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巢哈哈大笑說:“泥菩薩你自身難保,何來教訓別人?”隻見皮日休乃奔到了黃巢身邊,拱手說:“將軍息怒,這泥菩薩乃是我同門師兄,若是能網羅為我所用,則天下可取矣。”黃巢聞言哼了一聲說:“你當初不是吹噓自己乃是鬼穀子唯一真傳嗎,讀書人之言多不可信,那一天我若是為天下之主,定然要讓這些所謂的讀書人吃點苦頭!”
皮日休內拱手說:“主公息怒,便讓屬下前去勸……”皮日休未曾說玩,黃巢大怒說:“此等沽名釣譽之言如何能信?當年劉備曾言‘臥龍’‘鳳雛’得一而得天下,那知道卻是二人均得,天下拱手送曹,哈哈……”
隻見泥菩薩哈哈笑說:“這天下,乃是有德者之天下,你便是有天下主命,卻無天下之命,哈哈……”黃巢聞言大怒,大喝一聲說:“這人胡言亂語,給我殺了!”頓時數十個武士飛掠而來,葉臣都大喝一聲,忽然長弓一掠,隻見飛撲而來之人紛紛慘叫落地。
葉臣都怒道:“誰敢上前,便殺之不饒。”諸將士莫敢再前。泥菩薩乃拉住葉臣都手說:“葉公子不可枉開殺戒,這上天有好生之德!”泥菩薩說完,忽然長歎一聲又說:“公子定然要請來沙陀人李克用,方可解今日之迷局,鄙人今日泄漏天機,當受天譴……”
泥菩薩說完,葉臣都隻感到火光一燃,回頭一看大吃一驚,隻見泥菩薩盤膝坐在地上全身被火光籠罩,葉臣都大吃一驚飛撲上前,欲意撲滅火苗,那知道一股罡氣忽然擋住,竟然進之不得。
隻見泥菩薩乃雙手合十,安詳坐化。竟然被熊熊烈火燒成了灰燼。黃巢大怒說:“這妖道,竟然自殺蠱惑人心,灰燼也給我鏟掉。”皮日休趕忙阻止說:“大將軍,不可。我師父說過,若是把他挫骨揚灰,便是得天下也守不住天下!”黃巢哈哈大笑說:“皮日休,你也來糊弄老子嗎?”皮日休大驚失色,躬身說:“屬下不敢!”
黃巢哼了一聲說:“不敢最好,給我鏟了。”黃巢一聲令下,諸般武士如潮水一般湧來,葉臣都展開神箭雖則射殺數千之眾,然而來者前赴後繼,陷在軍中不得出。
黃巢哈哈大笑說:“葉臣都,你是如何也脫不了,不如投降了我黃巢,也給你的大將軍之銜做做如何?”葉臣都大怒,忽然長劍一揮,隻見擋者披靡,刀叉紛紛落地。葉臣都手上天脈神劍乃是削鐵如泥的寶劍,這些武器如何阻擋得了。黃巢一見諸將莫能阻止,忽然長嘯一聲,聲震長空,卻是一把大刀斬來。
葉臣都正自奮不顧身殺出,忽然身後一股強勁刀罡襲來,知道乃是黃巢大刀斬來。二人本來功力相差無幾,這黃巢大刀斬下,竟然掠起一片驚濤駭浪氣流,葉臣都大喝一聲說:“來得正好。”忽然一箭射出。
黃巢知道這飛芒神弓乃是無堅不摧的利器,一個跟鬥翻出,隨手卻是一刀橫來。黃巢功力深厚,這一橫刀**起一股巨大旋風襲來。葉臣都大喝一聲,忽然長劍中分一破。黃巢的刀罡被葉臣都破開反擊四周,圍在周圍的士兵紛紛墜馬慘叫。
黃巢心想,這人武功進境如此神速若是不能將之斬殺,假如時日天下如何還有人是他的對手?於是大叫說:“諸將圍住此人,不可讓他跑了。”諸賊將從未見過黃巢如此聲色俱厲,知道這事情非同小可,如何敢怠慢?於是數十為當今威震沙場的大將撲殺而來,
隻見黃巢屬下一大將朱溫大叫說:“大家可四人一組,圍成犄角之勢,令其前後不能相繼,戰他幾個時辰便可耗盡精力而死。”尚讓乃嗤之以鼻,說:“朱溫,你這是貪生怕死之徒,若是圍而不殲,時間一長,這人必然趁機突圍而去,誰來負責?還不如一鼓作氣殺他個片甲不留。”
黃巢聞言哈哈大笑說:“尚將軍說得甚是,這幾十人還阻擋不知一個黃毛小孩,這不是天大笑話嗎?”諸將聞言奮力殺出,頓時四麵八方全是罡氣結成穹廬,頓時把葉臣都包裹在中間。黃巢哈哈大笑說:“今日看你如何脫出生天哈哈……”
黃巢話未說完,忽然,隻聽見天邊一聲嬌喝,一道飛虹掠空而來。黃巢大吃一驚,隻見這飛來乃是一頭狀如麒麟坐騎,而上麵卻是坐著一個少女。諸人正在錯愕之極,隻見那少女長劍一揮,叫到:“哥哥,快上來!”
卻說葉臣都正被諸賊將逼得無處可逃,暗暗心急,忽然聽見一聲大叫,回頭一看卻是宇文鷺騎著麒麟獸奔掠而來。這麒麟獸縱躍飛騰之間,已經到了諸人麵前。葉臣都大喜,忽然天脈神劍一掠,劃出一道劍虹,逼退眾人飛身上了麒麟獸,轉眼之間已經消失在蒼茫之中。黃巢跺腳大罵:“可惜呀可惜,這小賊要是不除,其禍大矣。”
皮日休乃上前躬身說:“大將軍,這小賊得了我師兄遺言前往雁門,我師兄泥菩薩不惜以泄漏天機之命而遣其而去,此人必然攸關我主公前途基業,還請大將軍派遣殺手前往誅殺,以免功虧一簣。”
黃巢一聽心甚疑慮,回頭看了看尚讓。這尚讓自王仙芝戰亡,以張歸霸、李讜、楊能、霍存等五萬殘部歸於黃巢,尊黃巢為主,號“衝天大將軍”。黃巢未敢專斷,轉頭問尚讓道:“尚將軍以為如何?”尚讓躬身說:“皮日休所說有禮,這泥菩薩自詡道宗嫡傳,或者真有幾下子,不防派人暗中暗殺之,以免後悔無窮。”
黃巢聞言點頭說:“尚兄弟所說有理,便由神捕營獨孤行雲負責,無比講此人斬殺。”諸將齊呼英明,於是黃巢乃引軍北東回師亳州,賊軍會合王仙芝殘部,黃巢聲勢好大,天下綠林爭相歸之,便在半年之間攪得天下狼煙。
卻說葉臣都飛身上了麒麟獸,落在宇文鷺身後一掠而起,幾個起落之間已經脫出了賊軍範圍,宇文鷺仍不放心,又縱躍而出數十公裏,方自停下來。葉臣都摟著宇文嫣問道:“這危險之地,你卻一人前來救我,若是果真出了什麽事情我如何過意得去?”宇文鷺咯咯笑說:“若是哥哥真出什麽事情,小妹活著有甚意思?”
葉臣都一愣,一把抓著宇文鷺說:“妹妹休得說這樣的話,要知道哥哥身在江湖,未知那一天便……”葉臣都正待說下去,宇文鷺一手捂住葉臣都嘴唇,說:“這不吉利的話語,還是不說為好,哥哥心地善良,吉人自有天相。”此時,天外晚霞如血,曠野之中隻見葉臣都和宇文鷺背影拉長,墜落在草原之上。
此時之雁門之外,風沙漫天,但見一隊鐵騎縱掠馳騁,陣前乃三位大將並肩而立。隻見一人歎息說:“如今我沙陀部乃數十萬之眾,隻是未有膽識之士為大將,終難於立足。”說話之人乃是一個老將,看年紀已在七十開外,卻是精神抖擻,目光如炬。
隻見一個宦官嘿嘿冷笑說:“不錯,如今我大軍招募數萬之眾,隻是這些士兵皆是漠北狄人,難以節製,若是生起禍亂,終不能左右。”卻見身邊一員虎將乃朗聲說:“陳大人和李酋長所言甚是有理,難不成還遣散諸路人馬不成?”隻見那老將哈哈大笑說:“瞿正將軍誤會了,我等好不容易方才招募這數萬兵丁,如何能輕言解散?”
原來這三人不是別人,為首老將乃是沙陀酋長李友金,而那宦官卻是姓李名景思,乃是僖宗委任代北監軍使,此時正招募漠北狄人以剿滅黃巢之亂,那身材矮胖之將,卻是李景思屬下之將姓瞿名,單名一個正字。
這三人奉了朝廷將令,在雁門集結兵力招兵買馬以圖借北狄胡人揮軍南下,以剿滅黃巢之亂。而數月之內,雖然募得數萬大軍,卻無良將掛帥,諸人一籌莫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