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書檸疾步走到了鬱尊和沐劍晨的眼前。
“我沒病,你告訴祝明瑤,我和鬱尊會去的,就這麽決定了。”
當她發現鬱尊的眼神不對時,立刻搖了搖手。
“我們繼續訓練,接下來該做什麽?躲避,反擊?”
鬱尊眸光微眯著,一把抓住了方書檸的手臂,把她拉到了身前。
“為什麽要去祝明瑤的生日宴會?”
“湊個熱鬧而已,人家邀請你兩次了,別不給麵子。”
“沒別的目的?”
鬱尊可不相信方書檸是個愛湊熱鬧的人,一定是方震川的名字,讓她不安心了。
麵對鬱尊的質問,方書檸耷拉下了腦袋。
“你也聽到了,方震川也要去,他幹嘛那麽在乎那個女人?這麽快就忘記了秦青青……男人,哼,真沒一個好東西嗎?”
“沒一個好東西?”
鬱尊眸光微凜,方書檸在說什麽呢?話題跳轉得也太離譜了吧,一下子覆蓋了所有男人,也包括他嗎?
“我不是,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
方書檸抓了一下頭發,不知該怎麽解釋才好,都是蒂娜害的,讓她至今滿腦子都是那些奇怪的念頭。
鬱尊輕咳了一聲,不想揪著方書檸剛才的話不放了。
“方震川是成年人,知道什麽能做,什麽不能做,如果他真的喜歡上了祝明瑤,你想阻止,也阻止不了。”
“喜歡……那個女人?”
方書檸結巴了,有這種可能嗎?方震川從小到大接觸的女人隻有一個秦青青,所以才會一往情深,如今秦青青離開了,疏遠了他,他走出了青梅竹馬的迷戀,會不會被其他的女人吸引呢?不得不承認,祝明瑤是個時尚的大美人,和秦青青的保守相比,一個天,一個地啊。
萬一方震川動搖了,迷上祝明瑤怎麽辦?
萬一祝明瑤也動了念頭,他們不是一拍即合?
方書檸不安地看向了鬱尊。
“我隻是假設。”
“假設?不行,我要去,替秦青青去。”
方書檸堅信她能做到,一定要給秦青青的回歸爭取時間,哪怕隻是一秒,她都不會放棄。
“祝明瑤那麽堅持,讓我帶著夫人去,你不怕是鴻門宴嗎?”
“也許……大家都帶女伴呢,你一個人去,她怕你尷尬。”
“你認為祝明瑤有這麽好心?”
“好不好心,我不知道,我隻知道我要替秦青青看著方震川,你不帶我去,我就自己去。”
方書檸的語氣堅決,眼神倔強。
鬱尊無奈地搖了搖頭。
“如果你執意要去,我會帶你去,不過……你一定要聽話。”
“我聽話,我發誓!”
方書檸伸出了手掌,向鬱尊保證,她一定不會亂來,堅決聽鬱會長的指揮。
鬱尊的雙手仍插在衣兜裏,眼神淡漠看著方書檸,方書檸感到很無趣,轉身跑回了場地,圍著場地一圈圈地跑了起來。
沐劍晨領命離開了。
鬱尊回到場地,沒再強迫方書檸練習什麽,而是坐在一邊的長椅裏,凝眸思索著。
明天就是祝明瑤的生日了,若真帶方書檸去,他必須防備一個人,就是那個隱藏在暗處的割喉者,青龍會已經發動了所有兄弟按照畫像尋找這個人,卻沒一點音訊,由此可以判斷,這個人除了八年前的大案,幾乎很少露麵。
一天抓不到割喉者,方書檸就處於危險中,帶她出門,要倍加小心。
還有一件事,鬱尊需重新斟酌,祝明瑤能請方震川參加她的身日宴會,醉翁之意不在酒,一個被宋委員扶持起來的平民探長,未來可能成為警察廳的廳長,權利濤天,送委員怎麽可能不求回報?祝明瑤得喜歡,鬱尊很清楚,越是啃不動的骨頭,那女人越是感興趣,說不定方震川入了祝明瑤的眼,祝明瑤有了新的打算呢。
輕歎了一聲,鬱尊覺得自己有必要加快計劃的進度了,隻要拿到歸航船務的股份,就可以讓秦青青回來見方震川了。
視線裏,方書檸做著閃避的訓練,小臉熱得通紅,確實賣了力氣。
“今天就到這裏了。”他站了起來,衝方書檸招了招手。
方書檸快速跑了過來,汗水從臉頰上頻頻流下,鬱尊掏出手帕,幫她擦拭,眸光溫柔,動作輕緩。
擦了汗水後,他摟住了她的肩膀。
“我發現,我要把你慣壞了。”
“哦?有嗎?”
方書檸的嘴巴成了一個大大的“O”形,好像是這樣,鬱尊做的決定,什麽時候改變過,而剛才,他破天荒地答應了她。
吃晚餐的時候,鬱尊還在,可晚餐之後,卻找不到他的人影了。
方書檸跑去詢問沐劍晨,回答隻是先生出去了,很快就回來。
“連個招呼也不打,就走了?”
方書檸撓了撓頭,想不出這麽晚了,鬱尊能去哪裏?雖然沐劍晨說先生很快就會回來,可一直到深夜,鬱尊也沒回來。
方書檸很不安,可這樣的深夜,同樣不安的,還有林顯仁和趙長青。
趙長青的公館裏呈現了一片破敗的景象,二姨太和三姨太攜帶私房錢跑路了,幾個保鏢也偷偷離開了,門口連個站崗的都沒有了。
趙長青從樓上張皇地奔下來,他的電話幾乎打爆了,也沒人能幫他把兒子從警察局裏弄出來,走私,販毒,涉嫌謀殺多項罪名扣在了趙宜正的頭上。若再打不通這層關係,趙宜正就要挨子彈了。
趙長青深切地感受到了痛打落水狗的滋味兒。
為什麽會這樣,他是從何時開始無法掌控局麵的?趙長青細想著過往發生的所有事,好像一個陷阱,讓他一步步走進去,再也爬不上來了。
“秦青青……”
他顫抖著嘴唇念著這個名字,從秦青青悔婚那天開始,趙家就一落千丈了。
一個被老銀匠養大的女孩兒,怎麽會有這麽大的能力,不知為何,趙長青總覺得什麽地方不對勁,逆來順受的秦青青好像一夜之間變成了另一個人。
風從廳外吹了進來,吹著桌子上一本書來回翻動著,讓趙長青的心更加冷澀了。
“來人,來人!”
一連喊了兩聲,也沒人應,趙長青長歎了一聲,深感大勢已去。
沉寂沒有維持片刻,一陣腳步聲響了起來,由遠及近,一直走到了正廳的門口才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