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下來的是一隻麻雀,不知被什麽打到了,撲打了兩下翅膀,怎麽也飛不起來了,一個小孩子跑了過來,撿起麻雀跑開了。

方書檸的心砰砰地狂跳著,感覺自己就是那隻麻雀,在空中自由飛翔的同時,卻無法掌控自己的未來,隨時都會發生讓她措手不及的禍事。

她已經嫁給了鬱尊,怎麽可以和暴威結婚呢?

“書檸,方書檸!”

一個聲音從斜對麵響起,方書檸扭頭看去,蒂娜穿著一身火紅的連衣裙飛撲了上來,直接將她抱住了。

“你的膽子可真不小,竟敢坐暴總監的賽車?”

“你以為我想嗎?”

好久不見蒂娜了,她還是原來的風格,勁爆火辣。

“真是夫唱婦隨啊,看好你們這一對啊。”蒂娜豎起了大拇哥,嘿嘿笑著。

“能不能讓我喘口氣?”

方書檸沮喪地垂下了頭,暴威親昵的態度,蒂娜奇怪的調侃,她作為局中人,卻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這是不科學的。

“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是不知道,還是故意想聽別人讚美的話?方大小姐,你就知足吧?整個SCC 的女員工都要嫉妒死了!”

“別鬧了!”

方書檸用力把蒂娜的手臂從脖子上拉了下來。

“我和暴威……什麽時候那麽好了?什麽時候?”

“你和暴總監啊,哎呦喂,都快結婚的人了,還這麽害羞……”蒂娜調皮地點了一下方書檸的腦門兒,方書檸的臉瞬間白了。

“我和他……真的要結婚?”

“嗯,三個月前你們訂婚了,還有一個月,就舉行婚禮了,非要找人大鬧你們的洞房……才肯相信是真的?都說喜悅容易衝昏女人的頭腦,嘖嘖,還真不假,我們這麽智慧的女人都昏了頭。”

“結婚,我怎麽和暴威要結婚了。”方書檸哭喪著臉,她好像重新爬回蟲洞,再掉出來一次,會不會什麽都不一樣了呢?

麻煩解決了一個,又來一個,鬱尊也做夢沒有想到,送自己的女人回來,卻是送進了另一個男人的懷抱。

“好了好了,別興奮過度了,現在想想怎麽過單身派對啊,夏威夷?我可想去很久了,不如利用這個機會,一起怎麽樣?”

蒂娜設想著她和方書檸的單身之旅,去夏威夷,我向往的侏羅紀中心,我要去抓恐龍,算算一個月的時間足夠了,提前一周回來,安安心心地當她的暴太太。

“聽說伴郎是暴總監的朋友,一枚大帥哥啊。”

蒂娜還沒改掉她見異思遷的壞毛病,一聽到帥哥兩個字,眼睛立刻變得雪亮,對男人,她總是來之不拒,換男友,比換衣服還頻繁。

方書檸覺得頭好痛,關於蒂娜說的這一切,她竟一點記憶都沒有。

好像回來的時間節點出了問題,抑或是改變的程度有些誇張了,把自己也改變了?

“啊,可怎麽辦呢?”她捂住了腦袋,原地跳腳。

“什麽怎麽辦?”

“我一點都不記得我訂婚了……還有婚禮,我想我要瘋了。”方書檸用力拍著自己的臉頰,希望自己能清醒一下。

計算一下時間,她離開的時間最多也就兩個月,沒有理由在兩個月的時間內發生這麽多事的,方書檸自認不是一個草率做決定的人,和暴威訂婚?她怎麽可能做這個決定……方書檸猛然移開了手,瞪視著蒂娜,她剛才明明說……三個月前訂的婚,時間對不上。

“蒂娜,現在,是什麽時間?”方書檸問。

“三點二十五?怎麽了……”

“不是這個時間,是哪年……”給我看看。”

方書檸一把搶過了蒂娜的手機,滑了一下屏幕,上麵顯示的時間竟是2016 年5 月12日,三點二十五。

“2016 年?”方書檸好像被針紮了一樣,尖聲大叫了起來。

“書檸……”蒂娜尷尬地看了一眼周圍,發現很多人用奇怪的眼光看向了她們,她不好意思地衝那些人揮揮手,解釋自己的姐妹有點神經大條。

“你能不能不要這樣,不是2016 年,難道還是2015 嗎?”

蒂娜咬著牙關,低聲提醒方書檸。

“應該是2015 年的……”方書檸要哭出來了。

“2015 年是去年,我的姐姐,你不要這樣好不好?看起來好像一個來自外太空的怪物。”

“我才走了不到兩個月的,怎麽會一年就這麽過去了,怎麽辦?”

方書檸無視蒂娜的警告,失魂的呢喃著,這次回來的時間為何跨越這麽大?還這麽離譜,她和暴威發展到了要結婚的地步。

“你怎麽出這麽多汗,是不是太熱了,走,請你吃冰激淩。”

以為是天氣太熱的緣故,方書檸才會汗水淋漓,蒂娜把她拖進了一家冰激淩店,要了兩份冰激淩。

看著麵前的冰激淩,方書檸哪裏吃得下去,時間整整差了一年,在這一年的時間裏,方書檸確信至少有兩個月她是不在的,但剩餘的十個月,雖然在她的記憶裏是虛無的,卻真實地發生了,她和平常人一樣生活著。

穿越蟲洞的過程中,她來到了2016 年,未來的生活。

根據線性時間不可逆的原理,蟲洞若再次開啟,回去的時間節點可能是1925 年,也就是說,她和鬱尊已經分別一年了。

明明是剛剛發生的,怎麽可能是一年?

方書檸下意識地摸著脖子上的項鏈,項鏈還在,她卻無法確定是否能再回到鬱尊的年代,回去後,那裏又發生了身邊變化?

槍聲,那是蟲洞開啟時她聽到的……鬱尊有危險嗎?

方書檸驚魂地捂住了臉,無力地啜泣著,在鬱尊的身邊時,著急回來見到父母,真的回到父母身邊了,他卻又不在了。

“鬱尊……鬱尊……”

方書檸低聲喊著鬱尊的名字,如果他還活著,他們相見時,會不會是兩鬢斑白時?

“喂,書檸……誰是鬱尊,你到底怎麽了?讓你不要坐賽車的,你非要逞強,嚇到了吧。”

蒂娜意拿起了紙巾幫方書檸擦著淚水,問她到底怎麽了?

“不會是暴威吵架了吧?”

“……”方書檸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她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