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 年,深夜,大雨滂沱,雷電交加。
快速路上,一輛黑色的轎車疾馳而來,擋風玻璃上,雨刷抹過之後,又快速被雨水迷蒙。突然雨簾之中,有一道黑影從天而落,司機反應機敏,一腳刹車踩了下去。
“什麽啊。”
司機冒雨推門下車,發現距離他車頭不到半米的路麵上,躺著一個男人,男人好像受傷很重,流著血。
真是夠倒黴的,男人不敢怠慢,趕緊撥打了求救電話。
“有人受傷了,不是我撞的,我發誓,我真的沒撞他……”
十分鍾後,警察到了,救護車也到了,司機還在解釋著,他剛才開車看到有個黑影,緊急踩了刹車。
“是不是有司機撞了人逃逸了,真的不是我,不是我啊。”
“別解釋了,先救人要緊,車扣了!”
警察扣押了黑色的轎車,司機苦不堪言,要求警察看他的行車記錄儀,但這會兒人命關天,誰理會他說的話啊,認定人是他撞的。
三把槍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他虛弱無力,感覺有人把他抬起了起來,放在了一個擔架上,周圍都是人,還有撐著傘,防止雨水滴落在他的身上。
好陌生的環境。
這是什麽地方?
閃爍的車燈,給他戴上氧氣罩的醫生,還有在雨幕中飛奔的警察,三把槍吃力地睜了眼睛,他竟然還沒死嗎?
救護車裏,醫生實施搶救,隨行警察檢查傷者攜帶的物品,發現了一個重大的情況,這名傷者可能是個危險人物。
“傷者身上攜帶管製刀具一把,槍支兩把,為危險人物!”
雖然受傷嚴重,呼吸困難,三把槍仍能聽清周圍人的說話聲,他感覺自己所處的形勢並不樂觀,圍著他的人製服上有明顯“警察”字樣兒。他想爬起來逃走,卻一點力氣都使不出,隻能任由他們擺布著。
很快,三把槍被救護車送進了醫院,因為病情複雜,傷得較重,需要馬上手術。
“傷者喉骨破裂,呼吸困難,肋骨斷了兩根,左肩有未痊愈的傷口,初步判斷是槍傷。”
趙信看著X 光片,向警察說明情況,看起來卻是有很大的問題。
“得馬上手術,不然有生命危險。”
警察向警局匯報,暫時無法確定傷者的身份。
“救人要緊,先手術。”
趙信讓人把傷者推進了手術室,警察守在了門外。
手術很成功,喉骨進行了修複,肋骨也接好了,但關於這個傷者的身份調查,仍毫無進展,而且槍支比較陳舊,沒有相關的記錄。
三把槍第二天醒來了,他眯著眼睛,習慣地先觀察周圍的情況,透過門縫,他看到了一名警察,他被困住了。
槍和匕首都不見了,隻有項鏈放在床頭邊。
“傷者怎麽樣?”門外傳來說話的聲音,三把槍趕緊把眼睛閉上了。
“還沒醒過來。”
“醒來後,馬上叫我,我懷疑這家夥可能是一名重犯。”
“好的。”
門外,警長交代了警察幾句,帶著兩名警員離開了。
三把槍悄然把手伸了出去,把項鏈拉過來,握在了手心裏。
一名護士推門走了進來,把處置托盤放在了一邊,應該是來換藥的。
隻要不死,三把槍根本不在乎這點傷,他仍伸手敏捷,殺傷力極強。
護士一點防備都沒有,才掀開被子,就被三把槍勒住了脖子。
“別喊,喊一聲,我立刻扭斷你的脖子。”
“……”護士嚇得魂飛魄散,哪裏還敢發聲。
“這是哪裏?”
“醫,醫院。”護士顫抖地回答。
三把槍當然知道這是醫院,可為什麽這家醫院這麽陌生,周圍擺放的那些儀器,他見都沒見過。
“叫那個警察進來。”
三把槍半倚在病**,一隻手握著醫用剪刀,伸進了護士的衣擺,剪尖抵住了護士的腰。
警員聽見了護士的喊聲,打了一個哈欠,推門進了病房,三把槍突然暴起,剪刀掠過警察的咽喉,這名警察連反擊都沒有,手捂著脖子倒在了地上,鮮血如注。
三把槍殺了警察,挾持護士逃離了醫院。
隨後追來的警察,在一個胡同裏看到了被殺死的護士,他扭斷了她的脖子。
“發通緝令!”
不到一個小時,各大新聞,媒體,輪番發布了三把槍的照片,警戒市民小心防範。
三把槍用衣服遮住了臉,驚恐地站在大街上,茫然四顧,依稀還能找到舊上海的影子,隻是這裏變得更繁華,更美麗,放眼望去,都是摩天大樓,光影晃動的大屏幕和廣告,除了川流不息的車輛。還有時髦的美女。
“媽的,這是哪裏?”
照片,為什麽他的照片會到處都是,滾動播放在那些屏幕上。
他低下了頭,艱難地走在街上,護頸拿掉後,他很痛。
花費了整整兩天的時間,三把槍終於搞明白了,這裏是2015 年的上海,他來到了一個全新的世界。
為了好好休養生息,三把槍決定找個棲身的地方,他尾隨了一個中年女人,進了小區,跟進了她的家,殺了女人還有女人的丈夫後,把屍體塞在了床下,然後留在了那個房間裏,躲避警察的追蹤。
這是三把槍通過那條項鏈,第一次來到2015 年的上海,才會有後來追殺方書檸,割喉薛夢和暴威的事實。
那時,三把槍還不知道項鏈的作用,直到警察圍堵小區,他無路可走,再次返回1924年後,才明白這條項鏈能救命。
“哈哈哈,哈哈!”
他拿著項鏈,對天狂笑了起來。
……
上海的雨,隻要開始下了,就會沒完沒了,好在冬季少見雷電,隻是唰唰的雨聲,倒不會擾亂沉睡者的好夢。
後半夜,街麵上變成水澤之國,反射著街燈的微光。
方書檸是被一陣噪音驚醒的,睜開眼睛時,發現房間裏窗戶被吹開了,來回晃動著,發出啪啪的響聲。
困倦地爬起來,方書檸走過去,關了窗戶,把房間裏的燈打開了。
“又去哪兒了?”
她打了一個哈欠,看了一眼大床,揉了揉睡落枕的脖子。
大半夜的,鬱尊不在房裏,一定又去了書房。
“工作狂,就不能好好休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