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尊上了車吩咐沐劍晨。
“跟著她,確保她安全回到林宅。”
“是,先生。”
沐劍晨目送吉普車離開後,為難地走到了方書檸的身邊。
“你想幹什麽?”方書檸冷冷看著沐劍晨,鬱會長已經走了,他怎麽不跟著去,還是得了會長大人的命令,留下來看著她?
“先生讓我護送小姐回林宅。”
“護送?”
“是的,趙家的婚事才告吹,先生擔心趙宜正心裏記恨,會對您不利,所以才讓我留下來……”
“他還擔心這個嗎?”
方書檸憤恨地跺了一下腳,誰稀罕那家夥的關心,他不利用她,就千恩萬謝了。
“先生……是真心對您的。”
“真心?”
鬱尊的心裏還有“真”的東西嗎?他恨不得天下所有人都成為他的棋子,被他利用,隻要能達成目的,他那張嘴,可以抹了蜜的。
用力擦了一下嘴巴,方書檸懊悔沒有推開的那些親吻,鬱尊早已把溫柔的小刀插進了她的心窩。
沐劍晨不知道說什麽好了,隻能低頭跟在方書檸的身後,她走一步,他跟一步,她停下來,他也不走了。
就這樣,不急不緩,方書檸回了林家大院。
沐劍晨止步在林家門外,方書檸徑直回了房間。
心裏積鬱了滿滿的怒火,方書檸越想越覺得生氣,試問,天下間還有這樣的男人嗎?
“壞,毒,陰險,卑鄙!”
什麽詞能更好地形容他,表麵斯文,內心陰暗,簡直就是一個惡魔。
現在離開這裏嗎?
方書檸怎麽可能讓鬱尊娶了秦青青,人在他的手裏,他想怎麽做,誰能控製?
不離開?
就得嫁給鬱尊……
“好煩啊!”
方書檸耷拉下了腦袋,眼皮抬了一下,又無力地垂下了下去,嫁給鬱尊是無法躲避的事實,她需要考慮周全的是,怎麽才能把鬱尊手中的控製權,拿到自己的手裏來。
“可惡的家夥!”方書檸猛喝了一口水,卻不小心嗆到了,難受地咳嗽了起來。
“小姐,您的花。”
門外,翠兒進來了,手裏捧著一大束紅玫瑰,癡呆呆地看著她。
“哪裏來的?”方書檸憋得小臉通紅,一雙眼睛含淚盯著翠兒手中的玫瑰花,還真是火紅的一大束,嬌豔欲滴。
“鬱會長差人送來的。”翠兒回答。
“扔了!”
方書檸想都沒想,直接吩咐了一句。
翠兒很吃驚小姐會這麽說,這麽美的玫瑰花,怎麽可以說扔就扔了呢?
“小姐,是不是太可惜了?”
“可惜什麽?”
見翠兒沒動,方書檸直接走上去,一把把玫瑰花奪了過來,她快步走到窗前,用力推開了窗戶,還不等她把花扔出去,就看到林宅右麵的大牆外停著一輛黑色的吉普車,鬱尊正倚在車門邊,朝這邊望著。
風從側麵吹來,揚起他額前的發絲,撩動了衣角,竟有一種說不出的灑脫。
男人帥的程度,會不會和壞有某種聯係?鬱尊幾乎可以說是帥中的翹楚,應該壞到了極點吧?看,他在笑,笑得那麽親切率真……方書檸的嘴一抿,手一鬆,鮮花直接掉落下去,然後她手指伸出,指尖朝下,嘲弄地衝鬱尊比劃了一下。
鬱尊看得很清楚,似乎也料到玫瑰花有這樣的命運,他衝車邊的人打了一個響指,一個穿著黑西裝的保鏢從車裏拿出了另一束玫瑰花向林宅大門走來。
少卿,翠兒又來了,捧著那束玫瑰花。
“小姐,您的花。”
“再有鬱尊送的花,直接丟了,不要拿給我!”
方書檸二話沒說,把玫瑰花接過來,直接衝窗戶扔了出來,然後握緊了拳頭,衝鬱尊揮舞著,這種糊弄女孩子的小把戲,她才不會上當。
他還站在那裏,目視著她羞惱的動作。
沒出幾分鍾,一束百合花通過翠兒的手,送進了林宅,相比紅玫瑰,百合優雅清淡了許多。
翠兒一手拿花,一手拿著一封信,呆呆地站著。
“鬱會長……的……信……”
“還敢寫信給我!”
方書檸衝過去,奪過信就要撕開,可想了想,還是展開了,她要看看這個家夥玩什麽鬼把戲。
信上的字不多,卻字字鋼筋有力。
“不要留在我看不到你的世界,即便是生命的最後一刻。”
他這是怕她真的生氣離開嗎?
所以他去而複返,等在林家的牆外……鼻腔中一陣難忍的酸澀,方書檸無法不被感動,他守在一個不會打擾她的地方,不斷送花過來,懇求她能留下來。
娶秦青青,是最好的辦法,可他不願那麽做……方書檸手捧百合,站在窗口,沒再把它扔下,而是站在那裏,看著他。
鬱尊似乎鬆了口氣,轉身上車,吉普車緩緩開離了她的視線。
那一夜,方書檸是在百合花的花香中入睡的,睡得很踏實,若不是翠兒的叫聲,她還不能醒來。
“小姐,快醒醒,醒醒啊。”
“鬼叫什麽?”
方書檸慵懶地抱怨了一句,然後翻個身,繼續睡。
“小姐,有客人來了,老爺讓你穿戴好了,趕緊下去。”
什麽客人要林家的小姐出麵迎接?方書檸才嘟囔了一聲,翠兒就說出了客人的名字,嚇得睡意瞬間消散了,整個人都精神了。
“誰?你剛才說誰來了?”
“ 鬱會長啊。”翠兒回答。
鬱尊?
聽說是鬱尊來了,方書檸一個激靈跳了起來,鬱尊竟來了嗎?他說過,給她一天的時間考慮,怎麽才過去一個晚上,就急三火四地跑來了?
“現在……什麽時候?”方書檸問。
“中午啊,小姐可能是累了,睡了很久,起來吃點東西,便下去吧。”
“中午了嗎?”
方書檸暗暗叫苦,她還沒仔細思考對策呢?怎麽時間就過去了?
待方書檸洗漱好了,換了得體的衣服,跑下樓的時候,遠遠便聽見了林顯仁頗為友好的說話聲。
“鬱會長能在百忙之中抽身出來,親自登門造訪,真是讓林宅蓬蓽生輝啊,隻是不知……今天來……鬱會長是想……”
“提親。”
簡短的兩個字,從鬱尊口中說出來,何等的風輕雲淡。
他果然隻給了她一天的時間,一分一秒都不差,千鈞巨石當頭傾壓了下來,方書檸頓感胸口滯悶,血管都要爆裂了。
他來提親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