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尊無奈地瑤瑤頭,把方書檸從浴缸裏抱出來。
方書檸伏在鬱尊的肩頭,還說著夢話。
“十環,十環……跟我沒關係……”
鬱尊輕歎一聲,感到很頭痛,教一個隻會拿畫筆的女人去拿槍,確實很難。
方書檸這一覺睡得很香,香得還做了幾個美夢,她夢到老爸回來了,老媽也回來了,一家人圍在餐桌前,吃著美味佳肴,聊著家常,不過……餐桌上怎麽好像多了一個男人,他迎著陽光而坐,光線太強,看不清容貌。
是誰?誰跑他們家來了,方書檸瞪圓了眼睛,仔細看著,那人突然扭頭看來,竟是鬱尊?
鬱尊正衝她笑著,笑得無比燦爛……方書檸嚇得雙目圓睜,這個家夥怎麽跑她家來了?
“怎麽?還不想起床嗎?”
耳邊傳來他的聲音,方書檸眨眼再眨眼,突然見鬱尊眉頭一皺,大喊了一聲:“起床!”
方書檸一哆嗦,突然睜開了眼睛,看到了鬱尊近在咫尺的放大五官,他瞪著她,把她從**提了起來。
“今天搏擊訓練。”
“搏,搏擊?”
方書檸結巴著,目光閃爍不定,什麽搏擊訓練,還不是挨打?
哭喪著臉爬了起來,方書檸走到了鏡子前,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她怎麽會做那樣的夢,鬱尊和父親在一個餐桌上?那怎麽可能啊?
“五分鍾,我在公館外等你。”
他嚴肅地從她身邊走過,在她的後腦勺上點了一下。
五分鍾,洗漱,換衣服,怎麽夠啊。
眼睛盯著牆壁上的鍾表,方書檸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畢,換了衣服飛奔下了樓,公館外,鬱尊看起來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已經二十分鍾了。”
“我已經很快了。”
“你還是花費了四倍的時間。”
“……”
方書檸瞪大了眼睛,怒視著鬱尊,告訴他,她是女人,還是個愛美的女人,愛美的女人當然要花費時間打扮自己,難道要她邋裏邋遢地出來嗎?
“愛美?包括不洗澡,髒著睡覺嗎?”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方書檸咬著唇瓣,竟一句都反駁不上來。
“很生氣嗎?今天給你個機會,打倒我,跟我來。”
他雙手插兜,大步向鬱公館北麵走去。
在鬱公館的北麵,有一大片草坪空地,平時沒事兒的時候,鬱尊會在這裏裏練習搏擊。
站在了草坪上,鬱尊衝方書檸勾了勾手指頭。
“你今天能打到我一下,就可以回公館,喜歡做什麽,就做什麽?”
“真的?”
方書檸不大確信地問。
鬱尊點了點頭。
“打到,碰到,都算在內。”
“這可是你說的。”
好自大的家夥,竟這麽小看她嗎?她打不倒他,但是碰一下,還是很容易的。
方書檸心中暗暗得意,雙拳一握,拉開了架勢,鬱尊抱著肩膀,挑釁地看著她,讓她不要留情,更不用照顧他的麵子。
囂張!
方書檸衝了過去,她發誓,她使出了渾身的力氣,拳腳並用,不但打不到鬱尊,連近身都很難。
打了將近半個小時,連鬱尊的衣服都沒摸到,方書檸無力地坐在了地上,大口地喘息著。
鬱尊慢步走到了方書檸的腿邊。
“現在輪到我了!”
“什麽?輪,輪到你了?”
“對,輪到我打你了,想辦法避開吧?”
方書檸幾乎跑遍了全場躲避鬱尊,都無濟於事,好在他都是點到為止,拳頭到了她的麵門,肩頭,胸口,臀部,及時停住了,若真打下去,方書檸早就沒命了。
狼狽地趴在地上,方書檸目不轉睛地看著地上的幾根枯草,被踩踏過的枯草,已經倒下了,卻又堅強地站立了起來。
麵對敵人,她沒有還手之力,但至少要學會躲避。
這就是鬱尊訓練她的目的吧?
支撐著從地上爬了起來,方書檸倔強地麵對了鬱尊。
“教我,怎麽躲避,怎麽反擊!”
“這才像話。”
鬱尊微笑著走到了方書檸的麵前,告訴她,想學會躲避敵人,先學會預判,提前判斷敵人的意圖,是出拳,還是動腳,以及動作的方向,要打擊的部位,才能躲避成功,而後才能反擊,反擊要發現敵人的破綻,利用機會,一擊致命。
鬱尊演示給方書檸看,方書檸看得眼花繚亂。
“用全力打我!”他命令她。
“好!”
方書檸感覺自己學會了一些,應該這一拳可以打中,她運足了力氣,狠狠地打了出去。
這一拳用了多少力氣可想而知,鬱尊避開後,方書檸直接來了一個“狗啃屎”,和大地再次親密接觸了。
又是失敗,方書檸再沒力氣爬起來了。
公館的方向,沐劍晨跑了過來,剛好看到了這樣的一幕,他尷尬地避開目光,雖然強忍著,卻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鬱尊目嚴肅地看向了沐劍晨,沐劍晨趕緊把笑憋了回去。
方書檸趴在草地上,雖又累又惱,耳朵卻一直在聽著動靜,好像沐劍晨有什麽急事來了,說話的聲音很低,不知是不是故意防備她的。
用手遮住吹來的風,方書檸凝神聽了起來。
“先生,祝明瑤又送邀請函來了,請您帶著夫人參加她明天的生日宴會。”
“我不是回絕了嗎?”
“上次的借口是夫人病了,現在夫人已經好了?還在碼頭送了小姐,您看……該怎麽回應?我聽說,這次宴會,方探長也在邀請之列,屬於貴賓。”
“方震川?”
鬱尊的聲音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思索著什麽。
“還要回絕她嗎?”
沐劍晨低聲問著,這可是第二次邀請了。
方書檸趴在地上,把方震川三個字聽得一清二楚,瞬間整個人都精神了,怎麽祝明瑤過生日,邀請了方震川嗎?
女人過生日,邀請不外乎三種人,親戚,閨蜜,男性親密朋友,祝明瑤才接近方震川幾天啊,竟打的這麽火熱了嗎?
想想方震川的性格,應該不是那麽容易被女人迷惑的,祝明瑤不會在生日宴會上做什麽文章吧?她心下一急,不等鬱尊回答,直接跳了起來,大喊了一聲。
“不要回絕,去,我們去。”
鬱尊和沐劍晨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了方書檸,剛才還躺在地上不肯起來的女人,此時好像滿血複活了一樣,精神抖擻,眼睛通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