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臣都自出道以來年輕氣盛,曆經種種卻是更為沉穩,此時一見公孫荊出言討教,若是換做了平時,當懍然應之。隻是心中暗自一想:“這本村民此時不知何故而死,自己又無端的闖了近來,這些人多半視自己為凶手,若是自己跟這般人無端的結下了仇怨,過伏牛山必然受阻,大大的劃不來。”

葉臣都於是乃拱手說:“公孫世家‘劈空神掌’盛名於北周,威震隋唐天下,葉臣都年輕識淺,本派功夫卻是學得粗疏之極,如何能跟公孫先生比劃?”

那公孫荊聞言大怒說:“好小子,你是在羞辱我公孫家的‘劈空神掌’不成?”葉臣都聞言吃了一驚說:“先師在世之時,論及天下掌法以少林大力金剛掌和公孫氏劈空神掌為至剛掌力並稱二絕,晚輩既敢有輕視之意?”

公孫荊哼了一聲說:“葉少俠莫不是以為三拳兩腳便把我侄兒給打敗了,便想貶低我公孫家的‘劈空掌’來,今日卻是無論如何也要跟天下無雙的飛芒神弓比試一番了……”公孫荊話未曾說完,忽然便衝著葉臣都便是一掌襲來。

葉臣都萬萬未曾想到這公孫荊身為前輩高人,在武林中名聲也是響亮之極,竟然忽然便出手襲來,趕緊一個腳步錯開。但見這公孫荊襲來掌力綿綿無力,葉臣都正感詫異:“這公孫氏劈空神掌威震天下,怎麽這般軟弱無力?”

不想葉臣都正思疑間,忽然那軟綿綿自力來及麵前,陡然一震,竟然中途驟然奔雷一般劈出。葉臣都大吃一驚,退之不得隻好一掌劈出,雙掌一交,但聞一聲巨響,葉臣都被這掌力一震淩空飛出,胸口如同中了巨錘一般,氣血翻滾。

葉臣都這一驚非同小可,自出道以來卻是從未見過這怪異掌力,竟然會能劈出之後才變招,若不是自己反映及時,恐怕已經遭了毒手。葉臣都一退之後,內息一滯,頓時感到五髒六腑猶如翻滾錯位,趕緊用天穹神功一壓,勉強震住了經脈。

葉臣都所練天穹神功乃是玄門古武神功,激**之下血脈頓時舒暢,內息奔騰幾轉之下已經恢複自如。這時,卻是公孫荊驚訝不已。要知道這公孫荊這一掌乃是公孫世家劈空神掌的獨門絕技名為“閻王手”,這“閻王手”出手之時軟綿無力,待到驟遇外力忽然陡增數倍功力,遇強則強令人無法辨認深淺。

公孫荊乃是一個行為不古怪的老頭,素來出掌隨心所欲,本來以為這一掌下來,這葉臣都非得重傷不可,那知道這小子竟然稍作調息竟然是若無其事一般。公孫荊大吃一驚,簡直不敢相信,不禁衝口而出:“你小子不受傷了吧?”

葉臣都乃拱手說:“多謝老前輩手下留情,晚輩還好!”公孫荊這一驚當真是非同小可,喝到:“不受傷正好,再接老夫一掌……”公孫荊這一下,卻是更無留情麵,劈空掌頓時漫天劈來。劈空掌名副其實,無需靠近敵手便可發掌攻擊,葉臣都接了數掌,暗中想:“這劈空掌力雖然霸道,但是畢竟是最為消耗內力,時間便不能持久,百招之內不能擊殺敵人,便會自受其害。”

果然,這公孫荊五十招一過,便氣喘籲籲,已現焦急之態。葉臣都暗想:“這老頭自負極重,不給點顏色,看來這一次難以罷休。”於是嘿嘿冷笑說:“公孫前輩好掌力,且看我飛芒神弓如何?”

葉臣都說完,忽然摘下長弓一箭射出,這一箭葉臣都隻是用力三成功力,暗想:“這老兒雖然劈空掌厲害,隻是這五十招已過,上氣不接下氣,若是全力施為必定擋不住。”葉臣都一箭射出,心中已經懊惱,這公孫氏和飛芒派素來井水不犯,自己卻逞強好勝接下梁子,那是大大不該。

那知道葉臣都一箭射出,那箭忽然在半途中折轉,但聞一聲慘叫,隻見一個村民忽然中箭倒地。葉臣都大吃一驚,這一箭自己明明是射向公孫荊,為何且是半途折向了這無故村民?公孫荊一看這村民倒地而往,一愣之下忽然狂笑說:“好小子,不錯……飛芒神弓,我跟你比試,你竟然殺我村民,快圍起來,這人便是凶手!”那些村民一聽,忽然呼啦一聲拔出武器,葉臣都大叫說:“諸位不要誤會……這其中必然有詐!”

公孫荊本來已經精疲力盡,這時忽然看見葉臣都不顧道義竟然射殺村民,頓時豪情萬丈,疲憊姿態頓時消失殆盡。隻見公孫荊大喝說:“這人殺我二十餘人,無需跟他將什麽道義,殺了便是!”

眾村民聞言忽然齊聲大喝,舞弄刀劍斬殺上來,葉臣都大叫說:“諸位,請別誤會……”於是手中劈出數丈,那知道這數丈之力,忽然陡然一增,迎麵數人被掌力一劈,倒在地上慘叫不絕。

葉臣都大吃一驚,這是怎麽回事?自己這掌力明明是輕輕擊出,卻是無由的大增數倍。葉臣都正在困惑,公孫荊已經帶著諸人拚殺過來。這公孫氏乃是將門之後,最是擅長排兵布陣之發,二百餘年苦心研究早已把家傳劈空掌融匯陣法之中,這數百村民結成大陣,仿若天牢地網一般,葉臣都左衝右突皆是不能脫出。

這公孫氏蟄居伏牛山二百餘年,所練劈空掌聞名天下,算來遊走於土匪和朝廷之間,亦正亦邪。葉臣都一戰公孫荊初時尚且疑慮:“這公孫氏這點功夫如何立足伏牛山二百餘年而不倒?”

不想這一逢公孫氏陣法方才大吃一驚,這陣法乃是一個反八卦之陣法,若非葉臣都已經熟讀諸葛武侯留下的《八卦陣圖》並領悟其中精妙,早已敗落。這些村民數百之人沒出一招,皆是能凝聚全力於一點,這數百人之力可非同小可,葉臣都幾次險險被擊中。

隻見公孫荊乃落在圈外,隻顧吆喝口令,這陣法便反轉萬變,無懈可擊。葉臣都暗暗叫遭,這般打下去自己不被困死也得累死。於是大聲叫道:“公孫荊,我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致我以死地!”

公孫荊嘿嘿冷笑說:“你這小子,這話倒是我來問你,為何在數日之內,殺我二十餘名村民?我們伏牛山公孫氏難道是給人欺負的嗎?”葉臣都大怒說:“我葉臣都自北而來,尚未入村,如何便殺你二十餘人,公孫荊你莫不是耍什麽陰謀要暗算我,哼……”

這公孫荊如何肯信?大喝一聲說:“這小子殺人卻是不敢承認……”那知道此時,忽然隻見一人咯咯笑說:“你這老兒,是不是腦子進水了,盡說胡話,給人利用了當槍使也不覺察。”

眾人正在全心以赴,那想到忽然有人便落在數丈之外。頓時一驚,陣法陡然一滯,趁這一瞬之間,葉臣都已經斜飛脫出圈外。隻見來人卻是一個粉衣少女,大概十五六歲年紀,卻是生得嬌豔撫媚,一副活潑可人。

眾人正一愣,也不知道這姑娘幾時已經站在了外麵,葉臣都一脫而出,正好落在那姑娘身邊,那姑娘嘻嘻笑說:“毫不逃走,更待何時?”葉臣都一聽這聲音甚是熟悉,卻是怎麽也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這小姑娘可不客氣,一手抓住葉臣都就往外撤,小聲說:“這公孫老頭倒是小人物,要殺你的卻是另有其人,得趕緊走,不然我也沒有辦法!”

那小姑娘說著,拉著葉臣都就往外跑,隻見公孫荊忽然淩空一飛,掠過二人頭上大叫說:“兩位慢走,這伏牛山便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嗎?嘿嘿,人家不會笑話我公孫老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