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飛羽苦鬥暮雲笙,二人功力相差無幾,那知道這暮雲笙卻不守什麽武林規矩,這武林規矩於暮雲笙簡直便是狗屁。暮雲笙一吆喝,這明婆婆卻是一個性子剛烈之人,卻也是手持軟鞭無頭無腦的就殺將上來。

殷飛羽哈哈大笑說:“明婆婆,難道你不怕江湖上好漢取笑嗎?”暗明婆婆聞言,臉上一紅,忸怩的退了半步。暮雲笙忽然喝到:“明婆婆,你這人已經是活了幾十歲了,還上了這小子的當作甚?這小子和我們如何便將什麽江湖道義了?”

明婆婆低頭說:“我們這兩個人多少在江湖上也有點明確,如何能合起來對付他一個人,再說這殷飛羽跟暮先生在江湖上齊名……”

暮雲笙知道這明婆婆性情暴烈,卻是甚是守道義,憑自己一人之力,無是無論如何也是殺不了殷飛羽的,若是這一次不能抓著這三人的話,這寶藏之事卻是再也無望了,於是一邊纏鬥殷飛羽,一邊喝到:“明婆婆,唐庭殺你曾祖、祖父可曾跟你講什麽道義了?”明婆婆一愣說:“那倒沒有!”

暮雲笙又問道:“那唐庭殺你兒子,殺你丈夫又可曾跟你講道義了?”明婆婆怒道:“暮先生為何這般問我?唐庭素來殘忍,幾曾講過什麽道義來了?”暮雲笙哈哈大笑說:“不錯,唐庭跟我們素來不講道義,但凡見到就殺,斬草除根,你又何須跟他們講什麽道義?”

明婆婆聞言一愣,黯然說:“別人可以不講道義但是我明婆婆如何能像他們一樣?”暮雲笙嘿嘿冷笑說:“明婆婆,請記住,這世上,你隻能跟講道義的人講道義,跟不講道義的人講道義就是自我毀滅!”

這明婆婆本來腦子就淺,給暮雲笙這麽一說,糊塗起來說:“好像也對!又好像不對……不對,不對,我跟他們一樣不將道義,那我不是跟他們一樣了?”明婆婆這一頓絮絮叨叨總是拐彎不過來,腳下一滑,殷飛羽已經脫出了二人聯手之下。

暮雲笙暗叫可惜,心中暗自惱怒。殷飛羽脫出兩人聯攻,展開飛芒派神劍一路殺開,但見劍影一片,暮雲笙吃了一驚:“這小子怎麽越打也是來勁?”其實暮雲笙那裏知道,這殷飛羽如今終於得見愛妻,卻是無由來的多了一個兒子,這喜悅且是無以倫比的,這心情順暢,劍法忽然隨心所以,往日苦練而不得解析的門道豁然洞開,反而是這暮雲笙一心隻是為了寶藏,私心雜念過甚反而束手束腳。

殷飛羽正殺得興起,估計這一輩子也未曾遇到之興奮,長劍如長河落日劍氣如虹,眼看便要脫出重圍,忽然隻聽見又是一聲清脆的琴音襲來,竟然震得心頭嗡嗡直跳,心中頓時大驚失色,大叫說:“臣都,是獨孤行雲!”

殷飛羽一驚之下,忽然長劍一個猛攻,明婆婆和暮雲笙頓時後退半步,殷飛羽一步跨了過來,擋在葉臣都和暮無心麵前,果然隻見獨孤行雲忽然哈哈大笑,掠空而來,落在一塊墳地之上,嘻嘻笑說:“暮兄弟,黃巢大將軍叫我來幫你幫你!”獨孤行雲說這話的時候,聲音盡是譏諷之意,暮雲笙暗中一驚:“難道黃巢這老賊也知道我的計劃?”

暮雲笙嘿嘿冷笑說:“獨孤兄弟,看來我暮雲笙這一次不得不領你的情理?”獨孤行雲哈哈大笑說:“你也可以不領我的情!”暮雲笙哼了一聲,卻是不好反唇相譏,要知道這一次可是得求助這獨孤行雲神捕司了。

獨孤行雲早已算準了暮雲笙心中所想,哈哈大笑說:“你竟然和我同為義軍效力,這份忙如何能不幫?隻是這女子便是你的妹妹……嘖嘖,這妹妹果然貌美如花,殺了既不是可惜?”暮雲笙嘿嘿冷笑說:“獨孤兄,這三人皆是要活的,大大有用!”

獨孤行雲聞言一愣說:“奶奶的,我自然是知道大大的有用,便是這冒昧如何的娘子可得歸我了!”獨孤行雲說完,不斷的看著暮無心,竟然是一副口水直流之狀態。暮無心大怒,說:“老賊,我非殺了你不可!”

獨孤行雲嘖嘖說:“娘子說那裏的話?你我未曾熟悉……以後熟悉的機會可多了,你未必便舍得殺我!”獨孤行雲正待說下去,忽然隻聽見一聲嗦的勁道掠來,隻見這勁道威力之大卻是自己見未所見,急忙中一個跟鬥翻了出去,便在這電光火石之間,一股箭氣忽然射來,獨孤行雲退之不得,竟然硬生生的給箭氣削斷了一塊衣袖。

獨孤行雲這一驚可是嚇出了一聲的冷汗,定睛一看竟然是葉臣都。獨孤行雲嘿嘿冷笑說:“原來是你這小子,不想這數月來功力竟然進境如斯,今日可容你不得。”

這射來一箭者正是葉臣都。這獨孤行雲乃是一個色魔,一見暮無心清麗可人雍容絕代,便是心癢難受,葉臣都如何受得這侮辱?大叫說:“休要羞辱我母親!”葉臣都話為說完,這一箭已經破空而出,獨孤行雲一上來全把提防放在殷飛羽身上,那裏想到這小子忽然發難,差點竟然被削去了一條手臂。

暮雲笙一看見獨孤行雲吃了虧,嘿嘿冷笑說:“獨孤兄,還是小心點好,手臂削了是小事,腦袋掉了,嘿嘿那就……”獨孤行雲聞言忽然哼了一聲,冷冷的說:“暮兄弟,這可是你的外甥,不知道是要殺還是要留下來?”

暮雲笙哈哈大笑說:“獨孤兄,這是你自己的事情,跟我一點幹係都沒有!”獨孤行雲聞言也是哈哈一笑說:“暮兄弟,有你這一句話,我獨孤行雲就放心多了,我是怕我錯手殺了你的外甥,你便來找我獨孤行雲報仇,這可是大傷兄弟感情的事情。”

暮雲笙乃振臂說:“獨孤兄有任何手段施展便是……嘿嘿,……”這二人一唱一和,殷飛羽乃低頭說:“無心,一會你跟著我後麵,我們一路殺出去,便是死也要一家人死在一起,卻是無端的拖累了宇文家的姑娘。”

此時,宇文嫣已經依靠在葉臣都麵前,但見宇文嫣忽然握住葉臣都的手小聲說:“臣都,你說!”葉臣都聞言一愣,問道:“說什麽?”宇文嫣頓時滿臉羞紅說:“你這人……莫非是要我去說不成?”葉臣都一臉錯愕說:“哥哥卻是不知道妹妹所指……”

宇文嫣頓時大怒說:“你這渾人,連嶽父也叫了,還不知道說什麽嗎?”葉臣都頓時會意,卻是吱吱唔唔的不知道說什麽好。要知道自己一直以為自己是個孤兒,那裏知道這一下子竟然跑出了個母親來,這還不打緊,竟然師兄又變做了父親,這變故也太突然了,便是反映也反映不過來。

暮無心一見宇文嫣便是滿心喜歡,此時看見小兩口嘻嘻喔喔已經暗中猜透二人關係,暮無心身為女子更是能意會到,聞言嘻嘻笑說:“這如何算得是拖累了宇文姑娘?我們本就是一家人了!”宇文嫣聞言大喜,趕緊扶著暮無心撒嬌說:“娘……”

葉臣都大吃一驚:“自己都尚未忍這娘,這未過門的媳婦先認了,這……”暮無心這半生隱居在桑葉穀,雖然一心向佛,卻是這十幾年來任憑自己如何狠心也剪不斷這思念之情,每每一想到這一出世便離開自己的孩子,便是做夢也是心驚膽戰,又不知道這孩子是否尚在人世,又受了誓言所束縛,終究不能出穀。

不想這一次終於聽見葉臣都一句:休要侮辱我娘!這娘字卻是千百此夢中所想,醒來全然不真,這一次卻是葉臣都第一次叫了娘,心中之高興可想而知,便是立即死去也無怨無悔了。