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一般的狐狸精,在這個年代也算是新品種了,好像方震川這樣的傻愣小子,怎麽是她的對手,一副被人吃定的德行,隻是可憐了遠在廣州還不知情的秦青青。
沐劍晨神情嚴肅地走過來,儼然一個忠誠的保鏢站在了方書檸的身邊,眼光都不曾旁顧一下。
方書檸拿起了桌子上的糕點,扔在了嘴裏,嚼了兩口卻索然無味。
生日宴會開始了,好像眾星捧月一般,祝明瑤成了全場最亮的女人,她或說,或笑,隨意地擺弄著她的風姿,偶爾還會抓住方震川的手臂,做一副撒嬌的動作。明眼的人都能看出來,祝大小姐對鐵頭探長很是青睞。
最初,方震川還很拘謹,不苟言笑,可很快,他被周圍的氣氛感染了,放鬆下來,偶爾也能聽見他的笑聲。
“笑得這麽難看……”方書檸不悅地嘟囔著。
生日宴會按照既定的流程進行著,切蛋糕,開香檳,祝生日詞,搞得有聲有色,祝明瑤開心地合不攏嘴,偶爾還會和方震川耳語一句,隨後笑得很大聲。
“放浪!”
方書檸撅起了嘴巴,鄙夷地低語著,幾乎祝明瑤每做一個動作,她都會用一個十分恰當的諷刺詞匯形容她。
“還真是個小心眼兒的女人。”
鬱尊走了過來,坐在了方書檸的身邊,打趣著。
“誰小心眼兒了,分明是她……哼。”
“好像不幸被你猜中了,祝明瑤有了新的打算,方震川是她的新獵物。”鬱尊清冷的目光看著前方,做出了他的判斷。。
“新獵物?”
“對,通過剛才的觀察,很明顯,祝明瑤試圖拉近和方震川的關係,我們憨直的探長,要招架不住這種攻勢了。”
鬱尊倍顯無奈地搖搖頭,竟稱讚自己的抵抗力很強,從未為祝明瑤心動過。
“鬼知道,有沒有,之前的曆史,你可是和她結婚了的。”
“咳咳。”
好像這話聽著不大順耳,鬱尊輕咳了一聲,湊近了方書檸的耳朵。
“可最終睡在我身邊的女人是你。”
“咦……過分……”
方書檸一點都沒聽進去鬱尊的話,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前麵,氣得拳頭緊握。正前方,方震川好像喝了酒,臉上浮現一抹暗紅,祝明瑤轉過身,把奶油抹在了他的臉上,他竟沒閃避,也沒生氣,而是憨厚地笑了。
還笑?他都快成賣笑的了……
美酒,美人,甜言蜜語,輕浮的動作,方震川已經被迷得分不清東南西北了吧?好像眼裏隻有一個祝明瑤了。
“可惡!”方書檸隨手拿起了一個糕點,沒放在嘴裏,而是用力一捏,把糕點捏了一個粉碎。
鬱尊吃驚地看著方書檸,隨後笑了出來。
“你的這位老祖父……好像走了桃花運了。”
“叫你說!”
方書檸拿起了一塊糕點,直接塞在了鬱尊的嘴裏。鬱尊皺著眉頭,瞪視著方書檸,方書檸衝他翻了一下眼睛,扭過頭去,拿起一塊糕點放在嘴裏吃了起來。
宴會廳裏,第一隻舞曲悠揚地響了起來,全場的青年才俊的目光齊齊看向了祝明瑤。
這是祝明瑤二十二歲的生日,祝公董曾經對外宣布過,在寶貝女兒年滿二十二歲時,他就把她嫁出去。
如今正是她滿二十二歲的第一隻舞曲,和哪位男士跳,將說明了一切。
能娶到上海第一名媛,不僅僅能抱得美人歸的問題,還意味著前途一片光明。
祝明瑤舉著香檳,輕抿了一口,香檳杯邊留下了一個淡淡的唇印,她放下高腳杯,轉身麵對了方震川,伸出了纖纖玉手。
竟是他,上海第一個神探,全場嘩然,祝明瑤竟選了方震川,那個窮小子。
鬱尊微微地笑了起來。
“聽說,祝公董要在女兒二十二的生日那天,把女兒嫁出去,看來,他親手打造了一個如意女婿。”
什麽?
方書檸瞬間眼睛睜得溜圓,手指死死地抓住椅子的扶手,暗暗叨咕著。
不要理她,拒絕她!
她甚至羞惱地握著拳頭,就差大聲呼喊出來了,傻瓜,笨蛋,蠢貨,她幾乎氣竭了,他忘記了嗎?還有一個秦青青在等他呢?
這種隆重熱鬧的場合,是方震川所不熟悉,他甚至不知第一曲代表了什麽,為了給足祝明瑤麵子,他接受了這個邀請。
什麽都完了!
方書檸泄氣地耷拉下了腦袋,隻覺得眼前金星直冒,冷汗滲出了鼻尖兒,難道這是無法抗拒的命運嗎?因為她的出現,已經無法改變局麵了。
良久之後,方書檸抬起了眼眸,視線裏,是祝明瑤得意的微笑,她的玉手搭在方震川的肩頭,一邊舞動,一邊輕撩著。
而方震川呢,處處謹慎小心,盡量避開祝明瑤貼近的臉頰,卻又不想做得太明顯,怎麽一張俊臉微微發紅著。
哎,方書檸的心一落千丈。
都說男人抵禦不了女人的溫柔鄉,竟是真的。
“想想辦法啊,他已經好久不看我了。”
方書檸揪住了鬱尊的衣袖,搖晃著他,聲音帶著哭腔。
鬱尊卻微眯著目光,凝神看著宴會廳的入口處,對身影婆娑舞動的祝明瑤和方震川並不關心,甚至對方書檸的話表現得心不在焉。
“你說話啊。”
“說什麽?”鬱尊回神。
“方震川,不看我了。”
“你是我的夫人,他看什麽?”
“可我也是秦青青啊,這張……是秦青青的臉,他怎麽……可以,怎麽可以隻看祝明瑤嗎?那個女人有什麽好看的……”
方書檸咬著唇瓣,眼神好像小刀子一樣,一刀刀地割著祝明瑤,鬱尊卻推開她的手,站了起來。
“坐在這裏,別動,我出去一下。”
“去哪裏?”方書檸問。
“馬上回來。”
鬱尊衝沐劍晨招了招手,吩咐他看護好方書檸,然後邁開大步飛快地穿過人群,向宴會廳門口奔去。
隱約在那個方向,方書檸看到了一個送酒的服務生,不知是不是心虛有鬼,見鬱尊走過去,竟轉身遮住了臉頰。
隨著鬱尊一步步走近,服務生看起來很緊張,手移開的瞬間,她看到了那人的左下頜,有一顆黑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