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尊呢?
說好的心靈感應呢?怎麽都到這個時候了,還不出現呢?還是這個地方太難找,他跑著跑著迷路了。
趙宜正大手伸出,試圖抓住方書檸的腿時,房間裏的燈突然閃爍了兩下,發出了“吱吱”
的聲音,隨後滅了。
房間裏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啪啪啪啪!”
一連四聲脆響從黑暗中傳來,好像有人被打了耳光。
“哎呀!哎呀!哎呀!”
趙宜正叫得有點淒慘,他一邊叫,一邊喊:“誰打我,是誰?”
“開燈,給我開燈!”
趙宜正歇斯底裏地喊著,房間裏的燈又鬼使神差地亮了。
方書檸再看趙宜正的時候,發現他的臉頰通紅,滿是手印,嘴角還有血絲,看起來是真的被人扇了耳光,可房間裏除了他和她,沒有第三個人。
趙宜正瞪圓了眼睛,驚愕地在原地轉了好幾圈,然後停下了看向了方書檸,待發現方書檸手腳被捆得結實時,整個人都淩亂了。
“怎麽回事兒?剛才……”
趙宜正很肯定,有人打了他,打得好狠,痛得他眼冒金星。可打他的人不是秦青青,還能是誰?
懊惱走上一步,趙宜正怒視著方書檸。
“你怎麽做到的?”
“我?”
方書檸覺得好可笑,他沒看到她的手腳都被綁了嗎?就算她是自由的,也不可能打趙宜正打得這麽狠。
驀然之間,一個念頭閃現在方書檸的腦海裏,誰能做到讓房間裏的燈熄滅,又能以這麽快的速度打了趙宜正,然後消失不見呢?
有這樣本事的人,隻有一個,就是鬱尊。
記得第一次見到他時,他從教會醫院離開時,整個醫院的燈都熄滅了。
這個想法閃過腦海之後,方書檸激動地環視著整個房間,他真的在這裏嗎?看來這個心靈感應不是玩笑啊。
雖然環視了房間一周,也沒看到鬱尊的影子,方書檸懸著的心卻落地了。
“是不是虧心事做多了,有鬼找上門了?”她譏諷趙宜正。
“你以為我真的信鬼?”
趙宜正摸了一下臉,咬了咬牙關,他就不信了,平白無故的,竟碰不了這個女人,粗喘了口氣,他深吸了口氣,再次走到了床邊。
“現在,我看看這個鬼怎麽阻止我幹你!”
一個“幹”字才出口,房間裏的電燈竟又閃爍了起來。
這次趙宜正警覺了,他收回了手,抬頭盯著頭上的電燈,電燈一亮一滅,燈絲發出了“嘶嘶”的響聲。
“誰,誰在那裏?到底是誰?”
幾聲質問後,燈又熄滅了。
方書檸也屏住了呼吸,仔仔細細地感覺著,房間裏好像**起了一陣冷風,接著傳來一聲悶哼,“撲通”有什麽東西摔倒在了地上。
“誰……”
趙宜正的聲音充滿了痛苦。
“啊……不要,別打了,別打了……”
從這些聲音中可以判斷,趙宜正被黑暗中的幽靈狂毆呢。
他會殺了他嗎?如果幽靈是鬱尊,他會的,鬱尊說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隻要出手,就不留活口,何況還是這種事,他一定會殺了他。
“不!不要殺人!”
方書檸掙紮著坐起來,大喊了一聲。
也許這個時候,她不該阻止,趙宜正死了,就不會有趙信這個人,沒了趙信,暴威也不會死去。
可心裏某個聲音在呼喊,他不該再殺人了!不然他真的會變成魔鬼,沒有回頭路了。
方書檸的喊聲之後,房間裏的冷風平息了下來,燈又亮了。
地麵上,趙宜正捂著肚子倒在那裏,眼角,鼻孔,嘴角都在流血,可想而知,如果不是方書檸的一聲喊,他就沒命了。
他在哪裏?方書檸不安地看著周圍,還是沒有他的身影。
“是誰……”
趙宜正感覺自己的肋骨好像斷了,想爬起來,卻怎麽都動彈不得。他不敢地睜著眼睛,無力地問著。
是鬼嗎?真的有鬼嗎?
門外守著的士兵以為趙大少爺正玩得盡興,才會發出那種聲音,當覺得有些不對頭時才推門進來。
“副司令,你怎麽……”
兩個士兵七手八腳地把趙宜正拉了起來。
“我的腰,我的腿……別,別動。”
趙宜正耷拉著腦袋,口裏流著血,被這樣一拉扯,感覺要散架了。
外麵有人不知從哪裏抬來了擔架,把趙宜正抬起放在了擔架上,趙宜正不甘心地指著方書檸,下著命令。
“關,關著她……給我看住了。”
讓人攙扶著,趙宜正離開了房間,房間的門關上了,門外傳來了上鎖的聲音。
方書檸掙紮著坐在了床邊。
人呢?趙宜正已經走了,他怎麽還不出現?
“我帶你走……”
床頭的方向,一個溫柔的聲音傳了過來,她費力地扭頭看去,發現鬱尊就站在那裏,一身黑色的衣服,戴著他“鬼魃”身份的麵具。
“是你,你……”
許是太激動了,方書檸竟嗚咽了起來,他走過來,把繩子解開,將她輕輕地摟在了懷裏。
“是我疏忽了,讓你吃了苦。”
“沒有,我沒有……”
此時此刻,依偎在他的懷中,感受著他的體溫和暖意,方書檸終於搞懂了一件事,她對鬱尊的這份依賴已經不再是簡單的尋找安全感,而是愛……一個她不願承認的事實發生了,她愛上了這個男人,。
蒂娜說,愛一個人,不但愛他的靈魂,人格,還會愛上他的身體,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會迫不及待想和他極其親密的行為,甚至樂此不彼,這就是為什麽她在感覺心裏有愛的時候,第一個選擇就是和男人上床。
“隻有做了,才是真的找到了愛的歸處。”
這是蒂娜見到心儀男人,放在嘴邊的話。
方書檸很尷尬,在這種不該胡思亂想的時候,竟想了一些不堪的東西。更加難以啟齒的是,她心中萌生了一絲難以啟齒的期待……“還得去趕婚禮,我……帶你離開。”
他的手臂用力一提,把她從鐵**抱了起來。
“怎麽出去?你一個人可以來去自如,可帶著我……”
“閉上眼睛就行。”
“好。”
她聽話地閉上了眼睛,把頭依在了他的肩頭,一切都交給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