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書檸驚魂地出了口氣,看著兩邊不斷飛速退後的場景,還有撲麵而來的路麵,確定自己在一輛向前疾馳的賽車裏。

“親愛的,坐穩了,我們要加速了。”

那個聲音很近,就在她的身邊。

方書檸扭頭看去,看到了一張興奮發紅的麵孔,瞪得溜圓的眼睛,他在流汗,卻很激動,這是……

“暴威!”

方書檸震驚於眼前看到的,暴威活生生地坐在駕駛座上,緊握著方向盤,一身紅黑相間的賽車服讓他看起來振奮帥氣,他的腳正猛踩著油門,賽車發出了粗重的轟鳴聲。

暴威血肉模糊的樣子,還清晰在目,可現在他卻是鮮活的。

方書檸覺得自己不能呼吸了。

“別怕,寶貝兒。”

暴威眼睛盯著前方,突然探身過來,在方書檸的臉頰上快速地親了一下。

“刺激嗎?”

他叫了她寶貝兒,還親了她?

“你,你,我……”

方書檸摸著被親的臉頰,啞然失語。

上次在2015 年最後的記憶是,薛夢被殺,她因無處可去,搬到了暴威的住處。即便生活在同一個屋簷下,也是因為情況特殊,並沒有發展到可以叫“寶貝兒”的關係。

“怎麽樣?被你的未婚夫迷住了吧?”

暴威得意地笑著,一個急速拐彎,賽車衝了出去,車速已經達到了二百三十公裏每小時,他還在加速。

未婚夫,這聽起來更誇張了。

“小心!”方書檸驚呼了出來,另一輛賽車幾乎貼著他們飛馳了過去。

“想超我,做夢!”

暴威讓方書檸坐穩了,他要發力了。

呼,簡直就是一場噩夢,暴威要把賽車開瘋了,很快把那輛賽車追上,超越,甩掉,一連串動作穩準狠。

方書檸一雙眼睛盯著賽車的儀表盤,想不通她怎麽會在暴威的賽車上?她以為這次回來第一個看的人應該是她的父親或者母親,至少也該是蒂娜,怎麽可能是暴威?以前在公司的時候,就聽人說起過,暴威最喜歡的娛樂活動就是賽車,每個賽季,都會參加賽車競技,最好成績是亞軍。

作為一個時裝界的黃金單身漢,這個嗜好,讓他吸引了無數女孩子的青睞,可他偏偏看向了方書檸。

深吸了口氣,方書檸閉上了眼睛,希望這隻是她的幻覺,蟲洞開啟帶來的後遺症。稍等片刻之後,她再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還在跑道上,在暴威的賽車裏。而暴威好像個狂喜的瘋子興奮地大喊著。

“親愛的,這個賽季,我一定要拿到冠軍!”

他又換了稱呼,叫她親愛的……

“我不是你親愛的!”方書檸糾正著。

“不是親愛的,就是寶貝兒,你更喜歡哪個?”

“我哪個都不喜歡!”

方書檸否認的話才出口,賽車呼嘯著又衝過了一個彎道,她嚇得趕緊抓住安全吊環,窗外的看台上,滿是翹首以望的觀眾,偶爾傳來一陣陣驚天動地的歡呼聲。

“加油,加油,7 號選手暴威先生眼看超過去了,2 號我們的衛冕冠軍朗德李毫不放鬆,憑借多年參賽的經驗,他一路遙遙領先……哦!天呢,這是什麽情況,後來者居上,素有大黃蜂之稱的23 號賽車上來了,一個彎道加速試圖超車!哦,不,翻車了!”

在激烈的解說詞中,方書檸看到一輛紅色的賽車在彎道飛了出去,三個空中翻後,呼嘯得砸了過來,暴威一腳油門踩下,幾乎是一秒的瞬間,他躲過了一場災難。

方書檸驚愕地看著身邊的男人,這家夥根本就是在玩命。

此時此刻,方書檸才相信,她她不但在暴威的賽車裏,還在跑道上,雖然係著安全帶,隨時都可能被飛來的賽車砸死。

暴威一路狂飆,趕超了2 號的衛冕冠軍,衝到了跑道的最前麵。

“哇也!”

終點越來越近了,2 號賽車緊緊地咬住不放。

“來吧!”

有個彎道出現在眼前時,暴威開始彎道加速……“你這個瘋子!停車,停車!”方書檸尖叫著。

終於車停住了,周圍都是彌漫的硝煙,方書檸緩緩抬起頭,還不等回神過來,就聽見了暴威舉起雙手,高聲歡呼的聲音。

“我贏了!”

難怪停了車,因為已經到了終點。

暴威解開了安全帶,扭頭過來,在方書檸的左臉頰用力地親了一口。

“你就是我的福星,我的檸檸。”

還有什麽更肉麻的稱呼嗎?

方書檸皺著眉頭,瞪著眼睛,不知該用什麽表情麵對身邊的男人,她才從蟲洞裏九死一生爬出來,又差點死在賽車裏,這個世界還有公平可言嗎?

“愣著幹什麽?快點下車,你不是答應了未來的嶽父嶽母大人,一起回家吃飯的嗎?”

暴威幫發呆的方書檸解開了安全帶,把她從車上拉了下來。

站在地麵上,方書檸仍感到頭腦發暈,思維還處於懸浮的模式沒有著地。

什麽?未來的嶽父嶽母……

“怎麽不走?想讓我抱你嗎?”暴威衝方書檸伸出了手臂,方書檸快速地避開了。

“等等,你,你剛才在說什麽?誰的嶽父嶽母?”

“誰的?”

暴威哈哈笑了起來,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當然是我的未來嶽父嶽母……你的爸媽了。”

說完,他大方地摟住了方書檸的肩膀,向觀眾席揮動著手臂,很多人圍了上來,送花環,送禮品。

方書檸的胸口滯悶難受,木然地站在暴威的身邊,任由那些人投來羨慕的眼光。

再次回到2015 年,一些都如願以償地回到了正規,卻還是有些結果走了樣兒。

“聽說暴先生要結婚了?”有人高聲問著暴威。

“是啊,這就是我未婚妻,她今天坐在了我的賽車裏,是個勇敢的女人!”他用力一收手臂,方書檸的肩頭緊靠在了他的臂膀下,好像一隻受驚的小雞,在發抖著。

什麽跟什麽啊,她和暴威竟要結婚了嗎?

“我有點不舒服!”

方書檸掙脫開了暴威的手臂,失魂落魄地向賽場外走去。暴威連喊了幾聲,她也沒停住步子。熱情的粉絲湧上去,將暴威再次圍住了,他隻能放棄了追趕方書檸。

走出了賽場,方書檸抬起頭,仰望著蔚藍的天空。

難得的好天氣,幾乎看不到一片雲,太陽火辣辣地直射著她,她無法睜大眼睛,鼻腔是酸澀的。

突然,高空之中,一隻飛鳥突然墜落下來,嚇得方書檸驚叫一聲跳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