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拾級而上,果然這山寨隻有一條小路而上,而每條小路又有三岔路口迷惑,看來這官軍圍剿多年也是徒勞無功了。駱震飛雖然傷了左臂,聞聽麵前之人便是葉臣都竟然高興無比,這痛痛早已消於無形。

眾人到了山寨,果然有幾間石頭之屋,堆砌在斷崖之下,而懸崖之下卻是一排排天然洞穴。穆乘風乃扶著駱震飛進了石頭屋,駱震飛哈哈大笑說:“葉大俠莫要見怪這荒山野嶺可怠慢了貴客!”

葉臣都趕緊抱拳歉意說:“小弟有眼不識泰山,還請駱兄弟切勿見怪才好!”駱震飛聞言又是爽朗大笑說:“這正是一家人不認得一家人,不打何以相識?”穆乘風也是哈哈大笑說:“果然是不打不相識。”

顛三倒四大師一進來一直是插不上嘴,此時恨恨的說:“如此說來,那就多射一箭再穿一個窟窿算了!”駱震飛此時才注意到眼前這大葫蘆和尚,於是問道:“大師法號如何稱呼?”葉臣都趕緊介紹說:“駱大哥,這位就是在下的師伯,江湖人稱顛三倒四大師,雖然有點魯莽,卻是心地善良……”葉臣都未曾介紹完畢,穆乘風和駱震飛大吃一驚,站了起來,要知道顛三倒四大師遊戲風塵,威名之甚不亞於四大邪魔。

駱震飛乃上前鞠躬說:“原來是風塵俠客前輩大師,晚輩駱震飛多有得罪了。”顛三倒四嘿嘿笑說:“你有何得罪?趕緊借我糧食好回去便是了,老和尚可有要事情要做,擔待不得!”此時上官麗婷嘻嘻笑說:“你和尚四海為家,有什麽急事?你答應了本姑娘之事,可未曾辦妥便想開溜嗎?”

顛三倒四大師聞言一愣,搔頭說:“我幾時答應了你事情,嘿嘿,我老和尚記性不好,可不要騙我!”上官麗婷怒道:“顛三倒四,你這一轉眼便不認帳起來了,你……”顛三倒四大師一看上官麗婷發怒,趕緊躲在葉臣都背後嘻嘻笑說:“這老人家歲數大了,記性不好了也不可以麽?”

上官麗婷聞言,暗想:“這和尚多半是想賴賬,倒是惹本姑娘,嘿嘿,看我如何收拾你!”上官麗婷念畢,忽然換了一副笑臉說:“大師伯!”顛三倒四大師一愣,也是暗暗提防,心想:“這女娃子叫得這般甜蜜,多半不是什麽好事。”卻是不由得不應,隻好拉長臉答道:“叫得這般親熱,可是有求和尚了?若是這便兩相抵消了,誰也不欠誰的了。”上官麗婷暗想,這和尚原來是詐糊塗,嘿嘿我且這個機會來整蠱整蠱這老家夥一通,也好出出這口氣。

駱震飛和穆乘風招呼葉臣都坐下,隻見上官麗婷和顛三倒四大師在一邊耍嘴皮子,嗬嗬一笑說:“這一老一少倒是歡喜冤家。”葉臣都問道:“穆老弟,你不是在赫連鐸帳下聽命,如何跑到了這山寨上來了?”

穆乘風聞言說:“長峽穀之戰,李克用全身而退,赫連鐸和白義成卻因此而互相猜忌,我奉了曾元帥之名趕赴山東,於是率領屬下一千餘人入關,不想在呼嘯岡遇到了駱兄弟,卻是不打不相識,便暫時住在了山上!”

葉臣都忽然想起李依玲之事,於是問道:“不知道依玲如今身在何處?”穆乘風聞言笑說:“我回青州複命,赫連鐸因為要押解犯人入關,我便討了個差事,押解了十幾個囚犯回雲州,李姑娘正好在列,如今正在山上。”葉臣都聞言大喜,說:“如此真是太好了!”

原來穆乘風在赫連鐸帳下,終究不是赫連鐸心腹之將,始終是不太放心,甚好曾元裕在山東抵禦黃巢反賊吃緊,便來信催促穆乘風入關。穆乘風惦記葉臣都交代照顧李依玲一事,正好赫連鐸要秘密派人押解犯人入關,穆乘風便趁機討要了這差事。

穆乘風得了差事於是連夜拔營入關,不想在呼嘯崗竟然遇著了駱震飛,兩人也是不打不相識,竟然結為知己,滯留山中數日,不想竟然遇著了葉臣都來借糧。

駱震飛哈哈大笑說:“如今李將軍尚在路上,何不接來一聚?”穆乘風狐疑說:“我這駐留三千唐軍兵甲,就怕李將軍誤會。”葉臣都拱手大笑說:“穆老弟但請放心,我大哥心懷寬廣誌向宏大,如何拘束於小節?”駱震飛聞言更是驚喜,於是派人前往相請去了,又吩咐了屬下齊備酒飯等候。

葉臣都問道:“但不知道這裏離謨城有多遠?”駱震飛道:“此去謨城二十公裏,快馬來回半日即可。”葉臣都沉吟說:“李老將軍如今身在韃靼部,寄人籬下身不由自,不如派人請來此山寨也好做打算,不知駱寨主以為如何?”

駱震飛聞言大喜,說:“若是李將軍不嫌棄,駱震飛願意效犬馬之勞馳騁沙場,建功立業,也好過在此虎嘯山林落草為寇。”葉臣都乃笑說:“這事情我做得了主兒,我大哥若是得駱寨主這等英才之助,何愁大事不成?如今黃巢王仙芝禍亂中原,我大哥早有報國之心苦於無門,如今朝廷無將可戰,終究是要想起我大哥來。”

穆乘風也是噓唏說:“這一次回到山東,定要跟曾元帥稟明,請其上表奏明大唐天子,稟明李將軍之忠義以正視聽。”葉臣都聞言朝著穆乘風拱手說:“如此多謝穆老弟了!”穆乘風哈哈笑說:“為國家精忠乃是我輩職責,既能眼見忠義之將被被陷害而無動於衷?”

眾人正說著,忽然聞報李將軍到,眾人趕緊迎出山寨,果然看見李克用帶領屬下諸將已經到了山腳,於是駱震飛命令寨眾揭竿豎起忠義旗號鳴鼓奏樂。諸人迎出山下,葉臣都訴說種種緣由,李克用大喜。

駱震飛快步奔到李克用麵前單膝跪下,說:“呼嘯崗寨主駱震飛拜見李將軍!”李克用扶起駱震飛哈哈大笑說:“駱兄弟多禮了,克用如何受得起?”駱震飛卻不起來,說:“震飛久聞將軍大名,今日得見真容乃是三生有幸,請將軍收為帳下前卒,甘效犬馬之勞。”

李克用聞言乃親自扶起說:“好!我看駱兄弟乃是將才,又精通奇門陣法,可助我剿平反賊,保我大唐天下,若是不嫌棄可為我義子同列屬下太保之職!”駱震飛聞言喜不自勝,複又參拜說:“孩兒震飛拜見義父!”

李克用哈哈大笑,說:“好!如今我賜你名為嗣恩,為皇恩浩**之意,保我李唐天下!”眾人皆來道賀,葉臣都說:“如今大哥屬下猛將如雲,暫且屈居陰山之下,等我入京稟明皇上,讓大哥複職,可入關剿滅反賊。”

眾人正說著,忽然人報老將軍帶領沙陀家眷及一千騎兵到來,諸人聞言更是喜上加喜,迎了出來,諸將齊聚各有一番敘述。李國章乃問道:“我女兒依玲何在?”穆乘風和趕緊抱拳說:“依玲正在此間,因為乃是已經上奏朝廷犯人,所以暫且看管。”李國章聞言說:“何不快快請來相見,可想煞老夫了。”

穆乘風隻好派人去請來,李國章一看見女兒喜不自勝,獨李依玲卻直奔葉臣都麵前大叫說:“你這無情之人,害我在赫連鐸處受盡了屈辱。”說完撲到在葉臣都懷裏嗚嗚哭泣不止。葉臣都隻好安慰說:“皆是大哥不好,以後再無讓妹妹受這委屈了。”李依玲聞言,破涕為笑說:“這可是當真?”

葉臣都哈哈笑說:“哥哥幾曾騙過你?”李依玲乃低低說:“哥哥可是最會騙人了,我如何信得過?”正此時,隻見上官麗婷忽然越眾而出,怒道:“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