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喉者事件,讓方真蠢啊鹹魚翻身,當上了上海警察廳的廳長。
“廳長,恭喜!”
阿泰冒失地跑進來,衝方震川敬了一個禮,然後羨慕地轉了一個身,把偌大的廳長辦公間看了個遍,這可比原來的大了不知多少倍,連裝飾都不一樣了。
“探長,不,廳長,嘿嘿,我還有些不習慣,這辦公室太牛了。”
“你覺得……我現在更像什麽?”方震川問。
“什麽?還是廳長啊。”阿泰不明白方震川的意思,他穿著廳長的製服,不是廳長是什麽
“嗬嗬。”
方震川輕挑嘴角,笑了一下,他知道就算說出來阿泰也不會明白這其中的明爭暗鬥,還不如讓他活在單純之中。
“我叫你調查的事有進展嗎?”
“有了,前段時間,沐劍晨突然出現在了青龍幫,請青龍幫的人幫他找一個人。”
“什麽人?”
“據說,還畫了一張畫像,左下頜有黑痣和傷疤的男人。”
“左下頜有黑痣和傷疤的男人?”
方震川重複著這個特征,想著那天追趕的割喉者,因為戴著帽子,一直奔跑沒有回頭,加上隧道裏光線極暗,就算打了照麵,也無法看清對方的容貌,這個割喉者會不會就是沐劍晨要找的人呢?
“沐劍晨是授命鬱尊的,他找的人,就是鬱尊要找的人,這說明……”
方震川用力一拍桌子,讓阿泰準備車,他要去一趟教會醫院,鬱尊很可能早就知道割喉者的身份了。
剛拿起警帽,正準備離開辦公室的時候,桌子上的電話響了。
方震川拿起了聽筒,裏麵傳來了祝明瑤優雅的聲音。
“恭喜啊,方廳長。”
“謝謝,祝小姐。”方震川略顯不自在,這個廳長怎麽來的,他心裏很清楚,祝明瑤打電話過來,不會隻想說句恭喜的。
果然,祝明瑤另有目的。
“榮升廳長,幹爹可是花了不少力氣,若廳長有空,出來慶祝一下吧,我訂了紅玫瑰餐廳,晚上六點鍾,不見不散!”
祝明瑤給方震川推辭的機會,說完便把電話掛斷了。
方震川拿著聽筒,皺著眉頭,這頓晚宴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了。
關於祝明瑤這個女人,方震川承認,曾有一段時間他迷惑過,無法確定,她是他的救命稻草還是及時雨。
現在重新思量,不過是救命稻草而已,在秦青青嫁給鬱尊後,方震川處於人生的低穀期,最失意最無助的時候,她出現在了他的身邊,和他做了那個交易。隻是這個交易,現在還有意義嗎?
阿泰看著發呆的方震川,低低地問了一句。
“廳長,我們還去醫院嗎?”
“馬上走。”
不管祝明瑤想做什麽,方震川都要先把案子查清了。
教會醫院裏,記者仍堵著門口,等著鬱會長的消息。
方書檸坐在鬱尊的病床邊,緊握著他的手,醫生說手術很成功,鬱會長最遲能在第二天的清晨醒來,可現在一天一夜過去了,他仍沒有睜開眼睛,她坐立難安。
鬱尊靜靜地躺在**,雙目緊閉,一張臉雖沒那麽蒼白了,卻黯淡無光,甚至無法看到鼻翼扇動,隻能摸到微弱的脈搏。
快點醒來。
方書檸輕搓著鬱尊的手指,無聲地默念著。
不斷有人來看望鬱尊,都是在病房裏站一會兒就離開了,他們對鬱會長目前的狀況毫無信心,如果鬱尊不能醒來,會影響法租界乃至整個上海的經濟。當然這其中,不乏一些居心叵測之人,想從這次事件中漁翁得利。
最緊張鬱尊的是林顯仁,他親自跑來了醫院,讓醫生無論如何都要讓鬱尊醒來,不然歸航船務會陷入困境之中,擴建已經開始,資金遲遲不到位,幾個已經點頭的財團後盾,在知道鬱尊中槍之後,態度由大力支持變成了觀望。
林東旭三兄弟也跟著來了,林東升口無遮攔,直接冒了一句。
“妹夫不會挺不過去,死掉吧?”
方書檸憤怒地看向了門口,起身快步走了過去,把林家三兄弟從門內推了出去,“咣”
的一聲,把病房的門關上了。
林東升瞪著房門,臉上的肌肉抽了抽。
“臭丫頭,脾氣見長啊。”
“誰在這種時候,胡亂說話,她能不生氣嗎?”林東旭打了三弟的腦袋一下,林東升摸了一下腦瓜門兒,不服氣地反駁了一句。
“我說的是實話,醒不過來,還指望他什麽?”
“三弟的擔心也不是多餘的,大哥,我們應該早做準備。”一直保持沉默的林東日終於開口了,他在考慮一個問題,沒了鬱尊做擔保,這些財團翻臉比翻書還快,林家不能不多加小心,不然歸航船務就陷入兩難的境地。
“真是該死!”
林東旭懊惱地咒罵了一聲,隻差沒說出來,為什麽偏偏選擇這個時候中槍?
三兄弟正站在病房門口愁眉不展的時候,走廊裏,詹姆斯醫生帶著兩個助手來了,林顯仁跟在後麵,神情不大樂觀。
林東旭正要上前詢問詹姆斯,林顯仁卻搖了搖頭,他隻能退後,眼看著詹姆斯帶人進入了病房。
林顯仁跟了進去,三兄弟忐忑不安地等在了門口。
方書檸見醫生來了,起身站在了一邊,詹姆斯示意助手,助手上前把鬱尊的傷口的繃帶打開了,看到傷口後,詹姆斯疑惑地皺起了眉頭。
“我做過這麽多年的手術,從未見過這種情況。”
才僅僅術後一天一夜,鬱尊的傷口愈合程度達百分石六十以上,這種愈合速度是不可能的。一般人,都要經曆漫長的恢複期,可他卻快得驚人。
助手皺著眉頭,湊近了詹姆斯醫生的耳朵。
“按照鬱會長這種恢複速度,他應該早醒了。”
“這也是我感到奇怪的,他的傷口雖然愈合很好,但生命體征卻不樂觀。”
詹姆斯醫生又對鬱尊進行了一次仔細地檢查,發現他的心跳和呼吸都很微弱,難以置信的無力和緩慢,好像一個七八十歲老年人的,五髒六腑都在衰竭枯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