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宜正近距離地打量著方書檸,覺得今天的青青小姐,不但說話的語氣變了,骨氣也長了不少,有著某種說不出的迷人氣質。
清冷一笑,趙宜正暗念,他遊走獵豔多年,見過的女人多了,怎麽今日會對一個黃牙小妹感了興趣?
“趙少爺……”
“叫我宜正好了。”趙宜正回神。
“秦青青逃婚也不是什麽秘密了,你的心裏應該清楚,這門親事,她不願意。”
秦青青膽小不敢說“不”,隻能四處躲避,方書檸若能讓趙宜正知難而退,也算幫了秦青青一個大忙了。
良久,趙宜正都若有所思,微微地笑著。
李珍珠從樓上走下來,換了一身鵝黃色的旗袍,這顏色鮮明奪目,客廳裏的人一下子都黯然失色了。
趙宜正抬頭看去,剛好和李珍珠的眼眸對上,那柔柔帶著挑逗的眼神,讓他心領神會。
若說心動,趙宜正沒有。
漂亮的,嫵媚的,性感的,他玩了不知多少,好像李珍珠這樣的,隻能算普普通通了,但對一個女人挑逗的眼神,他向來是不抗拒的。
“婚禮的禮服定好了,抽空,我帶你去試試?”趙宜正收了目光,對方書檸說。
她的拒絕,他沒聽懂?
正如李珍珠說的那樣,這不是一樁婚禮,而是交易。
“不想要的禮服,自然也不關心,不用試了。”
“若你沒空,令妹可以試試,我看她的身材和你差不多。”趙宜正仍不慍不怒地笑著,禮尚往來,李珍珠給了他一個媚眼兒,他給李珍珠一次機會,也讓眼前的青青小姐明白,他不在乎的事情很多,包括婚事。
李珍珠的臉紅了,手輕輕地撕著絹帕。
“隨便。”
方書檸哪有心情關注趙宜正和李珍珠對視的眼神,隻想馬上結束這個話題。
“你不介意就好。”
趙宜正對方書檸的冷淡不以為然。
若說較量,趙宜正不懼眼前的女子,不管她因何變得難以馴服,他都能駕馭。
女人隻要到了他的**,便什麽脾氣都沒有了。
十年來,歸航船務公司和碼頭一直由趙督軍和林顯仁聯合掌控。可隨著時間的推移,兩方的勢力逐漸擴大,趙家和林家都很心焦,尋思著怎麽才能徹底拿到船務公司的掌控權。
一隻肥鴨子,撕扯久了,就沒那麽肥了,誰都懂這個道理。
可撕破臉皮,捅了馬蜂窩又怕不好收場,若是兩家結親,情況就不同了。
“知道怎麽馴服一匹不聽話的小馬駒嗎?”趙宜正撇嘴嘲笑。
“不知道。”
“剛柔並進。”趙宜正湊近方書檸,低聲告訴她,她這匹小倔馬,他騎定了。
粉拳緊握,方書檸真想給趙宜正一拳頭。
“保守,拘謹的女人,我可不喜歡,青青小姐越變越合了我的胃口。”
方書檸怒握茶杯,突然朝趙宜正潑來。
趙宜正早已料到,一躲避開了,茶水潑在了地麵上。
林顯仁注意到狀況不對,目光瞥來,趙宜正卻沒生氣,端起茶壺,給方書檸的空杯子倒滿了水。
“我任由著你耍性子,可不是脾氣好。”
“我能忍著坐在這裏,也不是因為你。”
“突然有點喜歡你了。”
“我可不喜歡你。”
方書檸捏著杯子,強忍著沒再潑出來,趙宜正的優越感和自信心也太強了,她已經把厭惡表現得這麽明顯了,他竟然還能笑出來。
老狐狸生了小狐狸,更勝一籌。
李珍珠不識相地起身走過來,羞羞答答,故意將手帕掉在了趙宜正的腳下,趙宜正俯身撿了起來,遞給了她。
李珍珠羞答答接了過去。
“謝謝趙少爺……方才不小心聽到了你們的談話,我剛好有空,替表姐試禮服好了。”
“麻煩了,一會兒我差人帶你過去。”趙宜正頷首微笑,目光凝視著李珍珠的手帕,對女人的殷勤,拒絕是不禮貌的。
“嗯。”
李珍珠嬌滴滴的應了一聲後,趙宜正笑意更濃了。
“這些日子,我學了一點兒茶道,空閑時,和表姐,趙大少爺一起品茶。”李珍珠似乎不想馬上退後,談及自己學的茶道之術,偶爾掩嘴嬌笑。
其實半月以來,她學的何止茶道,還有魅道,不該看的書也翻看了不少。
“好,一起。”趙宜正迎合著。
有人和趙宜正搭話,方書檸難得清閑,喝了幾口茶,也覺得苦苦的,坐著實在無聊了,她左右旁顧,想找個借口溜之大吉。
“我上個月還在國外,錯過了和趙大少爺見麵的機會……”
李珍珠這話說得有趣,莫非她提前回來了,這機會就是她的了?
“倒也不晚。”趙宜正給了李珍珠很大的希望。
“表姐和趙大少爺都要結婚了,我還沒去趙公館玩過,嚷嚷著讓表姐帶了幾次,她都沒空。”
“我帶你……”
趙宜正故意冷落方書檸,旁若無人。
方書檸聽得生厭,清了清嗓子。
“你們聊,我肚子不舒服,上樓一趟……”
走?趙宜正眉頭一皺,她竟一點都不嫉妒嗎?
“表姐姐的腸胃一向不好。”
李珍珠很會說話,巴不得方書檸趕緊走。
方書檸起身,才走出幾步,李珍珠便一屁股坐在了她的位置上,和趙宜正閑聊,惹得林顯仁一直朝這邊瞄著,臉陰陰的。
方書檸上樓了,不能逃出去,便倒頭大睡。
據說趙宜正離開時,帶上了李珍珠,借口是讓表小姐替林小姐試禮服,至於他們出去幹了什麽勾當,就不得而知了。
李珍珠回來時很晚了。
舅母林太太隻是過問了幾句,便休息去了。
夜晚,林家的大院很靜,偶爾傳來一聲狗吠,都顯得那麽突兀,東院窗口的燈一直亮著。
方書檸擔心爸媽,擔心工作,在房間裏來回走動著,她不能代替秦青青就這麽關在這裏,必須想辦法離開。
想讓林顯仁放了她,談何容易,她能依靠的隻有自己。
走到窗口向外看去,許是夜深了,下麵看守的少了,剩下兩個家夥在不住地打著哈欠若能調走這兩個家夥,跳窗出去,或許還有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