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書檸急迫地指著那個方向,提醒沐劍晨,鬱尊可能發現了割喉者。

“那是……黑痣,黑痣……你去幫他,幫他。”

“不行,夫人,我必須留在您的身邊。”

沐劍晨緊蹙著眉頭,鬱先生讓他守護著夫人,他不能離開一步。

“他可能帶著槍。”

“先生也不是無備而來。”

話雖說如此,沐劍晨還是略顯擔憂地伸長了脖子,朝宴會廳的門口望去,影影綽綽的有人影晃動,卻沒聽到什麽騷亂。

“可我擔心他。”

割喉者在暗,鬱尊在明,防不勝防,方書檸怕鬱尊失手引來殺身之禍。

“不會的,先生對付那個人綽綽有餘,你別擔心。”

沐劍晨安慰地方書檸。

似乎發現割喉者的隻有鬱尊一人,宴會廳內仍井然有序,觥籌交錯,幾名保鏢混在人群中警覺地觀望著。

方書檸已然坐立不安,心仿佛被個無形的巨石壓住,手指無法自控地發抖著,割喉者的膽子何等之大,竟敢在這樣的場合裏出現,由此可見,這個家夥想殺她的心有多麽堅決。

刀疤黑痣的臉已經曝光了,割喉者還認為那是方書檸一個人的秘密嗎?這種殺人的執著還真讓人生畏。

也就在這個時候,另一個糟糕的情況出現了……一曲終了,祝明瑤拖住了方震川的手臂,含笑從人群中退出,離開了會場。

這是要去哪裏?

方書檸有種傻小子要被人拐帶誘騙的感覺,緊張地盯著他們。

方震川被祝明瑤拉拽著,神情窘迫,祝明瑤則心無旁騖帶著他穿過了宴會廳,向北而去,祝公董和宋委員瞥目看著他們,一種聽之任之的姿態,怕恨不得祝明瑤將方震川直接生吞活剝了,讓他馬上成為他們的傀儡。

方書檸腦補了一個畫麵,在一個格調優雅氣氛浪漫的房間裏,祝明瑤衝方震川拋了一個媚眼兒,然後輕解衣衫,步步逼近。方震川麵紅耳赤地後退著,祝大小姐迫不及待地撲了上去,好像餓狼一樣撕扯著傻小子的衣服,傻小子從未碰過女人,怎能招架得住,很快妥協,沉醉在祝大小姐的溫柔鄉裏,哪裏還記得什麽秦青青?

方書檸猛甩了一下頭,擔心方震川被祝明瑤強上了……當然,以方震川的體格和力量,如果他不願意,祝明瑤怎麽可能把他撲倒?應該是另外一個場景,祝明瑤嫵媚扭動身軀,輕解裙帶,血氣方剛的方震川無法抵禦這種**,反撲了祝明瑤?

不管誰撲了誰,結果都不是方書檸想要的。

女人的身體,男人一旦碰了,就萬劫不複了。

越想越可怕,為了秦青青,為了方家的後代子孫,方書檸不能視而不見。

不惜一切手段,方書檸要破壞了祝明瑤的好事。

抬起頭,偷偷瞄了一下沐劍晨,他還在觀望宴會廳外圍的動靜,心思已經不在她的身上了。

方書檸小心翼翼地站了起來,哈下腰,拿著一隻裝了香檳的高腳杯遮住臉,躡手捏腳地離開了座位。

沐劍晨擔心鬱尊,沒注意鬱夫人已經離開了座位。

小心翼翼地從人群的後方饒了出去,方書檸向祝明瑤和方震川離開的方向飛奔而去。

偶爾見到熟悉的麵孔,她象征性地舉起了一下高腳杯,讓人誤以為鬱夫人隻是想找個空間安靜一下而已,打個招呼後也便離開了。

避開了所有人,方書檸長長地鬆了口氣,然後痛恨地咒罵著。

“不要臉,還千金小姐呢,竟不擇手段勾搭男人……”

短短的距離內,方書檸把祝明瑤的八輩祖宗都問候了一遍,這女人想讓方家完蛋,還得問方大小姐同不同意。

一口把香檳喝了個精光,她小跑著奔向了一個半敞著門的休息室。

果然不出她所料,房間裏,落地的秀絨窗簾下,祝明瑤站在方震川的麵前,踮起腳尖兒在方震川的臉頰上快速地親了一下,然後雙手勾住了他的脖子,身子一點點貼了上去,直至和方震川之間緊密無縫。

暗示已經很明顯了,隻要方震川想要,祝明瑤不會推開他。

房間裏放置了一張紅色沙發,容納兩人略顯緊張,但若一上一下交疊一起,就十分寬敞了。

方震川果然木納,如此情況竟隻會緊張,臉紅身僵。若換做其他男人,早就扒光了祝明瑤放肆按倒了。

“祝小姐……你喝醉了。”

“嗬嗬,我喝醉了嗎?”

祝明瑤眸中含著笑意,極致魅惑地斜著方震川,身子扭動,臀部上提,一對柔凸已然碾壓了男人的所有剛強。

方震川哪裏有過這樣的經驗,即便愛慕青青,也不曾這樣親密曖昧過,他的呼吸變得極為不順。

“祝小姐,我們……”

“我們都醉了,不是嗎?”

祝明瑤猩紅的手指在方震川的肩頭畫著圈圈,性感的紅唇湊了上去,一條腿輕輕抬起蹭著方震川的身體。

“不想抓住這個機會嗎?你麵對的可是一個喝醉了需要安慰的女人。”

“祝,祝小姐……”

“現在我是你的了。”

“……”

方震川的目光落在了一對祝明瑤紅潤的唇瓣上,身體僵硬得無法動彈……一副傻呆癡迷的模樣。

方震川經曆甚少,此種情況下,遠遠不如鬱尊有定力,身體有了反應,思想就開始動搖了。

不要臉,真不要臉!

還有誰,比祝明瑤更不知廉恥的嗎?雖說女人主動追男人,在現代被稱為勇氣,可這種情況下,方書檸實在沒法誇讚祝明瑤的好,她追求的男人,是屬於秦青青的。

待祝明瑤拉著方震川一步步退向沙發時,方書檸看不下去了,她決定衝進去,不管用什麽辦法都要破壞這件“好事”,相信方震川看到秦青青的臉會迷途知返。

就在方書檸邁出步子,意圖破壞房間裏的浪漫時,左後方突然出現了一道黑影,速度極快,向她猛衝而來……雖隻是眼角的餘光的一瞥,她還是看清了那人的身影,熟悉,驚心,還有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

是割喉者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