊輕笑著,似乎一下猜透了方書檸的心,方書檸幹咳了一下。

“你不敢嗎?”

“說說看。”

“如果我騎著這匹馬,超過了你,你就放我離開農場,怎麽樣?”

方書檸說完後,見鬱尊沒有馬上回答,立刻加重了打賭的砝碼:“除此之外,我還可以答應你一個請求,隻要和自由無關,我都可以考慮。”

“你真這麽自信?”鬱尊對此表示懷疑。

“看起來,也沒那麽難,何況我的小紅馬很強壯。”

方書檸故作輕鬆地摸了一下紅馬的鬃毛,紅馬果然很配合,揚了揚脖子走了兩步,讓她更有信心了,學騎馬不過是片刻就能搞定的事兒。

“這個附加的賭注很誘人,我答應了。”

鬱尊夾了一下馬肚子,讓黑馬和方書檸的紅馬並駕齊驅,然後探出了身子,湊近了方書檸的耳朵,壓低了聲音問。

“如果你輸了呢?”

“留,留下來,隨便你怎麽樣?”

“這個不錯,隨便我怎麽樣?例如……洗洗幹淨,打扮漂亮等著我。”

“你……”

方書檸覺得雙頰滾燙,若不是頭巾遮擋著,定能讓姓冷的女子看出來他們在調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