窪田正野露出了一個迷死人的微笑。

“你不覺得我們的話還沒說完嗎?這麽走掉,是不是可惜了?”

“我真有急事,有話……能不能回來說?”

方書檸不客氣地推開了窪田正野,奪步疾走,窪田正野似乎不打算就這麽結束了話題,他大步流星地追上來,抓住方書檸的手腕,用力一拉……方書檸站立不穩,直接跌入他的懷中,鬧了一個大紅臉。

在上海灘,沒有哪個女人能抵禦了窪田正野的魅力,躲,不過是欲擒故眾而已,為了心中某個毫無忌憚的目的,他捏住了方書檸的下巴,將她轉向了他。

“我說……我的話還沒說完呢?”

窪田正野威懾的目光直射入了方書檸的眼睛,就是這個女人,在不該出現的時候出現了。

“你!”

麵對灣田無禮的糾纏,激怒了方書檸,她抬起手臂,不客氣地扇了過去。

“啪”

一聲脆響,巴掌實實在在地打在了窪田正野的臉上,瞬間現出幾條紅印來。

窪田正野倍感震驚,手掌羞惱地撫在了臉頰上,微眯著的目光中透出了暴戾之氣。

方書檸趁窪田正野呆愣之際,用力掙脫了出去,待窪田再伸手抓來時,她不客氣地一腳踢出。

窪田正野哪裏知道鬱夫人這般纖弱的女人,竟如此不好惹,絲毫沒有防備,被一腳正中小腹,他連退了三四步,險些摔倒在地上。

好厲害的女人,他低估了她。

麵對窪田正野狼狽的眼神,方書檸傲慢地收回了腿,拍了拍巴掌。

“窪田正野,請注意一下你的言辭,如果再有下次,我不會這麽手下留情?還有……,你得清楚一件事,我的男人,可比你有魅力多了。”

衝窪田正野伸了一下小拇指,方書檸轉身大步向外走去。

窪田正野彎著腰,摸著臉頰,望著方書檸的背影,撇嘴冷笑了起來。

“不是一直找我嗎……送到眼前,也不要嗎?還是等著我主動找上你呢?”

好一會兒窪田正野在站直了身體,臉上還火辣辣的痛著。

正廳的方向,有人走了過來,問窪田正野怎麽了,看著臉色不太好呢?

“沒什麽,喝的多了點兒。”

窪田遮著臉頰,目光清冷地瞥了一眼大門的方向,轉過身隨著那人進去了。

因被窪田正野糾纏,方書檸錯失了一個絕好的機會,時間剛好就差了那麽一點點,她前腳還不等邁出林宅的大門,阿泰便從門外飛奔了進來。那家夥跑得太急,人都不看,險些撞在了她的身上。

方書檸避開後正要離開,阿泰卻攔住了她。

“夫,夫人……”

阿泰跑得氣喘籲籲,說話上氣不接下氣,不知道出了什麽事?

“鬱,鬱先生呢?”

“裏,在裏麵。”

方書檸指了指大廳的方向。

“什麽事?”

“急,急,要命的急事!”

阿泰無暇和方書檸解釋,粗喘了兩下後,匆匆進了客廳,當時鬱尊正在和投資商說碼頭擴建的項目,阿泰衝了過去,附耳對他說了兩句,鬱尊聽完後臉色大變。

“竟出了這樣的事?”

“是的,您得去看看。”阿泰說。

“夫人呢?”鬱尊問。

“夫人,剛才還在門口。”阿泰指了指大門。

方書檸一腳門裏,一腳門外,心裏好像燃燒著小火爐,懊惱阿泰為什麽偏偏選了這個時候跑進來,稍晚一些,她就成功脫逃了。

“我在這裏。”

方書檸尷尬地轉過身,衝鬱尊搖動了一下手指,邁出的步子隻能又退了回來。

此時,窪田正野已恢複了常態,他衣裝整齊地出現在了宴會廳裏,連頭發都沒有淩亂,絲毫看不出一點狼狽。

“出了什麽事嗎?”他走到了鬱尊的麵前。

鬱尊仍冷臭的一張麵孔,理都沒理他,窪田正野自覺無趣。

阿泰一邊擦著額頭上的汗,一邊催促著鬱尊,鬱尊點點頭,和林顯仁說明了一下情況,帶著阿泰徑直走向了方書檸。

方書檸盯著不遠處的汽車,懊惱地握著拳頭,就差幾步,她就成功了……“書檸,你得跟我走一趟。”鬱尊走到了方書檸的身邊,握住了她的手。

“現在?嗬嗬。”

方書檸笑得很牽強,另一隻手還緊握著那把鑰匙。

“三把槍出現了。”他沉悶道。

“三把槍?出,出現了?”

這個消息確實嚇了她一跳,手一抖,車鑰匙差點掉在了地上,凶狠的割喉者拿著她的項鏈離開後,竟又回來了嗎?

假如是那樣,三把槍應該已經知道了項鏈的秘密,想抓住他,變得更難了。

“抓住了嗎?”方書檸激動地問。

“抓捕過程中,出了點意外。”

鬱尊的臉上看不到什麽喜悅,阿泰也垂著頭,不會又讓三把槍跑了吧?

“現在,我帶你警局認一下人,看看是不是他。”

“去警局?這麽說,抓住了?”

既然抓住了,為何鬱尊和阿泰看起來還愁眉苦臉的。

鬱尊沒做過多的解釋,鬆開了方書檸的手,陰著一張臉走向了吉普車。

糟了。

車鑰匙……

方書檸急躁地抓了一下頭發,握著車鑰匙的手已滿是汗水了,怎麽辦?鬱尊發現鑰匙不見了,一定會懷疑她的,她是唯一一個能近他身的人。

視線中,他走到了車前,手伸進了褲兜裏,眉頭微微一皺,應該發現鑰匙不見了。

方書檸急中生智,緊跑了兩步,故意哈下腰,假裝撿起了地上什麽東西,然後衝鬱尊搖了一下手。

“鑰匙,你的鑰匙!”

冷汗瞬間從額角流了下來,她太不擅長說謊了,心裏七上八下的,喊出的聲音都在顫抖。

鬱尊轉過身,目光凝聚在方書檸手中的車鑰匙上,臉色微變,他好像想到了什麽?房間裏,主動送上紅唇的女人,不安分的小手伸進了他的褲兜……“地上,在地上了。”

方書檸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快步跑到了鬱尊的身邊,把鑰匙小心地放在了他的手中。

“剛才掉的?”鬱尊問。

“好像是,你走得急,沒注意到。”方書檸深吸了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自然一些。

鬱尊手指慢慢收攏,把鑰匙緊握在了掌心裏,眸光抬起時,方書檸慌亂地避開眼中的鋒芒。

“不是著急去警局嗎?走吧。”

她繞過了他,快速打開了車門,乖乖地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