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拉著葉臣都往外便衝了出去,公孫荊嘿嘿冷笑一聲說:“那裏來的丫頭,家裏大人都死光了嗎,竟然不來教訓,就當老夫做一次好事,來代勞你父母教訓教訓你了。”剛才公孫荊還懾於飛芒派名頭,尚且留下幾分情麵,如今認定葉臣都殺害本村村民,下手如何還容情麵,一上來便是淩空一掌。

葉臣都一見對方掌力劈來,有了前車之鑒,忽然雙掌一錯,擋在那姑娘麵前大喝一聲說:“公孫前輩,我葉臣都說了,這村民並非是死於我之手,還望你能明察!”公孫荊卻是不說話,忽然退出數步,掌力遙遙一掌劈出,葉臣都哼了一聲,暗想:“這公孫老頭兒一心便是認定了我葉臣都是凶手,這當兒便是百口莫辯,如何是好?”

正暗自思忖,忽然隻見公孫荊一掌劈來,趕緊一掌錯開,那知道這一掌擊出卻是勁道如泥丸入海,悄無聲息。葉臣都大吃一驚,急忙撤出會了掌力,正在此時,但聞“砰”的一聲巨響,自己掌力卻是無由的擊在了一個鬆樹之上。

葉臣都這一驚卻是莫名其妙,愣了一回隻見那姑娘忽然嘻嘻笑說:“你這傻小子,怎麽不打人,卻是打你鬆樹作甚?”葉臣都吃驚看了看那姑娘,隻見這姑娘頑皮之極,嘻嘻相笑說:“看什麽看,莫非看見本姑娘漂亮了,不舍得?”

葉臣都聞言頓時滿臉通紅,說:“姑娘誤會了,我隻是好像在什麽地方講過姑娘……這卻是想不起來。”那姑娘嘻嘻笑說:“你這人就是花心,見一個便是愛一個,嘴兒又甜,莫非你見了陌生姑娘也是這樣說的不成?”

兩人正說著,忽然隻見四周全是村民圍攏了過來,個個怒形於色,公孫荊忽然喝到:“大夥今日如何也是不能讓這二人離開,不然如何對得住死去的兄弟了!”公孫荊話音一下,忽然,隻見那粉衣姑娘嘻嘻說:“公孫荊,你是不要腦袋了嗎?敢這樣跟我說話?”

公孫荊愣了一下,詫異說:“這位姑娘是……你家大人何在?”隻見那姑娘嘻嘻笑說:“我爹爹如何有閑空來?”公孫荊見這少女鎮定自若,更是狐疑,隻好問道:“你家大人不來,可是那一家主兒,為何跟這小子在一起,這小子可是殺人犯!”

那粉衣姑娘嘻嘻笑說:“他那是殺人犯?你見到他殺人了?”公孫荊搖頭說:“那倒是未曾,不過這小子忽然闖進本寨行凶卻是事實……”公孫荊尚未說完,隻見那粉衣姑娘“呸”了一聲說:“你這老兒,就是不明事理,遲早是要掉了腦袋也不知道!”

公孫荊聞言一愣,這話好像甚是熟悉,忽然頓悟道:“你是……”粉衣少女嘻嘻打斷公孫荊話說:“你這老兒,既然知道我來曆,便要相信我話……莫非是你連我也敢懷疑嗎?”公孫荊看了看那粉衣姑娘,恍然大悟說:“原來是……你老人家駕到,公孫荊有禮了!”公孫荊說完,卻是斜眼看了看粉衣姑娘一眼,問道:“未知這一次姑娘到來是家主的意思還是你老人家的意思?”

葉臣都聞聽這公孫荊竟然陳這小姑娘為老人家,心中不僅暗暗好想笑,又見這公孫荊雖然一把年紀,卻是對著粉衣姑娘甚是敬畏,一是也猜不透這粉衣姑娘來曆。

那粉衣姑娘嘻嘻笑說:“公孫老兒,我家主說了,這位葉少俠乃是我們家的客人,得好生照顧,不可得罪了!”公孫荊恨恨的說:“這為少俠既然是你們家的客人,我公孫荊便是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留下葉公子……嘿嘿,我就當本村這二十幾條人命乃是撞鬼死了便是。”

公孫荊說完,回頭喝了一聲說:“撤了!”那白衣少年聞言大驚說:“伯伯,這位……殺我們這麽多人,如何便能放他們走?”公孫荊聞言喝到:“嘿嘿,我們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葉臣都聞言,知道這公孫荊始終認定自己是凶手,於是抱拳說:“公孫前輩,你放心,我葉臣都既然不是殺人凶手,自然是有殺人之人在暗中操控,葉臣都一定會還諸人一個公道!”公孫荊嘿嘿冷笑說:“好,葉少俠,我們全村人銘記少俠恩德便是。”

正在此時,忽然隻聽見一聲哈哈大笑,兩條人影忽然如飛而至,大叫說:“哈哈,公孫老頭,我麽又見麵了,哈哈哈!”這兩人卻是一對男女,那男者醜陋之極尖嘴猴腮;女者卻是眉目清秀俊俏可人,兩人淩空飛來輕飄飄的落在一塊石頭之上。

葉臣都一見來人,忽然大吃一驚,認得這二人不是別人,卻是在帝都所遇見的那田令孜的屬下那男的叫做肖月峰,女子卻是小紫。隻見那肖月峰冷冷的說:“真他媽的是冤家路窄,這當兒又碰見你小子……公主,尊主思念你得緊,趕緊回帝都去!”

那粉衣姑娘忽然哼了一聲說:“肖月峰,你好大的狗膽,不要命了嗎?”那肖月峰聞言一愣,忽然假惺惺的跪下說:“尊主說了,見著了公主一定要帶公主回京師,我們也是奉命行事……這做奴才的,如何敢反駁尊主的意思?公主莫要為難我們便是。”

此時忽然輪到葉臣都驚詫說:“你是李裳……李公子?你是公主……這是這麽回事?”隻見那粉衣姑娘咯咯笑說:“本公主便是李裳,李裳便是本公主。”

原來這李裳乃是田令孜假僖宗名義收的一個公主,其出身諸人皆是諱莫如深,取名霓裳公主,這公主雖然名為公主,卻是在宮中遊手好閑,隻是朝廷之上故因為這霓裳公主乃是宦官田令孜假皇上之手收養,刁蠻任性胡作非為卻是無人敢管。

霓裳公主雖然隻有四十五歲,卻是生得乖巧伶俐,甚是討人喜歡,隻是素來無人管束,時常男子打扮偷出宮外,在京城惹事生非帝都官吏皆受其煩。

霓裳公主一見葉臣都吃驚愣在那裏,頓時笑得前俯後仰,說:“我穿了女裝是不是很漂亮?”葉臣都聞言一皺眉頭說:“原來你是公主,卻是來消遣我葉臣都來了!”正這時,忽然隻見一人跌跌撞撞衝了過來大叫說:“李公子……李公子……”卻是木心,那木心一見霓裳宮主換回了女裝,吃驚說:“穿幫了麽?”

霓裳公主聞言忽然嘻嘻一紙扇打在木心頭頂上,笑說:“你不看見誰來了,還能裝得下去?”木心扭頭一看,隻見肖月峰和小紫愣在一便,頓時罵道:“你這兩個……兩個……”小紫本來是想所兩個奸夫**婦,終究說不出口,忽然一扯頭頸,說:“我也不裝了,這一路上來可憋死我木心了,連撒尿也裝著站起來,這男人……男人怎麽這麽麻煩?”

木心還待說下午,隻見肖月峰嘿嘿冷笑說:“木心,莫要狗仗人勢了,那一天你落在小爺的手裏,嘿嘿……你還是小心點好。”木心嘻嘻一笑,忽然揚起手來,朝這肖月峰便是要打過去,忽然中途一停,說:“忘了我不會武功,不然打死你這醜八怪。”

肖月峰聞言,忽然把手一捏,隻聽見一聲骨骼劈啪之聲,顯然是動了真氣。霓裳一見忽然大聲斥道:“肖月峰,你還想殺人不成?”那肖月峰一見霓裳公主臉色微怒,方才放下手,嘿嘿冷笑說:“宮主麵前,月峰如何敢造次?”肖月峰說這話時,分明言不由衷,一對賊溜溜的小眼滴溜溜的亂轉。

此時,隻見公孫荊忽然哼了一聲,拱手說:“宮主久違了,當日在汝州得宮主賞識,未曾報答,今日真是幸會之極。”霓裳宮主聞言臉色微微一愣,知道自己這宮主身份在京師尚有些忌憚,如今在外朝廷微弱,這些草莽根本不放在眼裏,這公孫荊所說幸會之極,多半是違心之言,賣的卻是汝州刺史王鐐麵子,這汝州刺史又是禮部尚書王鐸之弟,時王鐸出任荊南節度使,鎮守江陵,受封晉國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